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欠你------------------------------------------，步子很稳。，林野几乎要以为她什么都没看见。。，有人低头刷门禁，还有人抱着书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一时没动。。。。。，有几行又被划掉，像写的人一边写，一边后悔。。“还我。”。。：“这是你的？”
“嗯。”
“什么时候写的？”
沈听岚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林野低头看了眼那张便签，最后还是递了过去。
沈听岚接过便签，指尖很快把纸折了两下，夹进蓝色本子里。
动作很快。
像是怕多露一秒。
“沈听岚。”
林野叫住她。
她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轻了一点。
沈听岚背对着他，手指压在本子边缘。
过了几秒，她才说：“可能吧。”
林野皱眉：“可能？”
“我不太记得了。”
这话假得有点明显。
林野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没接。
逼得太紧不合适。
他们现在说熟都算不上。
沈听岚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抱着书，刷卡进了图书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一排书架后面，林野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尖上还沾着一点旧纸的触感。
很薄。
却一直压在心口。
……
下午的小组展示在商学院的一间研讨室。
同一门课，今天在 A 楼，明天在 * 楼，有时候临时**室，群里通知一发，十几个人就抱着电脑到处跑。
林野到的时候，组里其他人已经坐得差不多了。
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平板，脸色不太好。
她那部分展示资料最后还是自己导出来了。
只是没了林野替她改版，PPT 看着乱了一点，备注里还有几处没删干净的原始链接。
组长看了一眼，皱眉：“苏晚，你这页数据来源怎么还贴着**？”
苏晚手指一顿。
“我等会儿改。”
组长又往后翻了两页：“还有这里，图表格式不统一。”
研讨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下意识看向林野。
以前这种事都是林野收尾。
苏晚只要把东西发给他，他就会默默改好。字体、页边距、图表、数据来源，甚至连发言稿都能一起顺完。
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
连林野自己都习惯了。
组长看向他：“林野，你能不能帮她顺一下？反正还有二十分钟。”
林野正在调自己的电脑。
闻言，他头也没抬。
“不能。”
研讨室一下静了。
组长愣了愣：“啊？”
林野把自己的 U 盘***，语气很平：“我负责的是市场分析部分，她负责的是用户画像。分工表里写得很清楚。”
苏晚脸色有点白。
“林野，你非要这样？”
“哪样？”
“大家是一个组。”
“所以我把我的部分做完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组员都没好意思接。
林野说的是实话。
他那部分不但做完了，还做得最好。
只是以前他会顺手把苏晚那部分也做了。
现在他不顺手了。
有人小声说：“也没必要分这么清吧，马上就展示了。”
林野抬眼看过去。
说话的人立刻低头假装看电脑。
就在这时，研讨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听岚抱着电脑走进来。
她不是他们组的人。
这门课是跨院选修，老师让每组展示时找一名旁听同学做互评。沈听岚绩点高，老师临时叫她过来听几组汇报，顺便填评分表。
她进来后，研讨室里安静了一瞬。
组长赶紧打招呼：“沈同学，这边坐。”
沈听岚点了下头，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她像没注意到刚才的尴尬，只打开电脑，点开评分表。
组长还想圆场：“那个，苏晚的 PPT 可能还得稍微统一一下格式……”
沈听岚抬眼。
“评分看分工完成度。”
她声音不高。
“谁负责哪部分，系统**能看到。”
研讨室又安静了。
林野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
苏晚的脸色更难看。
这句话听起来很公事公办。
可刚好把“让林野帮她收尾”这条路堵死了。
组长干笑了一声：“对，对，按分工来。”
林野没有看沈听岚。
他只是低头，把自己的 PPT 打开。
可心里那股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她又站在他这边。
还是很轻。
展示开始后，林野讲得很稳。
他前世做过太多汇报，也被太多人挑过刺。大学这种课堂展示，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难。
五分钟讲完，老师点了点头。
“逻辑很清楚，数据也扎实。”
林野坐下时，周围有几个同学小声说了句“可以啊”。
苏晚坐在旁边，脸色更僵。
轮到她的时候，她明显有些乱。
不是讲不了。
是以前太依赖林野替她兜底。
现在没人兜了，细节上的毛边一下全露出来。
展示结束后，老师没当场批评，只是提醒她：“引用格式下次注意，团队作业也要尊重分工。”
苏晚低着头，说了声知道了。
下课后，她追到走廊。
“林野。”
林野停下。
苏晚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你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什么？”
“看我出丑。”
林野沉默了两秒。
“苏晚，是你自己的部分没做好。”
“可你以前都会帮我。”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抱着电脑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野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所以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苏晚怔住。
林野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楼梯口走。
刚下到二楼，他脚步慢了一下。
楼梯转角的窗边，沈听岚站在那里。
她像是刚从另一条走廊过来，手里还抱着电脑。
两人对上视线。
沈听岚先开口：“你讲得很好。”
林野愣了一下：“谢谢。”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安静。
林野想起了上午那张旧便签。
“那张纸……”
他刚开口，沈听岚的手指就收紧了一点。
林野看见了。
于是他没继续问。
沈听岚垂下眼。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不是现在。”
“什么？”
“有些事，不适合现在说。”
林野看着她。
她没有躲开视线。
只是眼神很静。
楼下传来学生说笑的声音。
有人从楼梯上来，打破了这点沉默。
沈听岚抱着电脑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野也跟着让开。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闻到她身上很淡的薰衣草味道。
她走下两级台阶，忽然停住。
“林野。”
“嗯？”
她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你不欠她。”
说完，她继续往下走。
林野站在楼梯口，半天没动。
这句话很轻。
却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心口上。
他低头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也很短。
然后转身往图书馆走。
到了图书馆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驰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沈听岚坐在研讨室靠门的位置，低头填互评表。
她面前那张纸的背面，隐约露出一点被夹住的旧便签边角。
周驰发来一句：
哥们，我刚才坐她斜后面。
那张纸上好像全是你名字。
林野盯着那两行字，脚步停在原地。
过了很久，他才抬头。
图书馆玻璃门里，沈听岚正站在借阅机旁边。
她也看见了他。
隔着一扇透明玻璃，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