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力与神圣哈基咪------------------------------------------，不是真理被无情推翻。，都得严格遵守热力学第二定律。，嘴里叼着一袋早已过期的“水蜜桃味”低糖营养液。，被他*得吧唧直响，连最后一滴带有廉价化学香精味的液体都不肯放过。，就像是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了微量防冻液，但在如今的蓝星，这已经算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巨大的重力锚定仪如同一颗永不熄灭的暗红色眼珠。，正散发着低频的嗡鸣，将暗红色的辐射光晕洒向整片枯萎的大地。，而是直接顺着无处不在的重力场，一下一下、极其沉重地撞击在蓝星人类的骨髓深处。。，将这颗星球的局部引力常数，强制锁死在原本的1.5g。.5g的引力，听起来似乎并不算毁灭性。、永无止境地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时，就像是一床浸透了冰水的湿棉被。，像沼泽一样一点点吞噬着人类本就不多的生命力。，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沙袋搏斗，空气在气**摩擦出粗重的破风箱声。，将原本能跃起一米高的运动健儿，压成在矿区里佝偻着脊梁、关节粗大变形的驼背苦力。
重力变成了一种慢性的毒药，日复一日地磨损着每一个蓝星人的膝盖与尊严。
在这种环境里，人类只有两种活法。
要么跪下，用生命去填满帝国的重氢配额；要么闭嘴。
林木玄选择了第三种——他装疯卖傻，假装自己是个脑子在辐射中烧坏了的拾荒者。
滴。
检测到废旧真空溅射靶碎片。
纯度约为3.5%
建议宿主直接放弃，或者尝试用****，看看能不能在死前补充点微量金属元素。
脑海深处，一个死气沉沉、带着点沙沙电流声的女声不咸不淡地响起。
这是林木玄半年前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一个破损严重的硅基芯片，他管它叫微光。
这玩意儿原本大概是某种高维文明的战术辅助人工智能，但现在由于硬件损毁率高达90%，它的算力极其堪忧。
现在的它，十次有九次都在疯狂地朝林木玄泼冷水，语气干瘪得像是个得了重度抑郁症的**。
微光，你懂个屁，这叫结构性白嫖。
林木玄翻了个白眼，手里的超导铜丝极为灵巧地一挑。
他的动作极细、极稳。
在他的指尖微调下，溅射靶上微量得可怜的铂金镀层，被剥离得完整无缺。
如果被以前蓝星科学院的那些老家伙看到，一定会惊呼这是分子级的手动剥离技术。
但在现在，这双能做高精尖物理实验的手，只想从帝国的垃圾缝里抠出一点生活费。
他顺手将刮下来的铂金塞进自己那条洗得发白、到处是油污的工装裤口袋里，压低声音，一边干活一边嘀咕。
这要是拿到地下黑市，能换三包未稀释的水蜜桃营养液。
到时候我喝一包，倒一包，剩下的那一包留着洗脚。
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宿主那宏伟的志向，让本智能的主控芯片在0.003s内产生了三次自我格式化的强烈冲动。
微光冷冷地吐槽。
那是你没有情怀，冷血的硅基小饼干。
林木玄嘿嘿直笑，厚脸皮地全盘照收。
在废弃工厂的钢铁残骸中，他就像一只敏捷的家鼠，在夹缝中寻找着生存的空隙。
虽然引力沉重得像是在骨髓里注了铅，但他的身手却有一种诡异的轻盈。
每一次跨步，每一次扭腰，他的肌肉群都处于一种极度松弛却高频微调的状态。
那是对重力加速度和摩擦系数计算到极致后，身体本能做出的最优力学解。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铜丝伸向下一块废铁时，他的身体陡然僵住了。
他的耳朵微微抖动。
目光像是被某种神秘的物理引力拉扯，瞬间锁定了废料堆最深处、一个连探照灯都照不到的漆黑夹缝。
在这堆冰冷、尖锐、散发着刺鼻废机油味的钢铁缝隙里，两盏圆滚滚、湿漉漉的小灯泡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喵。
呜。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的叫声，轻飘飘地撞进林木玄的耳朵里。
那声音太小了，甚至连废液**滴水的滴答声都无法覆盖。
但听在林木玄耳中，却无异于宇宙大爆炸时的第一声啼鸣。
