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梦境与课堂------------------------------------------，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口，像一只餍足的猫，连指尖都懒得动弹。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气息，像是雨后的竹林，又像是深冬的第一场雪——那是专属于他的味道，只在梦里才能嗅到。。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却意外地温热而令人心安。她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数过去，弯下去，再一根一根地扳直了，仿佛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她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小把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直到她玩得差不多了，他才轻轻一握——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便整个被他包住了。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温柔却笃定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牢牢锁在这片梦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你是谁？”她偏过头，望着他那张永远看不清、却又觉得无比熟悉的脸。“我是你的梦中**。”，像夜风拂过古琴的弦。“为什么？”她固执地追问。“因为我们只在梦里见面。”，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这样……能维持多久？你想维持多久？”他不答反问，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珠一转，带了几分试探的狡黠，又藏着掩不住的**：“那一辈子都见面，好不好？”。那笑声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的心尖上，可说出来的话却温柔得让人不甘心。“只在梦里见。”——她多想在现实里也见到他！她想在白天的阳光下牵他的手，想在放学的人潮里和他并肩走，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她正要开口反驳，嘴唇才刚刚翕动——
“林晚棠？林晚棠？”
***，那位挺着七个月孕肚的师长，声音从最初的温和提醒，一点点地变成了压抑的愠怒。她扶了扶眼镜，目光穿过教室的空气，精准地钉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林晚棠同学！”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低的窃笑，前排几个同学偷偷回过头来张望。
可最终把林晚棠从神游太虚中拽回来的，却不是台上那只“母老虎”的厉声呵斥，而是身后同学猛地一扯她的衣角。那一扯又急又用力，像是拿一根线硬生生把一个灵魂从另一个世界拽了回来。
她整个人一个激灵，瞳孔重新聚焦——
“啊？”
怎么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了？有的带着幸灾乐祸，有的**同情，还有几个死党冲她挤眉弄眼，嘴巴夸张地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可她一个字也没听清。
林晚棠顿时慌了神，条件反射般“唰”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林同学，请你翻译下一段课文。”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出一道冷光。她故意停顿了两秒，嘴角微微下撇，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刁难。
翻译？哪一段？
林晚棠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课本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从‘环境整洁’那一段开始。”身后，宋书瑶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身凑在她背后飞速报信。
还好——这一课林晚棠在老师讲授之前就已经提前预习过了。那些单词和句式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只是刚才一时慌了神。得了书瑶的“线报”，她定了定神，端起课本，不疾不徐地把课文流利地翻译成了中文。声音平稳，逻辑通顺，甚至还在几个难句上用了更地道的表达。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嗯……翻译得不错。”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在林晚棠脸上停留了片刻，想挑刺又挑不出什么毛病，便不再为难她。只是——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向林晚棠身后那个小小的人影。哼，这小丫头片子，以为偷偷递小抄能逃得过她的法眼？
“宋书瑶，你接着往下翻译。”
书瑶捧着课本，脸色微微一白，慢吞吞地站起来，先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然后扭头丢给林晚棠一个满是哀怨的眼神——
都怪你啦！
这一课，她刚好还没来得及预习。
这下……糟了。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嘲笑她俩。而林晚棠悄悄坐回椅子上，心脏还在砰砰地跳——只是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被老师点名，还是因为那个被打断的梦里，他最后那个温柔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