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脉经天下:我靠摸脉定魏晋  |  作者:杏林春晚  |  更新:2026-06-08
:滑脉辨假孕,破乡间**,洗人污名------------------------------------------,用火稍微烤过消毒,捏住男子的人中穴位,猛地刺入。、手阳明、足阳明三脉交会之处,刺之能醒神开窍,破气闭之厥。,微微捻转。,我又取内关穴,强刺强心醒神;再刺涌泉,引火归元,唤醒脉气。,我收回针,伸手紧紧按住他的胸口膻中穴,用力一按。“咳——!!!”,猛地从男子喉中爆发出来。,他胸腔剧烈起伏,原本青紫的嘴唇一点点恢复血色,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隙。。。。,死死盯着木板上缓缓苏醒的男子,脸上写满了惊骇、不敢置信,以及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敬畏。“人已绝”的老医者,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活了……真的活了……不是邪祟……是脉……是我不懂脉啊!”
妇人扑在男子身上,放声大哭,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周围的邻居们,也一个个跟着红了眼眶。
半个月了。
他们被“邪祟索命”这四个字压得喘不过气,活在无尽的恐惧里,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被埋掉,却无能为力。
而今天,一个从外地来的少年游医,只靠三根手指,按到骨头上,摸出了他们连听都没听过的“伏脉”,一针下去,就把“死人”救活了。
鬼神之说,在这一刻,被医术砸得粉碎。
“是先生!是王先生救了你!”妇人抓着男子的手,不停地念叨。
男子虚弱地看向我,想要挣扎着道谢,被我轻轻按住。
“别动,你体内还有余毒未清,气机未顺。”我沉声道,“先把这碗淡盐水喝下去,我再给你开一剂通脉解毒的方子,三剂下去,便能彻底恢复。”
我转身,看向依旧跪在地上、满面羞愧的老医者,伸手将他扶起。
“前辈,您不必自责。”我语气缓和了几分,“不是您医术不精,是这世上没有一部写得明明白白的典籍,告诉世人伏脉该如何按、如何辨、如何救。您按不到骨,是因为没人教过您,脉能伏到骨中。”
老医者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眼中满是迷茫与渴望:“少年人,那……那到底该依什么?我们这些行医的,到底要怎么才能辨清这些诡怪脉象?”
我望向院外,望向整个被恐惧笼罩了半个月的清溪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依脉。”
“依理。”
“依我将来写出来的那部书。”
“我会把世间所有脉象,浮、沉、迟、数、滑、涩、虚、实、弦、紧、洪、微、芤、革、牢、濡、弱、散、细、伏、动、缓、软、结、代,一共二十四脉,一一写清楚。”
“每一脉,怎么摸,怎么辨,主什么病,怎么救,都写得明明白白,一字不差。”
“到那时,天下医者,抬手便知脉,落指便知病,再也不会把活人当成死人,再也不会把病症当成邪祟。”
老医者浑身剧震,颤声问道:“那部书……叫什么名字?”
我望着天边渐渐散开的阴云,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我身上,也落在刚刚苏醒的男子脸上。
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脉经》。”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清溪集上空炸开。
当天下午,我救活张老二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小镇。
紧闭的门窗一扇扇打开,压抑了半个月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涌到张老二院门口,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位能破邪祟、摸骨寻脉的少年神医。
我没有停歇,立刻让人把镇上之前“暴毙”、但还未下葬的几户人家全部找来,一一诊脉。
不出所料,无一例外,全是伏脉闭气。
有的是饮了有毒的溪水,有的是吃了有毒的野菜,还有的是被人暗中下了慢毒,全都因为毒闭气机,导致脉伏于骨,被误诊为死亡。
我一一施针、开药,不过半日功夫,便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了四条性命。
清溪集彻底沸腾了。
“邪祟”的谣言,不攻自破。
曾经谈之色变的小镇,重新恢复了生机。家家户户焚香谢天,却都知道,真正救了他们的,是那个叫王叔和的少年游医。
傍晚时分,我坐在镇口的老树下,借着夕阳的余晖,在竹简上记录今日的病案。
伏脉,极沉,推筋著骨乃得,主毒闭气机、厥逆假死……
一笔一画,都在为那部未来的《脉经》,添上最真实、最厚重的一笔。
老医者带着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齐齐躬身,对我深深一揖。
“王先生,您不是神医,您是医道正道。”
“我等恳请先生,一定要早日写成那部《脉经》。我清溪集全体百姓,愿尽绵薄之力,为先生传扬名声,搜集医书!”
