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帝纹觉醒------------------------------------------，叶家。，演武场四周已经挤满了人。。，人人体内都有命种，却无人知道那枚命种最终会开出怎样的命纹。有人觉醒凡纹，一生只能在开脉境里苦熬；有人觉醒灵纹，便能入族中精英之列；若是玄纹、地纹，则足以让一脉长老亲自出面争抢。，定寿元，定神通，也定一个人此后能走多远。，比族中**还要热闹。，一块三丈高的古碑静静矗立。，碑面布满岁月磨出的纹路，像无数细密的脉络交织在一起。每当有少年少女将手掌按上去，那些纹路便会亮起，映出他们体内沉睡多年的命种。“叶虎，凡阶铁皮纹。”，淡淡开口。。“铁皮纹？不错了，虽然只是凡纹，可至少能强化肉身，往后做个护院统领不难。叶虎这小子平日里横得很，倒也算有几分本钱。”，一个身材壮硕的少年咧嘴笑了笑，得意地朝人群里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名黑衣少年身上，故意扬了扬下巴。。
他站在人群边缘，身形清瘦，眉眼安静，像这满场喧闹都与他无关。
叶沉渊。
叶家年轻一辈里，过去三年最耀眼的名字。
还没有觉醒命纹时，他便已经打通八条灵脉，修炼速度远超同龄人。族中许多长老都说，只要他今日觉醒的不是废纹，叶家未来十年，必有他一席之地。
也正因此，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格外多。
有期待，有嫉妒，也有冷淡的审视。
人群另一侧，叶凌霄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云纹白衣，腰间玉佩轻晃，身边围着十几名叶家子弟。即便还未上台，他已经像今日的主角。
“凌霄哥马上就要觉醒了吧？”
“听说大长老亲自替他温养命种三年，至少也是玄纹。”
“玄纹？你也太小看凌霄哥了。前几日我听药堂的人说，大长老请城主府的观命师看过，凌霄哥命种有云气绕体，极可能是地纹。”
“地纹！”
周围几名少年少女倒吸一口气。
青阳城这种地方，地纹已经足以称一句天才。
叶凌霄听着四周恭维，脸上笑意很淡，只是目光掠过叶沉渊时，那点笑意也冷了几分。
他不喜欢叶沉渊。
明明自己是大长老之孙，享受的资源最多，修炼也从不懈怠，可这几年族里提起年轻一辈，总会有人先提叶沉渊。
一个父亲失踪、母亲早亡的人，凭什么压在他头上。
“下一个，叶凌霄。”
灰袍长老的声音落下，演武场四周顿时安静了许多。
叶凌霄缓步走上觉醒台。
高台正中，叶家大长老叶玄嵩微微睁开眼。
那是一个身形干瘦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阴沉，手指搭在椅扶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叶凌霄走到观命碑前，深吸一口气，将右掌按在碑面。
嗡。
观命碑微微一震。
一道青白色光芒自碑底升起，沿着那些古老纹路迅速攀爬。
一寸。
两寸。
三尺。
转眼之间，光芒已经爬过半碑。
台下响起惊呼。
“玄纹！至少是玄纹！”
“不，还在涨！”
青白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在碑面上凝成一片翻涌云海。云海之中，似有一头蛟影盘旋，虽然模糊，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
灰袍长老眼神一亮，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叶凌霄，天阶云霄纹！”
轰！
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
“天纹！竟然是天纹！”
“我叶家多少年没有出过天纹了？”
“凌霄少爷将来必入青玄学宫！”
叶凌霄站在碑前，听着四周惊呼，唇角终于扬起。
天阶云霄纹。
哪怕放眼整个青阳城，也没有第二个同辈能与他相比。
高台上，叶玄嵩缓缓点头，浑浊的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几个长老纷纷起身道贺。
“恭喜大长老。”
“天阶命纹，凌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叶家此代有凌霄，足以压过苏家、秦家。”
叶玄嵩淡淡道：“还早。天纹虽好，也要看后天修行。”
话是这样说，可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自得。
叶凌霄转身**，经过叶沉渊身边时停了一步。
“沉渊，该你了。”
他声音不高，却让附近不少人都听见了。
“你修炼速度一向快，想必命纹不会差。”
这话听着像鼓励，可叶沉渊看见了他眼底尚未散去的锋芒。
叶沉渊抬眸看了他一眼。
“借你吉言。”
说完，他越过叶凌霄，走向觉醒台。
一时间，场中再次安静下来。
若没有叶凌霄那道天阶云霄纹，叶沉渊本该是今日最受期待的人。
可天纹在前，许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叶沉渊修炼是快，可命纹觉醒又不是只看前期修炼。”
“也是，天纹太难了。”
“若他只是玄纹，往后恐怕就要被凌霄少爷彻底压下去了。”
“玄纹也不错了，可惜要看跟谁比。”
议论声很轻，却没有刻意避着他。
叶沉渊像是没有听见。
他走到观命碑前，抬头看了一眼。
近距离看去，碑面那些纹路更像一道道沉睡的命脉。前面许多人留下的命纹余光还未完全散去，其中最明显的，便是叶凌霄那片青白云光。
它停在碑面高处，像是在俯视后来的觉醒者。
叶沉渊伸出右手，按了上去。
冰冷。
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
紧接着，那股冰冷顺着掌心钻入体内，像无数细针游过经脉，最终没入命海深处。
叶沉渊闭上眼。
命海之中，沉睡十五年的命种轻轻一颤。
下一刻，观命碑突然安静了。
没有光。
没有纹。
连方才残留的青白云光都像被某种力量压住，悄然暗淡下去。
台下有人怔了怔。
“怎么没反应？”
“不会是废纹吧？”
