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路上！会说话的鱼和会飞的猴子------------------------------------------，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准确地说，是漫画里都是骗人的。《龙珠》的时候，总觉得孙悟空和布尔玛满世界跑，今天到这儿明天到那儿，中间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和事，特别有趣特别好玩。，什么叫“赶路”。，脚上磨了三个水泡。，水泡破了，疼得他走路一瘸一拐。，脚底板长了老茧，总算不疼了，但腿酸得像被榨汁机榨过一样。“难怪孙悟空没事就飞，”李冥一边走一边嘟囔，“有筋斗云谁还走路啊？我这双腿都快走断了。”。，这个世界是真的很大，大到离谱。，镇子不大，但热闹得很。街上有人类，有长得像猫的兽人，甚至还有会说话的小动物。李冥坐在路边摊吃面的时候，旁边桌上一只穿着西装的狐狸正在用筷子夹面条，那姿势比他还标准。“这世界就没有正常人。”李冥当时小声吐槽了一句。，沙子是红色的，到了晚上会发出微弱的光芒，远远看去像一片燃烧的火海。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路，拿出地图确认了好几遍才发现——没错，这片沙漠就叫“红沙沙漠”，地图上标注着“夜间发光，原因不明”。“原因不明”四个字在李冥看来就是“作者懒得编”的意思。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从一座山翻过来，远远地看到了一条大河。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两岸是茂密的树林。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还挺好看。
但李冥的心情不太美丽。
因为他的地图上显示，这附近没有桥。
“所以我要绕多远？”他蹲在河边，拿地图比划了一下，“往上游走……或者往下游走……不管走哪边，都要多走两天。”
多走两天。
李冥叹了口气，把地图塞回背包。
就在这时候，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水花声。
“哗啦——”
一条巨大的鱼从水里跃了出来，嘴巴大张，朝岸边某个方向扑了过去。
李冥下意识地转头，然后愣住了。
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男孩。
那男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顶着一头刺猬般的黑发，穿着一身橘色的武道服，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龟”字。他正盘腿坐在石头上，手里捧着一个馒头，吃得正香。
那条大鱼就是冲着他去的。
而那个男孩好像完全没有察觉，还在专心致志地啃馒头。
“喂！小心！”李冥喊了一声。
男孩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馒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然后大鱼就到了。
“咔嚓——”
大鱼一口把男孩连同他坐的石头一起吞了下去。
李冥：“？？？”
不是，哥们，你倒是躲啊！
他正准备冲过去救人，就看见那条大鱼的肚子突然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然后——
“砰！”
鱼肚子从里面炸开，那个男孩完好无损地站在碎石中间，手里还举着那个馒头，馒头上连个牙印都没多出来。
他舔了舔馒头上的鱼腥味，皱了皱鼻子，然后把馒头拍干净，继续吃。
李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把冲到嘴边的“**”咽了回去。
“没事吧？”李冥走过去问了一句，虽然看起来完全不需要问。
“嗯？”男孩抬头看他，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事？”
“刚才那条鱼……把你吞了。”
“哦，那个啊。”男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我经常被鱼吞，习惯就好了。”
经常被鱼吞。
习惯就好了。
李冥觉得自己这三年的修炼可能还是太安逸了。
“你是谁啊？”男孩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动物，“你身上的气好强哦，比我遇到的大部分人都强。”
李冥心里一惊。
他能感知到气？
不对，这家伙是孙悟空啊，从小就能感知气的存在，这是人家的天赋。
等等——
孙悟空？
李冥这才真正反应过来。
橘色龟字武道服，刺猬头，尾巴……尾巴呢？
他低头一看，男孩腰上确实缠着一圈毛茸茸的东西，是一条棕色的尾巴。
孙悟空。
活生生的，会动的，刚被鱼吞了又炸出来的孙悟空。
李冥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努力保持着平静。
“我叫李冥，”他说，“从西边来的，正要去……到处走走。”
“到处走走？”悟空眼睛一亮，“那你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吧。”
“跟我打一架吧！”
李冥：“……”
他就知道。
孙悟空这性格，见面三句话，第一句你是谁，第二句你是不是很厉害，第三句跟我打一架。
“不打。”李冥果断拒绝。
“为什么啊？”悟空从石头上跳下来，三两步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一脸期待，“你的气明明很强的，我想跟你打一架试试！”
“因为我一打架就肚子饿。”李冥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而且我干粮不多了，打完要是饿了没东西吃。”
悟空听到这话，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得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给李冥看。
“我有馒头！”悟空说，“你打完饿了可以吃我的！”
李冥看着那袋馒头，又看着悟空那张诚恳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因为他也一样，一想到吃的东西，什么都能答应。