在这一瞬间，林木玄那双原本写满了惫懒、市侩与玩世不恭的眼睛，陡然爆发出了一股近乎疯狂的炽热光芒。
那光芒太刺眼了，简直能让满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猫。
哈基咪。
林木玄呼吸一滞，整个人仿佛在物理层面上被按下了绝对静止键。
他死死盯着那个缝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极度粘稠、极度肉麻的夹子音。
噢。
我的天哪。
看看这是什么绝世小宝贝。
一只。
一只长着三个耳朵的、伟大的、高贵的、神圣的猫咪大人。
废品堆的阴影里，正缩着一只巴掌大的小橘猫。
或许是因为严重的重氢辐射污染，它的基因发生了一些奇妙的跃迁，在左耳后方多长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耳朵。
此时，那只多出来的小耳朵正冻得瑟瑟发抖。
它那一双如琥珀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正警惕、无助地看着这个突然面部扭曲、正缓缓逼近的碳基生物。
宿主，请注意。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你现在的面部表情正在严重消耗你本来就不多的卡路里。
且呈现出一种智商彻底归零的碳基生命早期痴呆状态。
根据分析，此生物含肉量极低，辐射超标，毫无食用价值。
微光在脑海里疯狂发出**警报。
闭嘴。
微光。
你一个连猫片都无法解析的冷血硅基芯片，根本不懂什么是宇宙的终极救赎。
林木玄在脑海里愤怒咆哮，身体却极其诚实地趴在了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地面上。
什么**重力，什么帝国监控，在这一刻通通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完全顾不得那些尖锐的铁屑刺破自己洗得发白的长袖。
整个人像是一只滑行在冰面上的海豹，以一种极其温柔、平缓且绝不会惊扰到小动物的频率，一点一点地朝着那个缝隙挪动过去。
小乖乖，小宝贝，来，别怕，哥哥这里有全世界最好喝的水蜜桃味营养液，甜滋滋的哦。
林木玄嘴里哼唧着极其肉麻的叠词，颤抖着手将口袋里那包只喝了一半的空袋子剪开。
他用指尖在里面抹了抹残留的一点微弱甜浆，小心翼翼地递到小猫嘴边。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虔诚，仿佛他递过去的不是廉价的过期营养液，而是能够证明宇宙大一统理论的终极方程式。
小橘猫耸了耸湿漉漉的**鼻子，似乎被那一丝廉价的化学甜味所吸引。
它警惕地打量了林木玄半晌。
终于，它试探性地伸出带倒刺的娇嫩舌头，在林木玄的手指上轻轻舔了一下。
嘶哈。
林木玄当场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彻底软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满脸都是羽化登仙般的极致陶醉。
它舔我了。
微光。
它用它那带有微观倒刺的、代表着宇宙大一统理论终极真理的舌头，对我的表皮细胞进行了量子纠缠式的触碰。
此生无憾，此生无憾了啊。
宿主，对方身上检测到多达十四种放射性微尘。
如果你继续这种迷惑行为，你将在48h内因真理而产生重度胃穿孔。
能死在真理手里，也是一种浪漫。
你这个没有感情的二进制废铁。
林木玄在脑海里顶撞着微光，双手却轻柔得如同在擦拭一块价值连城的单晶硅晶圆。
他用一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力道，慢腾腾地把这只脏兮兮的小橘猫捧了出来。
小猫太轻了，在1.5g引力的世界里，它就像是一团没有分量的温热云朵。
林木玄将其极其妥帖、极其轻柔地揣进了自己那最靠近心脏的、暖和的工装裤胸口口袋里。
感受到怀里那团温热、急促的小心脏跳动，林木玄笑得像个得到了整座星系的**家傻儿子。
然而，物理世界的冷酷法则，从来不给傻子留太多温存的时间。
还没等林木玄站起身，库房外那片死寂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重、冰冷的合金撞击声。
咔哒，咔哒。
那是机械义肢踩在布满铁锈的地面上所发出的独特声响，伴随着野兽般低沉的电子喉音，正一步一步，朝着这个破败的库房逼近。
库房那扇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合金大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一脚踹开。
