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州市，护城河边的一处废弃桥洞下。

许烨把破三轮停在阴影里，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沾满灰土的黑木头垫座。

这玩意儿入手极沉，表面涂着一层劣质的黑漆，用来掩盖原本的木纹。

对于那些只看皮毛的外行来说，这就是个不值钱的工艺品底座。

但在许烨那只微微发烫的左眼下，这块木头却散发着**的金光。

“咔哒。”

许烨从三轮车工具箱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平口螺丝刀，顺着木头底座的一道微小拼缝，一点点撬动。

中老年人盘串赏玉，讲究个心平气和，许烨深谙此道。

这种藏宝的暗格，往往连着自毁机关，稍有不慎，里面的字画就得变成碎纸片。

“吧嗒”一声脆响，木块一分为二。

里面没有机关，只有一层厚厚的防潮黄蜡。剥开黄蜡，是一层防腐的油纸，油纸里头，裹着一块巴掌大小、釉色青绿如冰的瓷片，以及一个细长的防潮竹筒。

许烨没管那块唐代秘色瓷的残片，那是皇家用的东西，哪怕是块碎瓦片也能换套首付，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竹筒上。

拔开木塞，一股淡淡的陈年墨香和纸张独有的霉味飘了出来。

许烨屏住呼吸，两根手指夹出里面那一小卷泛黄、发脆的绢纸，在膝盖上缓缓展开。

字迹龙飞凤舞，笔走游龙，虽然只有残缺的半幅，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盛唐气象，却怎么也挡不住！

左眼金光大盛，鉴定信息再次更新：

鉴定对象：唐代褚遂良临《兰亭序》残卷（真品）

品相：带伤，纸张重度氧化，水渍两处。

历史价值：极高！大唐书法巅峰的余晖。

变现建议：此物烫手，建议寻找实力雄厚的寡妇或**接盘。

“神特么寡妇接盘……”许烨咽了口唾沫。

五百万！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他很清楚，古玩行的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这东西要是拿到那种街边的小当铺，人家看你是个收破烂的，直接报警说你**文物，或者给你个三五千块钱强买强卖，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得找个懂行，且要脸面的大主顾。

许烨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那个大金链子男提过的名字——“聚宝阁”。

那是潘家园最大、底蕴最深的百年老店，听说**极深，最重信誉。

把东西贴身藏好，许烨蹬上三轮车，直奔聚宝阁。

……

下午两点，正是古玩街最热的时候。

聚宝阁古色古香的金丝楠木大门敞开着，里面冷气开得很足。

许烨把破三轮往门口的石狮子旁边一靠，搭着那条破毛巾，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哎哎哎！干嘛的干嘛的！”

刚迈进门槛，一个穿着灰大褂、留着中分头的伙计就捏着鼻子迎了上来，一脸嫌恶地像赶**一样挥手。

“要饭去后巷，收破烂去废品站，瞧见门头上那块匾了吗？启功先生题的字！瞎了你的眼往里乱闯，踩脏了地毯你赔得起吗？”

许烨打量了一下这伙计，没动怒。

鉴宝行当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伙计是标配。

你越跟他急，他越觉得你是心虚。

许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同志，火气别这么大。我不是来收破烂的，我是来送一场富贵的。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我有‘大开门’的好物件要掌眼。”

“大开门”是行话，意思是一眼真的好东西。

伙计听完，直接嗤笑出声：“就你？还大开门？你兜里要是能掏出个清朝的铜板，我都算你祖上阔过！赶紧滚，我们苏总今天在上面会客，惹恼了贵客，打折你的腿！”

许烨不仅没退，反而大剌剌地拉过一把酸枝木的太师椅，一**坐了下去，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几上的雨前龙井，咂吧了一口：

“茶是好茶，可惜泡老了。既然你们聚宝阁店大欺客，那我就在这儿坐着等。”

“你特么找不自在是吧！”伙计急眼了，袖子一撸就要上来赶人。

“吵什么？”

就在这时，二楼红木楼梯上传来一道慵懒、酥软，却透着股上位者威严的女声。

这声音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在人心尖上挠了一下。

许烨抬眼望去，呼吸顿时一滞。

只见一个女人正扶着楼梯扶手，款款走下。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高开叉旗袍，布料紧紧贴合着身子，将那如熟透水蜜桃般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下摆开叉极高，随着她下楼的动作，一双丰润笔挺、裹着肉色超薄**的长腿若隐若现。

女**约二十八九岁，盘着精致的发髻，眉眼如画，眼角带着一点天生的媚意，但气质却端庄高冷，像极了**时期深宅大院里走出来的军阀阔**。

这熟透了的韵味，简直精准踩在了所有男人的审美点上。

许烨的左眼不受控制地一热，金光流转，一行行鉴定信息浮现在女人的胸口处：

鉴定对象：碳基双足哺乳动物（雌性）

姓名：苏清雅

出厂日期：1995年（正值巅峰期）

原装程度：100%（纯天然极品骨相，未经过任何人工干预修饰）

磨损程度：零。

外设接入次数：0，原封未动，**珍稀盲盒，未曾有任何外设接入记录。

综合评价：传世级国宝！底盘极稳，水头极足，包浆温润。

许烨嘴角猛地一抽。

0次？！

这年头，这种级别、这种身价的绝色**款御姐，居然还是个连包装膜都没撕过的原封机？！

“苏总！”伙计一见女人，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恶人先告状，“不知道哪里跑来的捡破烂的叫花子，非要在咱们店里闹事，我这就轰他出去！”

苏清雅微微蹙眉，美眸扫过许烨那身洗得发黄的老头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出于百年老店掌柜的涵养，她还是淡淡地开了口：

“这位小兄弟，聚宝阁开门做生意，广结善缘。但如果你是来寻开心的，我苏清雅也不是好惹的。我给你一分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自己走出去。”

声音好听是好听，就是冷的掉渣。

许烨放下茶杯，拍了拍**站起来，目光毫不避讳地在苏清雅那傲人的曲线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苏老板，买卖讲究个眼力。你们聚宝阁的伙计眼瞎，错把真金当黄铜，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连你也看走了眼……”

许烨故意顿了顿，从贴身的口袋里，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抽出了那个防潮竹筒，轻轻放在了紫檀木的茶几上。

“那这半卷褚遂良的《兰亭序》，我可就只能拿去对门的‘藏珍楼’换顿酒喝了。”

此话一出，整个聚宝阁寂静了下来。

苏清雅原本高冷不屑的眼神，在听到“褚遂良”三个字时，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