“……行吧，打一架。”李冥把背包放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说好了，点到为止，不准打脸。”
“脸是什么？”
“……就是我的脸。”
悟空挠了挠头，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要“不准打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在河边的空地上站定，相距大约十米。
李冥深吸一口气，真元开始在体内流转。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武道家，而且对手是孙悟空，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未来最强的战士之一。
虽然现在的悟空才十二岁，刚从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回来，实力远没有达到巅峰，但绝对不容小觑。
“我来了哦！”悟空喊了一声，身形一晃。
快。
非常快。
李冥瞳孔微缩，右脚后撤半步，身体微微侧转。
悟空的拳头从他脸侧擦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头发向后飘起。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拳——
每一拳都又快又准，目标明确地朝他身上招呼。
李冥没有还手，只是一味地闪避。
不是他不想还手，而是他想先看清楚悟空的战斗风格。
孙悟空的战斗方式，跟他在漫画里看到的基本一致——本能型选手。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全凭野兽般的直觉和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每一拳每一脚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跟漫画里不同的是，亲身体验才知道这种“本能型”有多可怕。
悟空的攻击不是事先想好的套路，而是根据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实时调整的。他的拳头永远能找到最佳的角度和时机。
“你很厉害啊！”悟空一边打一边兴奋地喊，眼睛越来越亮，“比克林还厉害！”
李冥嘴角抽了抽。
克林听到这话可能要哭。
不过他也没打算一直被动挨打。
抓住悟空一拳打空后的短暂间隙，李冥猛地踏前一步，右手握拳，真元凝聚——
“砰！”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气浪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卷起地上的沙石，河面上被吹出了一圈圈涟漪。
悟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O型。
“你的力气好大！”他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更加兴奋地冲了上来。
李冥这次不再闪避，而是迎了上去。
拳来拳往，脚来脚往。
两个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河边的空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拳风呼啸，脚风凌厉，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打到兴起，悟空忽然跳后几步，双手合拢放在腰间。
李冥瞳孔一缩。
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龟——派——气——功！”
蓝色的气功波从悟空手中射出，直奔李冥而来。
“喂喂喂！不是说好点到为止吗！”李冥一边吐槽一边运起真气，双手在身前画了个圆。
一股无形的气墙在身前凝聚。
《五行引气诀》里有一招叫做“气盾”，不算什么高深的招式，就是用真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护盾，能挡一些攻击。
但能不能挡住龟派气功，他心里没底。
“轰！”
气功波撞上气盾，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李冥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推着向后滑了七八米，后背撞上了一棵大树才停下来。
树断了。
但气盾没破。
李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前逐渐消散的蓝色光芒，忽然笑了。
挡住了。
他真的挡住了龟派气功。
虽然悟空肯定没用全力，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正面硬接气功波。
“哇！”悟空兴奋得原地跳了起来，“你居然挡住了！再来一次！”
“不来了不来了！”李冥连忙摆手，“再来得把整条河都炸了。”
悟空一脸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放下了手。
他跑到李冥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你好厉害啊！比我刚才以为的还要厉害！”悟空说，“你从哪里学的功夫？”
“自己瞎练的。”
“瞎练？”悟空歪着头，“什么叫瞎练？”
“就是没人教，自己随便练。”
悟空听了这话，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敬佩。
“没人教都这么厉害？那你要是有人教的话，岂不是比龟仙人老师还厉害？”
李冥心里咯噔一下。
龟仙人？
那个色老头？
不不不，他可不想跟龟仙人学。不是看不起龟仙人，而是怕学完之后天天被要求穿负重服送牛奶。
“我觉得自己练挺好的。”李冥说。
悟空点点头，好像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啊？”悟空又问。
李冥想了想，说：“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就是到处走走，见见世面，找找更强的对手。”
“更强的对手？”悟空的耳朵竖了起来——好吧，他没有竖耳朵，但他的注意力明显被“对手”两个字勾走了。
“我知道哪里有很强的对手！”悟空兴高采烈地说，“布尔玛说她有一个朋友也很厉害，叫什么……什么茶来着……”