砰。
刺眼的探照灯光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瞬间撕裂了库房内的黑暗，直挺挺地钉在林木玄那张沾满油污的脸上。
强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但他怀里的小橘猫却因为惊吓，猛地往他的衣服深处缩了缩，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颤抖的喵。
哟，这不是我们矿区大名鼎鼎的‘林大物理学家’吗？
大半夜不睡觉，又在这儿偷帝国的矿渣呢？
一个尖酸刻薄、夹杂着大量劣质电子合成音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林木玄脸上的温情在光芒亮起的万分之一秒内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熟练得让人心疼的、卑微矿工的职业谄媚表情。
他抱着胸口，身子极其自然地向下一缩，整个人瞬间矮了三十公分，显得既窝囊又无害。
他用手遮挡着强光，眯着眼，点头哈腰地赔笑道。
哎呀，王副队长。
您看您，这大晚上的还亲自带队巡逻，真是不给帝国添一点乱。
您简直就是我们蓝星劳工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恒星啊。
来人叫王铁，是荧惑帝国驻蓝星矿区的治安协理员——说白了，就是一个出卖了同胞，换取了半身劣质机械改造的蓝星叛徒。
他那条粗壮的机械右腿走在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金属摩擦声。
手中正拎着一柄荧惑帝国生产的脉冲爆鸣击发器。
王铁吐出了一口带着机油味的电子烟圈，冷笑着走上前，用那冷冰冰、黑洞洞的枪口挑了挑林木玄胸口那袋废铁。
少特么跟老子套近乎。
林木玄，你这个月的重氢配额还差10%
不老老实实在矿井里待着，跑这儿来找死？
瞧您说的，王哥，我这不是脑子在辐射里烧坏了，闲不住嘛。
寻思着捡点废铜烂铁，看看能不能给帝国的重力锚定仪凑个垫片。
林木玄一边满嘴跑着火车，一边极其顺从、极其隐蔽地将那块刚刚刮干净的铂金小块，悄悄塞进了王铁那只布满油垢的合金掌心里。
王哥，您拿去喝茶，大冷天的，润润嗓子。
林木玄笑得像朵喇叭花，眼里满是卑微与顺从。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有自己的根本底线。
但在这种随时能一枪崩了他的狗腿子面前，林木玄一向主张识时务者为俊杰。
能用钱解决的绝不用命，能装孙子解决的，绝不装大尾巴狼。
王铁五指微微一捏，感受到了铂金的质感和分量。
他脸上的横肉这才微微一松，发出一声满意的嗤声。
然而，还没等林木玄松一口气。
他怀里的小橘猫因为受到刚才机械肢体落地的震动惊吓，突然在口袋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再次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喵。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无比清晰。
王铁的机械义眼瞬间亮起了危险的红光，死死锁定了林木玄的胸口。
怀里藏着什么？
拿出来。
王铁厉声喝道，手中的爆鸣枪瞬间上膛，发出刺耳的电容充能声。
林木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谄媚笑容有些僵硬。
他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没什么，王哥……就是个耗子，辐射变异的大耗子，脏得很。
放屁。
机械犬，去，咬出来。
王铁身后，一只半机械化的、长着两排合金獠牙的猎犬低吼着窜了出来。
它那两颗血红的电子眼死死盯着林木玄的胸口，口涎顺着钢齿滴落在地，发出刺鼻的腐蚀酸味。
别别别，王哥。
林木玄急了，他整个人死死贴在铁板上，双臂死死护住胸口，语气中多了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
就是个变异的小猫，真的。
它多长了只耳朵，活不过三天的，您就当没看见，我明儿给您补上两倍的铂金。
猫？
王铁像是听到了什么*****，电子眼里闪过一丝扭曲而残**的**。
帝国有令，矿区内严禁豢养任何非生产性碳基生命。