叶虎刚刚觉醒铁皮纹，此刻胆气正盛，忍不住嗤笑一声。
“修炼快有什么用，命种不醒，照样是废物。”
叶凌霄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舒展。
可高台上的叶玄嵩却忽然坐直了身体。
他盯着观命碑，眼神一点点变了。
太安静了。
不是命种不醒的死寂。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压在碑中，压得所有残光都不敢动。
咔。
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
观命碑底部，一缕金光浮现。
那金光起初只有发丝粗细，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座觉醒台猛地一震。
叶沉渊睁开眼。
金光顺着碑面纹路向上蔓延。
一尺。
三尺。
一丈。
它没有叶凌霄云霄纹那般翻涌张扬，却厚重得像一轮沉睡多年的大日正在苏醒。
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叶虎脸上的讥讽僵住。
叶凌霄瞳孔微缩。
“这是……。”
灰袍长老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碑面。
金光继续上升。
半碑。
满碑。
然后，冲出碑顶。
轰！
一道金色光柱直入云霄。
整座叶家演武场都被照得一片明亮。观命碑上的所有纹路同时亮起，像无数古老命脉被唤醒，发出低沉而庄严的嗡鸣。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
众人抬头，只见金光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古老命纹。
那命纹不像刀剑，不像山河，也不像兽影。
它更像无数细密光线交织成的一方天地。
有草木生长，有江河奔流，有万民跪拜，有日月轮转。
一股说不清的浩大气息从命纹中散开，压得台下许多低阶命纹者胸口发闷，体内命纹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的铁皮纹……在怕？”
叶虎脸色煞白，捂住胸口连退数步。
不止是他。
不少刚觉醒凡纹、灵纹的叶家子弟都脸色发白，命纹光芒被压得几乎熄灭。
就连叶凌霄眉心的云霄纹，也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青白云光原本盘踞高处，可在那道金色命纹出现后，竟像遇见君王的臣子，被硬生生压低了三分。
叶凌霄脸色第一次变了。
灰袍长老声音发颤。
“帝……帝纹……。”
高台之上，几名长老同时站起。
有人打翻了茶盏。
有人连呼吸都忘了。
叶玄嵩搭在椅扶上的手指陡然收紧，干枯指节几乎嵌进木中。
帝纹。
叶家竟然出了帝纹。
不。
不是叶家出了帝纹。
是叶沉渊出了帝纹。
叶沉渊站在观命碑前，金光映在他清瘦的脸上。他能感觉到命海深处有什么东西真正醒来了。
那是一枚苍金色的命纹。
它悬在命海中央，每一次震动，都像有万千生命的气息随之起伏。
灰袍长老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声音仍旧发抖。
“叶沉渊，帝阶命纹……。”
他说到这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过了片刻才吐出后半句。
“苍生帝纹！”
整个演武场死寂一瞬。
随即，哗然声几乎掀翻天际。
“苍生帝纹！”
“帝阶！竟然是帝阶！”
“天佑叶家，天佑叶家啊！”
“叶沉渊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无数目光落在叶沉渊身上。
先前那些轻视、嘲弄、比较，在这道帝纹面前被碾得粉碎。
叶凌霄站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的天阶云霄纹本该让他成为今日唯一的光。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叶沉渊。
天纹与帝纹，一字之差，却如萤火与大日。
他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叶沉渊？
高台上，几名长老激动得脸色涨红。
“族长还在闭关，必须立刻传讯！”
“帝纹现世，此事不能外泄！”
“叶沉渊要列为家族第一序列，所有资源都要重新调配！”
这些声音传入叶玄嵩耳中。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意。
他盯着叶沉渊眉心渐渐凝成的苍金命纹，眼底深处有一抹贪婪和狠色一闪而过。
天纹已经足够让叶凌霄入青玄学宫。
可帝纹…。
帝纹能让叶家真正改命。
但这个帝纹，为什么不在凌霄身上？
叶玄嵩缓缓起身。
随着他起身，高台附近的几名执法堂护卫悄无声息地动了。
觉醒台四角，原本用来维持秩序的青铜柱同时亮起，一道淡淡光幕从四周升起，将整座觉醒台笼罩其中。
场中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
有人察觉不对。
叶沉渊也抬起头，看向高台。
叶玄嵩一步步走下。
他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凝重。
“沉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满场议论。
“帝纹现世，事关重大。”
叶沉渊看着四周升起的光幕，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寒意。
叶玄嵩走到觉醒台前，浑浊的眼睛落在他眉心。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族中天才。
更像是在看一件必须掌控在手里的东西。
片刻后，大长老缓缓抬手。
“此纹有异。”
“来人。”
“封台，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