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练个丹，怎么成圣了

危险的访客------------------------------------------，感觉自己的血压比刚才飙升了百分之两百。，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跳出来把他带走。"坏了。"他脱口而出。。，第二次是看到这张纸条。，脸色瞬间变得比她的伤还白："血骷髅……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血骷髅是什么？"陆元的声音有点发抖，"听起来像是外卖平台。""……是暗月阁的标志。"苏晚晴咬着嘴唇，"专门做脏活的杀手组织。""哦，做脏活的。"陆元点点头，"那比外卖平台危险多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直接往里走的节奏。：苏晚晴现在这个状态，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自己更不用说，连打都打不过。那怎么办？，最后落在了苏晚晴身上。"你。"他一把躲到苏晚晴身后，"保护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保镖。"陆元理直气壮，"我是废物，你是保镖。废物躲在保镖后面，很合理吧？"
苏晚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搞清楚状况，我是受伤的那个。"
"受伤的保镖也是保镖。"陆元往她身后又缩了缩，"放心，我给你精神支持。"
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仙风道骨，长须飘飘，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了几百年的世外高人。
不对，不是"看起来像"。
陆元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一种来自本能的警告，就像是兔子遇到老虎、小鸡遇到老鹰、打工人遇到老板查岗。
他下意识地把身体缩得更小，几乎要贴到苏晚晴背上。
来人的目光扫过破庙，在看到苏晚晴的时候微微皱眉，然后在看到陆元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三秒。
整整三秒。
陆元感觉那三秒钟比三年还漫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审视他的灵魂，把他看穿看透看明白。
"晚晴。"
男子的声音很温和，像是邻家的叔叔在关心晚辈，但陆元总觉得这话里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你受伤了？"
苏晚晴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努力镇定地回答："叔叔，我遇到了一些麻烦。"
叔叔。
陆元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称呼。
不是敌人，是苏晚晴的叔叔。那应该是好人……吧？
他悄悄松了口气，但没有从苏晚晴身后出来。
毕竟，叔叔也可能是不怀好意的叔叔。比如那种借钱的叔叔、催婚的叔叔、问你工资多少的叔叔。
还是先观察观察。
灵虚子走进破庙，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张还留在门槛上的纸条上。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血骷髅……"他轻声说，"看来他们动作很快。"
苏晚晴低下头："是我连累了这里。"
"不关你的事。"灵虚子的语气很平静，"是****。"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陆元身上。
这一次，陆元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期末**的时候，老师站在你旁边看你答题，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但就是心虚得要命。
"你是谁？"
灵虚子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陆元听出了其中的不容置疑。
这是在问他。
而且是必须要回答的那种问。
陆元的脑子疯狂转动：如果说自己是谁谁谁，万一这个叔叔不是好人怎么办？如果说自己是路过的，那刚才为什么要躲在苏晚晴身后？怎么说都不对，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路过的废物。"他说。
灵虚子挑了挑眉："废物？"
"对，废物。"陆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一点，"路过的、迷路的、找不着北的废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普通的废物。"
灵虚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陆元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照了一遍，骨头缝里藏着什么都瞒不住。
"废物能跟万剑宗大小姐待在一起？"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质疑，实际上更像是在挖坑。
陆元感觉自己的智商在飞速运转。
怎么回答？
如果说是因为苏晚晴救了自己，那灵虚子肯定会问：救了什么？救了多少？为什么救？万一苏晚晴的伤是被人打的，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嫌疑人？
如果说是因为自己救了苏晚晴，那更完蛋。万一灵虚子问：你怎么救的？用什么救的？你一个废物凭什么救人？那他岂不是要暴露自己会炼丹的事情？
怎么回答都是坑。
他正要硬着头皮随便编一个理由，苏晚晴开口了。
"他救了我。"
陆元心里一咯噔。
完了。
"哦？"灵虚子的目光从陆元身上移到苏晚晴脸上，"怎么救的？"
苏晚晴看了陆元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来编。
陆元：？？？
不是你先开口的吗？
但现在箭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说："用丹药救的。"
灵虚子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不是好奇，是审视。
"你会炼丹？"
陆元立刻摇头："一点点。只会炼垃圾。"
"垃圾？"
"就是那种……品质很差的、没人要的、吃了可能会拉肚子的丹药。"陆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真的就是垃圾，我发誓。"
