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婚夜，激活万物图鉴！------------------------------------------，不是火光，也不是眼花。，往前走了两步，绿标跟着视线偏移，旁边还浮出几行细小字迹。灰家鼠，普通啮齿类，携带病菌，价值低。未录入。，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这年代连老鼠都带说明书了？”，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锅里冻豆腐翻着白边。，用菜刀背拨了拨那只冻僵的灰耗子，脑门后那股奇怪的感应更清楚了。是否采集灰家鼠图鉴？“采集”两个字，想了想，用刀背把老鼠挑进破簸箕里。“采。”。灰家鼠图鉴已点亮。首次采集奖励，基础卫生知识手册。，楚天脑子里多了些东西，老鼠洞该怎么堵，粮食怎样防鼠，水缸怎样消毒，灶台怎么清理，细得让人牙疼。，也不是金砖，偏偏对他这破屋最有用。，抓起一把碎砖土就堵了上去，又把簸箕端到门外，远远丢进雪坑。
回屋后，他把锅盖掀开，冻豆腐味里混着柴烟，肚子叫了一声。
“行吧，开局送卫生手册，也算体贴。”
他把豆腐汤倒进破碗，刚喝两口，脑门后又浮出一行字。
万物图鉴采集系统激活。
功能一，洞悉之眼。可标记方圆百米内高价值目标。
功能二，图鉴点亮。首次采集、捕猎、发掘、击败特殊目标，可获得对应奖励。
当前宿主身体评估，长期饥饿，旧伤多处，体能偏低。建议补充热量。
楚天差点把豆腐汤喷出来。
“你还挺会扎心。”
系统没再出声，只有视野边缘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图鉴页。
灰家鼠那格亮着，旁边**空白。
空白里分了动植物、矿物、人物、遗迹几类，每类下面还有灰色小格。
楚天把碗放下，抬眼看屋里。
破木桌上，玉米面窝头旁冒着暗淡绿光。
玉米面窝头，粗粮食品，可补充热量，价值低。未录入。
灶边柴火冒着灰白标记。
桦木柴，常见燃料，价值低。未录入。
墙上挂着原主那件破羊皮袄，标记发黄。
旧羊皮袄，保暖物品，破损严重，可修补。未录入。
楚天眯着眼，挨个录入。
窝头给了“粗粮蒸制经验”，桦木柴给了“简易引火技巧”，羊皮袄给了“基础针脚修补”。
奖励不大，却都能用。
第一针歪歪扭扭，第二针就齐整了些，到了第三针，针脚已经变得均匀而稳当。
不过半袋烟的工夫，袖口的裂缝就被补好了。
穿越第一天，别的主角拳打南山猛虎，他先学会了缝补衣服。
楚天看着补好的袖口，低声笑了。
“社畜变家政，真有你的。”
下午，沈清秋拎着一个旧木箱来时，正看见楚天在院里劈柴。
院子原本乱得没地落脚，柴垛散成一片，破盆扣在雪里，鸡毛和草屑到处都是。
现在雪地被扫出一条道，柴堆码齐，窗纸补好，门口还撒了草木灰防滑。
沈清秋在院门口停下脚。
“你收拾的？”
楚天把斧头往木桩上一插，拍了拍手。
“总不能让你进门就踩耗子屎。假丈夫也是丈夫，牌面得有。”
沈清秋瞧着他袖口的针脚。
“你会缝衣服？”
“刚学的。”
“跟谁学？”
楚天指了指屋里。
“跟生活。”
沈清秋没追问，把木箱搬进屋。
箱子不大，里头几件衣服，一套医书，一包针灸针，还有一床薄被。
她把东西放到炕尾，动作利落，却始终跟楚天保持距离。
楚天往炕上看了眼。
“炕就一张。你睡里，我睡外？”
沈清秋从箱底拿出剪刀，放在枕边。
“你睡地上。”
楚天看着地上冻得发硬的土坯。
“沈大夫，你这包住条件有点虚。”
