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序列不明------------------------------------------。。增援的觉醒者小队赶到第七段城墙时，看到的只有一具头部粉碎的异兽尸骸，和两个语无伦次的巡逻兵。"一拳……他就一拳……"。，一拳打碎C级异兽的头——这话说出去比"天幕消失了"还荒谬。值班指挥官调了城墙监控，画面模糊得只能看见一团烟尘和一个模糊的人影。觉醒者小队长皱着眉写了份含糊的战斗报告，把功劳归到"炮台补射"上。。——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像一场幻觉。但体内奔涌的力量是真实的，拳面上毫发无损是真实的，心脏深处那把被拧开的"锁"传来的炽热反馈——也是真实的。。：F、E、D、C、*、A，再往上是S级。S级觉醒者，全球有记录的不超过两百人，每一个都是能单挑**异兽的人形兵器。，只存在于联邦高层的绝密档案里，据说全球不超过十人。？。。力量还在，像一团蛰伏在肌肉深处的火焰，随时可以点燃。但他不敢贸然行动——在堡垒里暴露觉醒者身份之前，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的情况。"去找林川。"他低声对自己说。
——
林川是秦渊为数不多的朋友，准确地说，是唯一的朋友。
两人是同一批进入庆安堡垒的孤儿。秦渊觉醒失败当了巡逻兵，林川运气稍好，觉醒了F级感知型基因锁——等级低得几乎派不上战场，被分配到后勤维修站当技术员。
但林川有个好处：他手里有设备。
后勤维修站的仓库角落里，堆着一台淘汰下来的便携式基因序列仪。老旧，精度低，只能粗略检测F到*级的基因波动。但对秦渊来说，够了。
他只需要一个初步结果。
凌晨两点，秦渊绕过营区巡逻的警卫，翻窗进了后勤维修站。
林川已经等在里面了。这个瘦高个儿的年轻人戴着一副厚镜片的护目镜，正蹲在一台布满灰尘的仪器前拧螺丝，听到动静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来了。"林川压低声音，"老秦，城墙上的事我听说了——C级铁甲蜥，真是你干掉的？"
"嗯。"
"**。"林川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你觉醒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觉醒的？什么等级？"
"不知道。所以来找你。"秦渊看向那台积灰的仪器，"这东西还能用？"
"能用能用，我下午特意检修过了。"林川拍了拍仪器外壳，金属面板发出嗡的一声闷响，"GS-07型便携序列仪，虽然是十年前的老古董，但检测*级以下的基因序列波动没问题。你把手放上来。"
秦渊脱掉手套，将右手掌心按在仪器的感应面板上。
面板亮起淡蓝色的光。
"开始扫描。"林川在侧面的操控屏上点了几下，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流，"放松，大概需要三十秒——"
十秒。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加速了。
蓝色的光变成了白色。
林川皱眉："怎么回事……数据量太大了，这不正常——"
二十秒。
仪器开始震动。不是正常运转的那种轻微嗡鸣，而是整个机箱都在剧烈颤抖，像一台被强行超频到极限的发动机。操控屏上的数据流已经快到肉眼无法辨认，数字疯狂跳动，不断刷新。
"**！"林川腾地站起来，脸色剧变，"基因波动值爆表了——读数已经超过*级上限，还在涨！这不可能！这破仪器最高只能测到*级——"
"拔掉。"秦渊沉声道。
"我在拔！断不开！数据还在灌入——"
二十五秒。
操控屏上弹出一连串红色警告。仪器的震动剧烈到整**作台都在跳，零件叮叮当当掉了一地。感应面板上的白光已经亮到刺眼，秦渊感觉掌心下的面板烫得像烧红的铁板。
然后——
"砰！"
操控屏炸了。
不是黑屏，不是死机——是整块屏幕从中间炸裂开来，碎玻璃和火花四溅。紧接着机箱内部传出一连串短路的噼啪声，浓烟从散热口涌出来。整台GS-07在不到三十秒的扫描后，彻底报废。
林川呆呆地站在原地，护目镜上溅了几点黑色的烟灰。
"……烧了。"他声音发干，"老秦，你把仪器烧了。"
秦渊收回手掌，掌心完好无损。他低头看着那台冒烟的废铁，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最后的读数是多少？"
林川机械地低头去看——操控屏已经碎成蜘蛛网，但侧面有一块备用的小型数据记录板，还在微弱地闪烁。他凑上去，用袖子擦掉上面的烟灰，眯着眼辨认。
"基因序列波动值……"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多少？"
"……序列不明。"林川慢慢抬起头，瞳孔微缩，"最后一条记录显示——超出仪器量程，序列等级：不明。"