灵虚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陆元，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陆元感觉自己像是菜市场上的白菜，被人翻来覆去地挑拣，随时都可能被嫌弃地扔回去。
"垃圾……"灵虚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意思。"
他没有追问下去。
陆元松了一口气，但总觉得"有意思"这三个字比追问更可怕。
灵虚子转向苏晚晴，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晚晴，跟我回宗门吧。你的伤需要好好调养。"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陆元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怎么看？
陆元疯狂使眼色：你自己决定，我不当家，我就是个废物。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叔叔，我想在流云镇养伤。这里比较安全。"
灵虚子皱了皱眉："为什么？"
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问原因，但实际上更像是在试探。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宗门里有人想害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陆元感觉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灵虚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深了几分。
"……我知道了。"他沉默片刻后说，"我会处理。"
陆元竖起耳朵。
处理？处理什么？处理那个想害苏晚晴的人？还是处理苏晚晴自己？
他不敢问，也不想知道。
灵虚子走到门口，临走前又看了陆元一眼。
"小子。"
"在！"陆元条件反射地回答。
"好好照顾晚晴。"
"……好的。"
灵虚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陆元还保持着躲在苏晚晴身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三十秒，他试探性地问："走了？"
"走了。"
"真的走了？"
"真的走了。"
"确定不会突然折返？"
"……你到底在怕什么？"苏晚晴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陆元，"那是我叔叔，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你叔叔比妖魔鬼怪可怕多了。"陆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死了？"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他没发现你会炼丹。"
"什么演技，我是真的只会炼垃圾。"陆元有气无力地说，"我都说了是垃圾，他怎么不信呢？"
"因为你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冒冷汗。"苏晚晴淡淡地说，"正常人说自己只会炼垃圾，不会那么紧张。"
陆元："……那是因为我怕死。"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在陆元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张还留在门槛上的纸条上。
血红色的骷髅头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暗月阁的人会找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叔叔虽然会处理，但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周。"
陆元感觉自己的头又疼了。
"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躲在这里？"
"不是我们。"苏晚晴看着他，"是我要躲在这里。你可以走。"
"我可以走？"
"对，你可以走。"苏晚晴的语气很平静，"你跟这件事没关系，没必要被卷进来。"
陆元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晚晴，发现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客气。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我走了？"
"走吧。"
"我真的走了？"
"……你到底想怎样？"苏晚晴的眉头皱了起来，"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陆元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走？
往哪走？
他能去哪？
回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屋子？还是去流云镇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管躲到哪里，暗月阁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能找到别的地方。
而且——
"你刚才为什么帮我？"苏晚晴突然问。
陆元一愣："什么帮我？"
"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帮我？"苏晚晴盯着他，"你明明可以说出我的身份，换取灵虚子的好感。你为什么要替我隐瞒？"
这问题问得好。
陆元也想知道答案。
他当时为什么要替苏晚晴隐瞒？
是因为善良？是因为正义感？是因为英雄救美？
都不是。
"我又不傻。"他说。
"什么意思？"
"我说出来有什么好处？"陆元掰着手指头算，"说出来，灵虚子叔叔会感谢我？感谢完了呢？我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想太多。他最多给我几颗灵石，然后呢？然后我就是个知道万剑宗大小姐身份的路人甲，万一有人想灭口呢？我往哪跑？"
苏晚晴沉默了。
"所以，不说才是最优解。"陆元摊了摊手，"低调，稳妥，不惹麻烦。跟我一贯的风格一致。"
"你就没想过，他可能是害我的人？"
这个问题让陆元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过。
"……怕。"他说。
"怕还帮我隐瞒？"
"怕。但更怕麻烦。"陆元理直气壮，"灵虚子叔叔看起来是个大人物，这种人肯定有很多很多事要处理。我一个小废物去凑什么热闹？万一他想灭口，麻烦；万一他不是坏人但需要调查我，麻烦；万一他觉得我有问题派人跟踪我，麻烦中的麻烦。这么多麻烦，我图什么？"