这种浪费空气、没有产出的垃圾，就该直接人道毁灭。
说着，王铁冷酷地抬起脚。
那只沉重的、包裹着高强度合金装甲的义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林木玄的胸口狠狠踩去。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别说猫，就算是林木玄的肋骨也得被当场踩碎。
林木玄低着头。
在探照灯打不到的阴影里，他那双原本装疯卖傻、满是谄媚的眼睛，在刹那间，彻底冷了下去。
那是一双深邃得如同微观黑洞的眼睛。
冷酷、理智，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热，反而充斥着一种让万物战栗的、属于绝对客观真理的疯狂。
他的道德底线确实很灵活。
他可以为了生存去跪、去舔、去把尊严扔在地上像泥巴一样踩。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个靠着出卖同胞、**生灵的铁皮垃圾，可以踩碎他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丝温存。
可以踩碎他在这冰冷星空下，唯一的自由。
微光。
林木玄在脑海中轻语，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在。
启动量子观测沙盒。
既然这位王副队长这么崇拜帝国的高科技。
那我们就请他看一场……微观物理学的终极烟花。
嗡。
刹那间，时间在林木玄的感官中仿佛放慢了上万倍。
王铁那只沉重的机械义肢，以一种极其滑稽、缓慢的姿态在空中降落。
而在林木玄的视界中，整个世界的色彩在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闪烁的概率波和几何线条构成的蓝灰色沙盒世界。
王铁手中那柄脉冲爆鸣击发器的内部结构，在林木玄眼中瞬间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线框图。
那是一柄利用超导磁场约束高能等离子体的战术武器。
其内部的核心磁约束线圈采用了极薄的超导材料制成冷却阀，其绝缘势垒厚度极其微小。
在经典的物理世界中，高能电子想要穿过这层绝缘势垒，概率微乎其微。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这也是这把枪能够安全运行、不会轻易炸膛的物理学保障。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试图穿过一堵坚固的混凝土墙，在常识中，他只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但在微观的世界里，墙壁并不是绝对密不透风的。
只要撞击的次数足够多，分子间的间隙就会像海市蜃楼一样在特定概率下敞开。
这就是量子隧穿。
根据经典的温克尔-约瑟夫森公式计算，电子在当前阻抗下的透射系数T几乎趋近于0，大约在10^{-15}左右。
冷却阀内部超导势垒正常，阻抗极高。
微光的声音在脑海里清晰如雷。
但是，在我的沙盒里，势垒从来不是绝对的墙。
林木玄在脑海中，将量子观测沙盒的概率指针，轻轻拨动了那么一丁点。
强行改变这一小片区域的概率波分布。
量子隧穿效应，强行介入。
将穿透概率，坍缩为……100%
给老子爆。
宏观世界中，时间恢复流转。
王铁那张狰狞的脸正带着**的笑，他的合金大脚距离林木玄的胸口只剩最后五公分。
然而，就在这一微秒。
他手中那柄脉冲爆鸣击发器内部，那些原本在经典物理定律下绝对无法逾越绝缘阻抗的高能电子，仿佛突然得到了上帝的恩赦。
它们没有经过任何物理位移。
以一种违背了宏观物理常识的方式，直接瞬移穿过了那层原本无法逾越的超导势垒。
平衡在瞬间被彻底打破。
失去了绝缘屏障的高压电荷，在万分之一微秒内产生了疯狂的连锁倍增。
庞大的等离子体瞬间失去了磁场的约束，在极小的空间内发生剧烈膨胀。
什么？
王铁那只机械右眼里，只来得及闪烁了一下代表极度危险的**警报。
下一刻。
轰。
一团耀眼夺目的蓝色等离子火球，在王铁的手掌中轰然炸裂。
那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爆炸。
而是电磁与超导线圈自毁释放出的恐怖电磁暴鸣。
强烈的白光将整个昏暗的库房照得亮如白昼，狂暴的冲击波和高温瞬间将王铁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
