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日信物引出惊天之秘------------------------------------------，玉佩几乎从指间滑落。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晏：“你……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却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深意：“你嫁入王府之前，我派人查过你的底细。你的母亲沈锦云，原是江南织造之女，十五年前因一场大火葬身火海。可据我所知，那场火里烧死的，并不是她。你说什么？”沈清漪的声音陡然拔高，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玉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休要胡说！我亲眼看着母亲的棺椁下葬，亲眼看着那堆焦土被黄土掩埋——你看到的，只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周晏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死后，你父亲沈延之便匆匆续弦？为何那位继母进门不过三月，便将***的旧物尽数烧毁，连一幅画像都不曾留下？”。。那些年，她无数次在深夜辗转反侧，试图从记忆里拼凑出母亲的模样，却发现自己连母亲的面容都记不真切了。继母烧毁那些旧物时，她曾拼死抢下一幅母亲的画像，可那幅画后来也不翼而飞了。。“那幅画，是我让人偷走的。”周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说道，“因为那幅画上的女人，根本不是你的母亲。”，后背撞在书桌的棱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瞪着周晏，声音发颤：“你究竟想说什么？”，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画轴，在桌上缓缓展开。画上的女子穿着素雅的襦裙，眉目温婉，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正低头绣着一方锦帕。那锦帕上，绣着一个极小的“锦”字。。，却又有些不同。母亲的眉梢原本有一颗朱砂痣，画上却没有；母亲的手指因常年刺绣而微微变形，画上的手却修长白皙，分明是养尊处优的闺秀之手。“这不是我母亲。”她的声音干涩无比。“对。”周晏将玉佩放在画旁，两相对比，玉佩的玉质与画中女子佩戴的耳坠如出一辙，“***沈锦云，十五年前的确死了。可那具焦尸，是她身边的丫鬟替她死的。”。她死死攥着桌沿，指甲嵌进木纹里：“那……那我母亲呢？”
“她活着。”周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说道，“她被囚禁在京城一处隐秘的别院里，整整十五年。”
沈清漪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她扶着桌沿勉强站稳，声音嘶哑：“你……你如何知道这些？”
“因为这别院，是我父亲留下的产业。”周晏的语气依然平静，可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他藏了一个人，一个不该活在这世上的人。我花了整整三年，才查清那个人的身份。”
沈清漪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想起父亲沈延之在母亲死后，整日酗酒，郁郁寡欢，三年后便撒手人寰。想起继母待她表面温和，暗地里却处处防备。想起那些年，她总觉得府里有人在暗中窥视她，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是谁囚禁了她？”她咬着牙问。
周晏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当今太后。”
沈清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太后？她与太后从未有过交集，母亲不过是个寻常的织造之女，怎会惊动当朝太后？
“***手里，有一样东西。”周晏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窗外，“那样东西，足以动摇大梁的根基。太后不敢杀她，只能囚禁她，逼她交出那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封密诏。”周晏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先帝留下的遗诏，上面写的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沈清漪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周晏，将他按倒在地。一支利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钉在身后的书架上，箭尾兀自颤动着。
“有刺客！”她低喝一声，翻身而起，从袖中摸出那枚银针，护在周晏身前。
门外传来哑婆婆含糊的嘶吼，紧接着是几声闷哼，随即陷入死寂。
沈清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盯着那支箭，箭杆上绑着一张纸条。她小心翼翼地取下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城西旧宅，带***的玉佩来。逾期不候，***命休矣。”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可那笔锋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凌厉感。
沈清漪盯着那字迹，瞳孔骤然收缩。
这字迹，她见过。
在母亲的遗物里，有一封从未寄出的信，信上的字迹，与这纸条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