苏晚晴看着他，表情有些奇怪。
"你还真是个废物。"
"谢谢夸奖。"陆元一点都不生气，"我早就接受这个设定了。"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但我就当你在夸我了。"陆元站起身来，走到门槛前，把那张血红色的纸条捡起来，"这个怎么办？"
苏晚晴看了一眼："烧了吧。"
"烧了暗月阁的人就不会来了？"
"不会。但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那烧了。"
陆元从旁边找了根火柴，把纸条点着了。
火焰吞噬了血红色的骷髅头，留下一小撮灰烬。
"好了。"他拍了拍手，"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你继续在这里养伤，我继续当你的废物保镖；第二，你回宗门，我继续当流云镇的废物居民。"
"你觉得呢？"
"我觉得？"陆元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回宗门。"
苏晚晴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你叔叔来了啊。"陆元理所当然地说，"你都说了有人想害你，那你一个人躲在外面不是更危险？跟你叔叔回去，至少有人保护你。"
"可是……"
"可是什么？"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我信不过叔叔。"
陆元："……"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信不过你叔叔，你还信得过我？"
"我也没信过你。"
"那你说这么多干嘛？"
"因为你值得信任。"
陆元愣住了。
"什么？"
"你是个自私的人。"苏晚晴说，"你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只想规避风险，不想惹任何麻烦。这种人反而最可靠——因为你没有理由害我。"
陆元："……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都不是。"苏晚晴站起身，"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走到破庙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说得对，我应该跟叔叔回去。"她的声音很轻，"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暗月阁的人还在。"苏晚晴转过身，"我要看看，是谁想杀我。"
陆元感觉后背有点凉。
"你刚才不是说要低调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低调到流云镇来养伤，现在又要主动出击？"
"低调是为了保命，但保命不代表什么都不做。"苏晚晴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丹田破碎是因为被人陷害，这个仇我必须报。"
"丹田破碎……"陆元想起她之前说的话，"是谁害的你？"
"不知道。"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但陆元听出了其中的压抑，"但我会查出来的。"
陆元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苏晚晴虽然受伤了，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她骨子里还是个剑修。
剑修的剑心不会因为受伤而磨灭。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苏晚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继续当你的废物保镖。"
"……就这？"
"就这。"
"那我的工资呢？"
"什么工资？"
"就是……保镖费啊。"陆元理直气壮，"我保护你，你给我钱，天经地义吧？"
苏晚晴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你想要什么？"
"灵石。"陆元毫不犹豫地说，"或者丹药、药材、炼器材料，什么都行。反正不能白干。"
"……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个废物。"苏晚晴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等我回了宗门，给你足够的报酬。"
"那就好。"陆元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先睡了，明天还要继续当保镖。"
他找了块干净的角落躺下，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晚晴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真是搞不懂你。"她轻声说。
然后她也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破庙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门外的夜风还在呜咽，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在流云镇外的某个角落，一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他的胸口，绣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
"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万剑余孽，就在镇子里。"
"不急。"另一个声音响起，"先探探虚实。那附近有万剑宗的人。"
"灵虚子？"
"对。就是他。"
"那怎么办？"
"等。"那个声音冷冷地说，"等他离开。"
"要等多久？"
"最多三天。"
黑影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夜色中。
与此同时，破庙里的陆元翻了个身，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口巨大的炼丹炉前，炉子里喷出五颜六色的火焰。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问他："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想回答，但嘴巴张不开。
然后他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危险，正在逼近。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