“雅木茶？”
“对！就是雅木茶！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但听说过。”李冥心说我不光听说过他，我还知道他被你们甩了一条街。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悟空期待地看着他，“布尔玛在那边开车等我，我们正准备去找雅木茶呢！”
李冥犹豫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人设的决定。
“管饭吗？”
悟空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很灿烂。
“管！”
他们沿着河岸往下游走，走了大概半小时，看到了一辆停在大路上的车。
一辆粉红色的敞篷车。
车身锃亮，造型夸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方圆一公里内都能看到那股浓浓的“有钱任性”气息。
车旁边站着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无袖上衣和一条短裤，脸上带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罐饮料，正百无聊赖地喝着。
不用问，布尔玛。
全龙珠世界最有钱的人之一，也是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也是最能惹事的几个人之一。
“悟空！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我等了你半天！”布尔玛看到悟空回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你不是说去河里抓鱼吗？鱼呢？”
“被吃了。”悟空说。
“你被鱼吃了还是鱼被你吃了？”
“我被鱼吃了。”悟空老老实实地说。
布尔玛深吸一口气，显然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后她注意到了李冥。
一个背着背包，穿着普通的深色练功服，皮肤晒成小麦色的少年，正站在悟空身后，用一脸“我看戏”的表情看着她。
“这是谁？”布尔玛挑了挑眉。
“他叫李冥！”悟空介绍道，语气里满是兴奋，“他超级厉害！刚才我们打了一架，他挡住了我的龟派气功！”
布尔玛的墨镜滑下来了一点。
她上下打量了李冥一番，似乎在判断悟空的话有多少水分。
“你好，我叫李冥，”李冥主动打了个招呼，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刚才在河边遇到的，悟空说要带我一起走。”
“带你一起走？”布尔玛看了看悟空，又看了看李冥，“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知道，找那个叫什么茶的。”
“雅木茶。”布尔玛纠正道。
“对，雅木茶。”
布尔玛沉默了几秒，然后耸耸肩。
“行吧，反正车够大，多一个人也没问题。”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不过先说好了，油钱你不出我可以，饭钱你得自己出一半。”
“我没钱。”李冥说。
布尔玛：“……那你有什么？”
“我有实力。”
布尔玛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骗吃骗喝的。
悟空在这时候插了一句：“他真的很强！比克林强！”
布尔玛知道克林的实力，也知道克林在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上的表现。听到悟空这么说，她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
“好吧，就当交个朋友。”布尔玛发动了引擎，“上车！”
李冥和悟空跳上车后座。
车子在布尔玛一脚油门下去之后，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风吹在脸上，把李冥的头发吹成了鸡窝。
他眯着眼看了看旁边的悟空，发现这家伙正张着嘴迎风傻乐，尾巴在座位上愉快地甩来甩去。
“悟空，”李冥大声说，因为风太大了声音不大不行。
“嗯？”
“你刚参加完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对吧？”
“对啊！”悟空一提到这个就精神了，“我打进了决赛！虽然输了……”
“输给谁了？”
“一个很厉害的老头！他长得跟我爷爷有点像！”悟空想了想，“不过他后来把奖杯给我了，还送了我一个好东西！”
说着，悟空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色的如意棒，举到李冥面前晃了晃。
“就是这个！可以变长！”
李冥看着那根棍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意棒。
孙悟饭留给孙悟空的遗物。
卡林塔的凭证。
通往天界的道路。
这根棍子的意义，比悟空现在能理解的要多得多。
“好东西。”李冥认真地说，“好好保管。”
“嗯！”悟空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如意棒收好。
粉红色的敞篷车在宽阔的大路上飞驰，路两边的风景飞速后退。
布尔玛在前面开着车，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的歌。
悟空坐在后座，一会儿拿出馒头啃两口，一会儿用手指着天上的云说“那朵云长得像鱼”。
李冥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从今天起，他的冒险真正开始了。
不再是独自一人，不再是在舒适区里闷头苦练。
他的面前是广阔的龙珠世界，身边是那些他曾经只在纸上看到过的人。
悟空，布尔玛，雅木茶，龟仙人，克林……
还有许多许多。
“对了，李冥。”悟空忽然转过头来。
“嗯？”
“你说你是到处走走，找更强的对手对吧？”
“对。”
“那等你变得更强了，我们再打一架好不好？”
李冥看着悟空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笑了。
“好。”
“一言为定！”
悟空伸出了小拇指。
李冥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拇指，跟他拉了勾。
粉红色敞篷车驶向远方，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