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王的呼吸贴着我后颈------------------------------------------，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支蓄势待发的箭。，手指悄悄攥紧了软榻上的锦被。，此刻颈侧还留着指节的红印，每呼吸一下都扯着疼。，直到轮椅碾过地毯的细微声响彻底消失在门外，才敢松了松紧绷的脊背。，她看见自己落在墙上的影子微微发颤——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您要坐上龙椅”，萧彻的呼吸明显滞了半拍。，原著里他能从人人可欺的残王熬成血洗朝堂的帝王，骨子里最硬的那根弦，就是对“被践踏”的仇恨。，恰好踩准了这根弦。“小姐？”青禾端着药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时，苏晚晚已经调整好了呼吸。，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青禾，把窗开条缝。”她声音还是哑的，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清亮，“这屋里的安神香太浓了。”，掀起绣着缠枝莲的窗帘。，裹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正是西域香料里常混的安息香，原著里写得清楚，蚀心散的毒引就藏在这种香里。，前世看小说时只当是情节，如今闻着这味儿，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叩叩。”
门环响得突然，青禾刚要去开，苏晚晚却按住她的手。
她望着门板上晃动的人影，能看见对方腰间悬着的玄铁令牌——是陆九。
门开的瞬间，穿玄色劲装的男人跨进来，腰间佩刀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扫了眼苏晚晚，目光像淬了冰：“方才说要见王爷，解什么毒？”
苏晚晚缩了缩肩膀，手指绞着被角：“我……我昨日昏过去前，梦到个白胡子神仙……他说我有法子救王爷……”
“神仙？”陆九冷笑一声，靴底碾过地上的药渣，“相府庶女，倒会编故事。”
“真的！”苏晚晚急得咳嗽，喉间的疼意让她眼眶泛红，“神仙说王爷中的毒叫‘蚀心散’，混在西域香料里……若再用老参进补，毒就全逼到肺里了……”她攥住青禾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我只敢跟王爷说这些……要是说错了，您砍了我的头就是……”
陆九的眉峰动了动。
他盯着苏晚晚泛白的指尖，又看了眼她颈侧的红印——那是方才主子留下的。
暗卫统领的手按在刀柄上，却没再追问，只甩下一句“等着”，便掀开门帘走了。
门“砰”地合上时，青禾的眼泪“刷”地落下来：“小姐，您、您怎么敢说这些？要是王爷不信……”
“他会信的。”苏晚晚替她擦掉眼泪，掌心的温度烫得青禾一怔，“因为我没说错。”
更深了。
东厢的烛火换了三次，苏晚晚靠在软榻上，听着更夫敲过四更梆子。
她知道，该来的人要来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苏晚晚闭紧眼睛，能听见轮椅碾过地毯的“吱呀”声，一下，两下，停在榻前。
有冷风拂过额角的纱布，带着铁锈味——是萧彻身上的血香。
他总佩着把染过血的**，原著里说那是他十三岁时亲手捅进刺客心口的。
“装睡？”
低哑的声音擦着耳尖落下，苏晚晚的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掐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谁派你来的？太子？二哥？还是我那个好父皇？”
窒息感涌上来，苏晚晚拼命摇头，喉间挤出几个字：“没、没人……我只想活命……”
“活命？”萧彻的拇指碾过她颈侧的红印，“我若死了，你活不成？”
“您死了，谁给我报仇？”苏晚晚被掐得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着牙笑，“相府把我当弃子送进来，嫡姐在府里说我‘蠢得该被疯王吃了’……您若死了，我连给您收尸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扔去乱葬岗。”
萧彻的手松了些。
苏晚晚**一口气，抬头望进他眼底——那是双极好看的眼睛，眼尾上挑，却像淬了毒的刀。
她想起原著里写，这双眼睛在**那天染满了血，可此刻，里面只有冰。
“蚀心散，混在西域香料里，参汤送服三个月。”她舔了舔发苦的唇，“发作时万蚁噬心，您听不见人说话，却总听见有人骂‘残废’——对吗？”
萧彻的瞳孔骤缩。
这是他最隐秘的痛。
自半月前开始，每当他握不住轮椅扶手，每当药童说“王爷今日气色更差”，那些声音就会在耳边炸响：“瘸子废物连条狗都不如”。
他杀了三个说漏嘴的丫鬟，却没人知道这些幻听从何而来。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沉得像暴雨前的雷。
苏晚晚盯着他腰间的**，那上面还沾着半片干涸的血渍——是方才审问暗卫时溅上的。
她笑了：“因为您不该死在这时候。您要坐龙椅，要杀尽欺您辱您的人——而我，只想活着看那一天。”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响。
萧彻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像石子掉进深潭，荡开层层涟漪。
他松开手，指腹抹过她颈侧的红印：“明日让厨房换雪莲配甘草。”
苏晚晚一怔——她还没说解法。
“三日后，您会发现自己能站起来了。”她补上后半句，心跳如擂鼓。
原著里萧彻就是靠这味药引子压制住毒性，才撑到找到毒源的。
“有趣。”萧彻转动轮椅后退两步，月光照在他腿上——那里裹着厚重的棉帛，没人知道里面的骨头早碎成了渣。
他望着苏晚晚，眼里的冰开始融，“从今日起，你住西暖阁。”
西暖阁？
苏晚晚心头一跳。
那是煜王府离主殿最近的偏阁，原书里只有萧彻最信任的谋士住过，后来被他亲手烧了——因为那谋士想背叛。
“离我近点。”萧彻的轮椅碾过门槛时，又补了一句，“若敢骗我……”他摸了摸腰间的**，“这把刀，能剜出你的心。”
门重新合上时，苏晚晚摸了摸颈侧的红印。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见她床头的药碗——里面还剩小半碗药汁，泛着微微的苦香。
她忽然笑了。
西暖阁，离主殿不过十步远。
这一步，比她想的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