仓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秦渊深吸一口气："这台仪器的事，烂在肚子里。"
"我知道。"林川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我又不傻。"
——
离开维修站后，秦渊没有回宿舍。
他去了堡垒外围的废弃训练场。这地方三个月前被一次异兽潮毁了半边，至今没人修缮，夜里不会有人来。
他需要测试自己。
秦渊站在训练场中央，缓缓握拳。
体内的力量**而来，熟悉的热流从心脏涌出，灌入四肢。他挥了一拳——
"嘭！"
面前一堵残破的混凝土墙被轰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块飞溅出去七八米。
力量型。这股劲跟城墙上打碎铁甲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纯粹的、碾压性的蛮力。
他又试了几拳，每一拳都稳定在相同的水平。
然后他停下来，闭上眼，将注意力沉入体内。
那团力量盘踞在心脏深处，像一颗微缩的太阳。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颗"太阳"并不是均匀发光的。它的表面有两个亮度更高的"极点"，一个偏红，一个偏蓝，像两颗交替闪烁的星。
红色那个，正是他此刻激活的状态。力量。
那蓝色的呢？
秦渊试探性地将意识拨向蓝色的极点。
"咔。"
身体里传来一声细微的"换挡"声。
热流骤然改变了奔涌的路径——不再灌入肌肉纤维增幅力量，而是沿着骨骼、肌腱、神经末梢飞速流淌，像给每一根神经都镀上了一层闪电。
身体一轻。
秦渊随意抬了一下脚——整个人如同一支射出的箭，"嗖"地蹿出去十几米，堪堪刹住脚步时，脚底在地面拖出两道长长的摩擦痕迹。
速度型。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起步位置，瞳孔微微震动。
两种状态。两种完全不同的基因序列表达——力量，和速度。而且可以随意切换。
这不是任何已知等级的基因锁能做到的事。
已知的觉醒者，一人一锁一序列——你觉醒力量型就是力量型，觉醒速度型就是速度型，终生不变。双序列？那是基因学教科书上"理论上不可能"的内容。
秦渊在原地站了很久，仰头望着被光污染染成暗橘色的夜空。风吹过废弃训练场的残垣断壁，带起几片灰尘。
他在消化这一切。
然后——
毫无征兆地，疼痛炸开了。
不是身体上的痛。是颅腔里的。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刺进去，搅动，再贯穿。秦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
脑海里涌入了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画面——
是画面。
模糊的、破碎的、像被烧毁了大半的老胶片。
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无数光点如同星辰般悬浮。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基因序列，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有些暗淡如烛火，有些明亮如恒星，而在最深最远处，有一个点，炽白刺目，像一颗正在坍缩的超新星。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全序列基因图谱载入中……当前进度：0.01%。
警告：宿主基因容器承载力不足。载入速度已自动限制。
下一阶段解锁条件：基因强度达到C级。
画面碎裂，声音消散。
秦渊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湿透了整件作训服，后背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跪在地上，十指深深抠进碎裂的水泥地面，指缝里渗出丝丝血迹。
全序列基因图谱。
不是一条序列。不是两条。
是——全部。
秦渊缓缓抬起头，夜空中那轮被云层切割得残缺不全的月亮倒映在他瞳孔深处，而他瞳孔更深处，一圈金色的纹路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旋转。
他开始隐约明白了。
SSS级基因锁·起源，不是某一种序列的觉醒。
它是所有序列的起点。
而他秦渊，是这把锁的第一个——也许是唯一一个——载体。
远处荒原深处，异兽的嘶吼再次响起。秦渊撑着膝盖站起来，擦掉嘴角不知何时渗出的血丝，目光越过废弃训练场的围墙，望向漆黑的远方。
0.01%。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