我的手。
我的手啊。
王铁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废铁堆上，大口吐着鲜血。
他那只花了半生积蓄改造的、用来作威作福的机械右臂，此刻已经从肘部开始彻底变成了一条扭曲、焦黑、还在刺啦刺啦冒着蓝色电火花的废铁管。
那只合金猎犬更是被电磁脉冲直接烧穿了主板，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机械肢体不断抽搐，冒出阵阵黑烟。
而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瞬间，林木玄早就抱着猫，以一种极其灵巧、极其猥琐的懒驴打滚，精准地滑到了库房内唯一一块厚达十公分的钛合金防爆装甲板后面。
甚至连他额前的一缕头发，都没被火星燎到。
哎呀呀。
吓死爹了。
吓死爹了啊。
电磁强光刚刚散去，林木玄便抱着猫，哆哆嗦嗦地从钢板后面探出头来。
他脸上的冷酷早已蒸发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魂未定、演技浮夸到极点的受害者表情。
他扯着脖子干嚎，声音里满是无辜与震惊。
王哥。
王哥您没事吧。
哎呀我的妈呀，我就说帝国的军工产品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啊。
这怎么好端端的还自己炸了呢。
这肯定是热力学第二定律今天心情不好，在这儿搞不可逆熵增呢。
太可怕了，简直是物理学界的一场大**啊。
林木玄嘴里杀猪般地干嚎着，脚下却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
他单手死死护住怀里的小橘猫。
另一只手在废料堆里闪电般地一扫，极其精准地将那块王铁被炸飞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二级重氢感应芯片捞进了怀里。
这才是他今晚白嫖的真正终极大件。
林木玄……你……你特么……
王铁躺在铁渣里，半张脸都被电磁火花烫得皮开肉绽。
他用剩下的一只左手指着林木玄，气得浑身机械零件直打哆嗦，却愣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哥，您坚持住。
我这就去废品站帮您叫救护车。
您可千万不能死啊，咱们矿区没有您这样尽职等帝国好狗，可怎么运转啊。
林木玄满嘴跑着火车，脸上带着最诚挚、最痛心疾首的悲伤，身体却已经极其诚实且敏捷地倒退到了废弃工厂的后门口。
王哥，山高水长，咱后会有期。
下次买枪记得买带防爆险的啊。
话音未落，林木玄身形一闪，犹如一只在夜色里滑行的泥鳅，瞬间消失在漆黑、寒冷的废矿区风口中。
夜风如刀。
矿区边缘的阴影里，林木玄在低重力的压迫下快步穿梭。
他怀里的**耳橘猫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安全，怯生生地探出小脑袋，用那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林木玄的下巴。
小家伙，这下我们连水蜜桃味营养液都没得喝了。
林木玄在夜色里嘿嘿低笑，伸出手指温柔地揉了揉猫咪那独特的第三只小耳朵。
不过没关系，跟着玄哥混，三天饿九顿。
等哥以后把天上的重力锚定仪给砸了，带你吃恒星级的烤小黄鱼。
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量子隧穿效应完成物理作弊一次。
成功对敌造成不可逆物理残疾，完全符合高智商微观犯罪定义。
但鉴于宿主最后的**发言，本智能的**指数再次下跌了三个百分点。
脑海中，微光的声音虽然依旧刻薄。
但随着林木玄将那块崭新的重氢芯片揣进怀里，它那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已经彻底消失，变得清晰、流畅。
无所谓。
林木玄在夜色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的眼神在刹那间亮得像是一颗微缩的超新星。
只要猫还在，宇宙塌了又何妨？
星空尽头，重力锚定仪依然在夜幕中散发着冰冷而压抑的红光，像是一把巨大的铜锁，沉甸甸地锁死了这颗星球的未来。
但林木玄知道，今晚，在这颗被高等文明视为垃圾场的星球上。
有一朵微小的、名为反抗的量子概率波，已经在漆黑的夜色里，悄然坍缩成了绝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