第3章

无声的控诉------------------------------------------。苏思筝握着笔的手微微发紧，手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黑板上的字迹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她不敢抬头，总觉得四周有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细小的针，扎得人坐立不安。，悄悄伸过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像一道无声的支撑。苏思筝偏过头，对上好友坚定的眼神，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了一点。，穆芳都在用眼神告诉她：别担心，我在。，走廊立刻喧闹起来。苏思筝收拾好书包，自然地挽住穆芳的胳膊，脚步放得很慢，陪着她一步步往校门口走。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暖得让人安心，苏思筝甚至生出一丝错觉：好像那些阴暗的事情，真的会就此远离。“我去趟厕所，很快就出来。”走到教学楼拐角，苏思筝轻声说。，靠在走廊栏杆上等她，还不忘叮嘱：“快点啊，我就在这儿不走。”，只有隔间门轻轻合上的声响。苏思筝刚洗完手，转身就被两个女生堵在了洗手台与墙壁之间的死角。为首的正是之前欺负她的杨羊淼，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刻薄的笑，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她身边跟着的是一贯跟着她闹事的林量。“躲了一天，以为能躲一辈子？”杨羊淼上前一步，伸手就揪住苏思筝的校服衣领，“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后背抵上冰冷的瓷砖，手心瞬间冒冷汗。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林量立刻上前堵住另一侧，把她困得死死的，推搡间，手背的旧伤被扯到，尖锐的疼顺着神经窜上来。“别碰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止不住的抖。“不碰你？”杨羊淼嗤笑，抬手就要往她脸上甩，“今天就让你长点记性！”，厕所门被猛地推开。，心里越想越慌，冲进来一眼就看见苏思筝被围在角落，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她瞳孔一缩，火气瞬间冲上头顶，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冲过去一把推开杨羊淼：“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恼羞成怒：“哪来的多管闲事的东西？我是她朋友！”穆芳把苏思筝护在身后，挺直脊背挡在前面，眼神又凶又倔，“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她！”
冲突一触即发。
林量立刻上前，对着穆芳推搡谩骂。穆芳性子烈，半点不怯，抬手就挡，混乱中你推我搡、拉扯厮打，校服衣角被扯得皱巴巴的，咒骂声与碰撞声在狭小的厕所里炸开。
苏思筝被护在身后，看着好友为自己拼命，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又酸又烫。她咬着唇，鼓起所有勇气，伸手去拉那些人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可没人听她的。
拳头、巴掌、拉扯、推搡，四个女生扭打在一起，瓷砖地上溅落零星的水渍，镜子里映出一张张涨红的脸，与苏思筝惊恐无助的眼神叠在一起。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时，走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清冷又有力量的女声：
“住手。”
苏思筝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她记得。
是沈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