我收起竹简,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拱手。
我自那日在黑石坡以伏脉起死回生之后,不过几日,“少年脉仙”的名头,已在附近几个乡里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我一指能断生死。
有人说我能看穿脏腑。
更有人传,我能辨鬼神,断祸福。
我本无心虚名,只一路行一路诊,一边搜集民间散乱脉诀,一边完善我心中那部《脉经》草稿。可有些麻烦,不是我想躲,便能躲得掉的。
这日我刚走到一个叫**庄的村子,还未寻到歇脚之处,便听见村口一片喧闹,哭骂之声刺耳。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我挤进去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妇人被绑在柱子上,衣衫凌乱,满面泪痕,旁边一个老妇人拍着大腿哭骂。
“丧门星!不要脸的娼妇!嫁到我们**三年不出怀,如今男人在外当兵,你居然怀了野种!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周围村民指指点点,眼神鄙夷。
“真是看不出来,平时老老实实的,居然做出这种事。”
“她婆婆请了先生诊过,说是有孕脉,这还能有假?”
“依我看,直接沉塘算了,免得污了村里的风气。”
那年轻妇人拼命摇头,哭得几乎晕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的事……娃**离家才半年,我怎么可能怀孕……冤枉啊——”
“冤枉?”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冷哼一声,摇着羽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张某人行医三十年,难道连孕脉都诊不出来?你腕间滑脉分明,往来流利,如珠走盘,不是有孕是什么?”
他一开口,村民更是深信不疑。
张大夫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他既然说了是孕脉,那便等于盖棺定论。
妇人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滚滚而落。
我站在人群外,眉头微微一皱。
滑脉?
如珠走盘?
单凭这一句,便断定女子私通有孕?
未免太过草率。
我脚步一动,缓缓走了进去。
“这位张大夫,不知你诊脉之时,她是否刚吃过饭?腹中是否胀满?平日是否痰多体胖?”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张大夫转头看来,见我只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小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我行医三十年,用得着你来教?”
我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动怒。
“我只是想问清楚,她的滑脉,是食滑、痰滑,还是孕滑。”
“放肆!”张大夫勃然大怒,“女子停经、滑脉显现,不是孕脉是什么?你小小年纪,也敢混淆脉理,妖言惑众!”
妇人听到我的话,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喊道:
“先生!我没有停经!我只是……只是近来吃不下东西,肚子胀得厉害,痰多恶心……”
一句话,让我心中了然。
张大夫脸色微变,随即强撑道:“胡说!便是恶心欲吐,那也是妊娠反应!”
“是不是妊娠,一诊便知。”
我上前一步,无视张大夫铁青的脸,对那老妇人道:
“老伯母,若你信我,让我为你儿媳诊一脉。若是我诊错了,任凭处置;若是我诊对了,便能还她一个清白。”
老妇人迟疑地看着我。
旁边有人低声道:“这就是前些日子在黑石坡把死人诊活的那个王先生……”
一句话,让老妇人浑身一震。
她咬了咬牙,终是松了口:“好……我信你一次!”
张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简直是胡闹!我看你是要故意坏我名声!”
我不理会他,伸手轻轻搭在妇人腕上。
三指落下。
寸、关、尺。
指下一触,我便心中有数。
脉来流利,圆转如珠,确实是滑脉。
可——
尺脉并无旺象,更无胎脉应有的连绵不绝、动而滑利之态。
再一按,关脉郁滞,脾胃之气不畅,胸中痰浊壅盛。
不是孕脉。
是痰食互结,气阻脉滑。
我收回手指,缓缓站直身子,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清晰无比。
“她不是怀孕。”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张大夫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滑脉不是孕脉是什么?”
“滑脉不止主孕。”我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痰饮、食积、湿热、实热,皆可现滑脉。”
“她体态偏胖,平日痰多,近日饮食不化,腹中胀满,恶心呕逆,关脉郁滑,乃是脾胃虚弱、痰食阻滞之象。”
“你只知‘滑主孕’,却不知‘滑亦主食、主痰’,不分病因,不辨部位,不分男女老幼,见滑便断孕,这不是行医,是害人!”
一番话,字字如锤,砸在张大夫脸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不信!”
“不信?”
我淡淡一笑,转头对老妇人道:
“老伯母,你去取一碗淡姜汤,再找些炒麦芽、陈皮来,煮水给她喝下。
三剂之后,痰消食化,滑脉自退,她的腹胀恶心自然消失。”
“到那时,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老妇人半信半疑,却还是连忙让人去准备。
张大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撂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能耍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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