“那你睡炕头，我睡炕尾，中间放箱子。”她把木箱推到炕中央，箱盖朝上，像道矮墙，“你过界，我扎你。”
楚天举手。
“规矩我认。不过你那床被子太薄，夜里冻病了，我还得背你去卫生所。”
沈清秋抱起薄被，没接话。
她的手指摸过被面破洞，眼底露出一点窘迫，很快被她压下去。
楚天把灶边热好的豆腐汤端过来。
“先吃。没米下锅，就这点。”
沈清秋接碗时闻到锅里的味，怔了怔。
“你放姜了？”
“你布包里那片姜，剩半截。冻天喝点暖身。”
她看着碗里碎姜和冻豆腐，拿筷子拨了一下。
“你以前不会做饭。”
“以前懒。”楚天坐到桌对面，给自己倒了碗汤，“现在有媳妇了，不能太丢人。”
沈清秋筷子停住。
“假的。”
“外头真的。”
屋里只有灶火声，沈清秋低头喝汤，热气遮住她的脸。
楚天没再逗她，端着碗一口口喝，粗茶淡饭，吃得胃里舒服些。
饭后，沈清秋从木箱里拿出几张纸，铺在桌上。
“这是咱们的约法。第一，不许碰我。第二，不许偷我的钱票。第三，不许拿结婚证去外头吹牛。**，王家来闹，你不能把事闹到没法收场。第五，你欠队里的粮，***偷。”
楚天拿起纸看了看，字迹秀气，条款却硬。
“沈大夫，你当我是犯人？”
“你以前做过的事，不少。”
“那加一条。”楚天拿起铅笔，在纸下写，“沈清秋不得无故拿剪刀威胁楚天，尤其在吃饭、睡觉、洗脸时。”
沈清秋看着那行字，唇角压了又压。
“你还怕剪刀？”
“怕。万一你手滑，我这辈子名声就彻底歪了。”
她把纸收好，放进木箱夹层。
“明天我去卫生所，你自己别乱跑。王大柱今天没露面，肯定不会算了。”
楚天看了眼窗外，天色暗下去，远处村道上有几个人影晃动，很快散开。
王家不会就这么认栽，王富贵也不会真让他安稳进山还粮。
不过他现在有系统，穷不是死局。
他开启洞悉之眼，视野里屋内物件标记浮现。
她身上泛起淡粉色的光晕，字迹也不同。
沈清秋，气运人物。医术天赋高，防备状态，旧日牵连未解。可建立羁绊，图鉴未录入。
楚天视线停住。
旧日牵连未解？
沈清秋察觉到他的注视，手摸向剪刀。
“你看什么？”
楚天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破碗。
“看你碗没洗。”
沈清秋把剪刀放回去。
“我洗。”
“别，今天你搬家，我洗。”楚天端碗出门，在水缸旁用热水涮碗。
寒风贴着脸刮，他低头看见水缸边缘冒出一行字。
井水，含杂质，煮沸后饮用。未录入。
采集后，他脑袋里多了净水土法。
他照着记忆，把缸盖重新扣严，又找来干净布盖住瓢口。
回屋时，沈清秋已经把炕收拾好。
木箱横在中间，剪刀在她枕头下露出半截柄。
楚天看见，伸手指了指，
“说好的，不无故威胁。”
“这是有故。”
“啥故？”
“你睡在屋里。”
楚天服了。
夜深，屋里炕火烧得不旺，却比原先暖。
楚天躺在炕外侧，盖着旧棉被，能听见沈清秋翻书的沙沙声。
她没睡，煤油灯光从木箱上方落过来，照着她侧脸。
楚天闭着眼，系统图鉴在脑中展开。
动植物栏里，普通物件给的奖励有限。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在山里，野兽、药材、皮毛，都是这个年代能换粮换钱的硬货。
三天还十八斤粮，换以前是难事，现在倒未必。
他正盘算着，院外传来很轻的踩雪声。
那声音被刻意压低，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楚天睁开眼。
另一边，沈清秋也放下了书，手已经握住了剪刀柄。
窗纸外，一个影子贴近了门缝。
下一秒，一根细长的铁丝从门缝里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