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禁泪，我连难过都不配------------------------------------------，陆沉渊端坐藤椅上批阅文件。，安静立在侧方半步距离，寸步不移。——苏晚卿是陆沉渊的专属私物，近不得、招惹不得。。，一动不动，眼底满是疲惫，他心生恻隐，趁着她移步切茶的空档，端着一杯温水上前。“苏小姐，喝点水歇歇吧。”。，空气骤冷。，周身戾气轰然炸开，冰冷视线死死锁在那名佣人身上。，可敢触碰他的东西，就是触他逆鳞。，冰冷无情：“处理。”，如同宣判**。，死死扣住男佣双臂。，双腿一软跪地，惊恐求饶：“陆总饶命！我只是好心！”，下意识开口求情：“陆总，他只是无心之失……”
“闭嘴。”
陆沉渊冷声打断，眼神充满寒意。
“我的人，旁人也配靠近？”
“无知，从来不是你犯错的借口。”
他从不给任何人例外。
一声令下，这名佣人被当场拖走，废除所有务工资格，列入全城豪门黑名单，终身不得踏入上流圈层做工，直接断了所有生路。
看着对方狼狈绝望的背影，苏晚卿浑身彻骨冰凉。
她这一刻终于彻底懂了。
在陆沉渊眼里，她从来不是人。
她只是一件打上他专属烙印、不容任何人觊觎、触碰即罚的物件。
陆沉渊侧眸睨她，语气霸道偏执，不容反驳：“记牢。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一人。谁靠近你，谁就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苏晚卿口袋里唯一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
是苏家打来的电话。
签订终身合约后，她鼓起勇气求来的手机，是她唯一和外界联络的渠道，也是她对家人、对爷爷，仅剩的最后一丝念想。
她攥紧手机，心底尚存微弱期许。
或许家人会问她过得苦不苦，或许有人挂念重病卧床的爷爷。
可接通的瞬间，听筒里只剩下尖锐又功利的呵斥。
“苏晚卿！快点打钱回家！**妹要买新首饰，家里没钱了！”
“你现在在陆家拿高薪，别想着藏私！养你这么大，养家还债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字字要钱，句句利己。
无人问她困在陆家是否煎熬，无人在意她受尽禁锢与折辱，甚至连卧床**的爷爷，他们半句不提。
苏晚卿嗓音发颤，刚想诉说半分委屈，听筒里只剩更刻薄的斥责。
下一秒，电话被粗暴挂断。
嘟嘟的忙音刺耳回荡。
她心底最后一缕亲情暖意，彻底碎裂成灰。
原来最寒心的从不是陆沉渊的囚禁。
是血脉至亲，在她跌落深渊时，还在压榨她最后一丝价值。
苏晚卿垂落手臂，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死寂与麻木。
她的世界，彻底灰暗。
陆沉渊冷眼将她所有神色尽收眼底，心底莫名窜起一股躁火。
在他眼里，所有外界牵绊，都是她想逃离的诱因。
“手机交上来。”
冰冷一声令下，管家立刻上前取走她唯一的手机。
“从今日起，切断全部通讯，封锁所有对外渠道。”
陆沉渊居高临下，语气强势霸道，碾碎她所有退路：
“这座半山别墅，就是你余生全部的天地。”
手机被收，联络全断。
她再也打探不到爷爷的病情，再也接触不到外界分毫。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规矩再度层层加码。
白**办公会客，她必须立在半米之内，终日静立，不得挪动分毫；
深夜他躁疾复发，她必须守在床榻身侧，彻夜待命，随叫随到。
昼夜颠倒，无休无眠。
日复一日的**陪伴，熬得她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别墅里的老佣人却心生嫉妒，私下流言四起，字字恶毒。
“说到底就是欠债抵债，沦为主子的玩物罢了。”
“看着特殊，实则就是圈养的宠物，半点尊严都没有。”
“一辈子困在这里，专门给陆总稳病**。”
细碎嘲讽如针如刺，密密麻麻扎进心底。
苏晚卿静静立在回廊下，尽数听入耳中，始终垂眸沉默。
她无力争辩，无从辩驳。
如今的她孤立无援，多说一句，便是更多刁难。
可隐忍从不是妥协。
逃离的念头，在她死寂心底，愈发坚定、愈发深刻。
与此同时，陆沉渊对她的依赖，早已在无人察觉中疯狂滋生，彻底成瘾。
起初，只是发病时需要她近身安神；
后来，心绪烦躁便要她寸步不离；
到最后，只要视线离开她一秒，暴戾与失控便瞬间席卷全身。
二十四小时贴身**，无自由、无社交、无亲人、无外界。
直至深夜，暴雨倾盆，夜色沉黑。
整栋别墅死寂无声，下人尽数退去。
难得一次，陆沉渊沉沉熟睡，无需她近身安抚，无需她贴身待命。
这是她被囚禁无数日夜以来，唯一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空白时间。
所有温顺伪装、所有强忍坚强、所有日夜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苏晚卿背靠冰冷墙壁，缓缓蹲下身。
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砸落地面。
她想家。
想那个破败却有爷爷温暖的旧屋。
想从前明媚自由、肆意鲜活的自己。
她才二十岁。
她本该读书、追梦、看遍世间风景，而不是被困在这座华丽囚牢，做一辈子没有自我、没有情绪、只配为人**的工具。
雨夜无人，她终于敢放任自己脆弱一瞬。
可就连这偷偷的落泪，终究也是奢侈。
身后，低沉脚步声骤然响起。
男人凛冽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单薄身躯彻底笼罩。
陆沉渊不知何时惊醒。
他步步逼近，嗓音冷得刺骨。
“谁准你难过的？”
苏晚卿浑身瞬间僵死，瞳孔微颤。
她慌乱抬手抹掉泪痕，强忍湿意，想要立刻变回那个麻木温顺、毫无情绪的工具人。
可晚了。
陆沉渊俯身，一把攥住她纤细手腕，力道强势锁紧，分毫不让挣脱。
他死死盯着她泛红的眼眶、未干的泪痕，眼底偏执疯狂肆虐。
“苏晚卿，认清你的本分。”
“你的存在，是为了让我安稳，不是让你沉溺悲伤。”
“我不准你难过、委屈、不甘”
连偷偷落泪的资格，她都不配拥有。
苏晚卿抬眸，眼底荒芜死寂，心如死灰。
雨夜过后，苏晚卿彻底变了。
温顺、懂事、安分、听话，毫无逆反，毫无波澜。
所有人都以为，她终于认命妥协。
陆沉渊也彻底满意这份完美的、没有自我的专属解药。
可无人知晓。
这份死寂般的顺从之下，从来不是妥协。
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彻底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