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探阵心------------------------------------------。，星星也被云遮了大半，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脚步轻得像猫。他没有点灯，没有用任何光源，全靠六天来对这片地形的记忆摸黑前行。乱石、枯草、坑洼，每一步都踩在白天已经踩过的位置上，不发出多余的声音。，镜腿的按钮已经按下。透过镜片，黑夜不再是黑夜——地面以上的世界是暗蓝色的，地面以下是五彩斑斓的能量图谱。。，根部燃烧着橙色的光焰。阵心凹槽处的灰黑色粉末（被周安的暗渊腐蚀液污染过的）已经不再发光，失去了一切回收价值。但凹槽下方一丈处，那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依然明亮，甚至在镜片中比白天看到的更加刺眼。，多了一条新的信息。目标分析：源点碎片原矿（未完全成型）。纯度：78%。估算回收价值：800-1000源点结晶。。。，这一块就值近千。如果拿到手，他能从商城里兑换多少东西？《归元功》后续功法、更高品质的丹药、甚至可能直接兑换一件完整的法宝。：回收该目标需要激活阵法的定向抽取功能。预计耗时：三个时辰。回收过程中会持续产生能量波动，波动范围约方圆三十丈。波动特征为低频源气震荡，容易被灵境以上修士感知。。方圆三十丈。，但青龙圣宗的山门就在东南方向不到十里。灵境以上的修士，在十里范围内感知到低频源气震荡，并不难。而且周安今晚刚来过，他可能还在附近。
林越站在阵法边缘，闭上眼，快速权衡。
三个时辰。从子时到寅时。这个时间段是大多数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宗门**最松懈的时候。周安既然晚上来过了，按常理不会在同一夜来第二次。
赌一把。
他没有犹豫太久，走到阵心凹槽前蹲下，将手掌悬在凹槽上方三寸处。
“系统，激活阵法的定向抽取功能，回收深层光团。”
确认激活。警告：该操作将消耗宿主当前源气储备的30%作为启动能量。是否继续？
30%？
林越现在开元境三重，源气储备本就不多。消耗三成之后，他还能不能应对突**况？
他咬了咬牙：“继续。”
话音刚落，阵心凹槽突然亮了。
不是光芒，而是某种深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林越感觉掌下的空气变得粘稠，一股吸力从凹槽中涌出，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拽他的源气。
体内的源气开始加速流失。
三成，比他想象的要快。不到十个呼吸，他就感觉丹田空了一截，身体微微发虚。好在他早有准备，从怀中摸出一颗下品源石握在手心，一边补充一边顶住消耗。
凹槽下方的地面开始出现变化。
干裂的泥土缝隙中，渗出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雾气很轻，飘到空中不到一尺就散开了，但每散开一缕，林越就能感觉到系统面板上的数值在跳动。
抽取进度：1%……2%……
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时辰都是保守估计。
林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蹲得更稳。长夜漫漫，他需要耐心。耐心是他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
一个时辰过去了。
抽取进度：23%。
林越换了两颗下品源石，额头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到目前为止，没有修士靠近的迹象。但能量波动已经开始扩散，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蠕动。
抽取进度：24%……25%……
又一个时辰。
抽取进度：51%。
过半了。
林越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吐完，能量探测眼镜的镜片上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他猛地抬头，看向红光传来的方向——东南方，青龙圣宗山门的方向。
镜片中，三个橙色的人形光点正朝这边快速移动。距离大约四十丈，速度很快，应该是开元境七八重的弟子，或者有灵境修士带队。
林越的血液瞬间冷了。
三个时辰还差一个半时辰，现在才丑时三刻，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这个时候来人，绝不是巧合。
他迅速蹲低身体，躲在石柱后面，同时低声问系统：“能暂停抽取吗？”
暂停抽取将导致已抽取能量回流，目标回收价值损失约30%。是否暂停？
损失三成。
八百变五百六。
林越咬紧牙关：“暂停。”
已暂停。当前抽取进度51%。目标剩余价值约490结晶。
震动停止了。凹槽下方的金色雾气不再渗出，地面恢复平静。但林越知道，那三个人已经离得很近了。
他没有逃跑。跑不掉的，这附近没有遮掩物，石缝也藏不住三个人同时搜索。他选择了一个更大胆的做法——留在原地，装成夜里巡逻的弟子。
林越把能量探测眼镜摘下来塞进怀里，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石柱上用力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得很远。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大咧咧地站在阵法边上，面朝来人的方向。
三个光点越来越近。
很快，他看见了人影。三个人，都穿着青龙圣宗外门弟子的袍服，为首的那个他认识——白天跟在周安身边的那个年轻弟子，姓张，叫张宏。
“谁在那里！”张宏远远地喊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林越不慌不忙地举起手中那块石头，晃了晃：“是我，林越。赵师兄让我夜里来看看阵法，怕有人搞破坏。”
张宏三人脚步一顿。
他们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林越。更没想到林越会主动报出赵剑锋的名号。
“赵师兄让你来的？”张宏狐疑地打量着林越。
“对啊。”林越把石头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周执事白天来检查过，说阵法有点问题，赵师兄不放心，让我夜里再来看看。怎么，你们也是赵师兄派来的？”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了什么。
张宏和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确实是赵剑锋派来的。周安白天倒过腐蚀液之后，赵剑锋还是不放心，又让他们夜里来确认一下腐蚀液是否生效。没想到林越也在这里，还说是赵剑锋派来的。
张宏不敢贸然揭穿。万一林越说的是真的呢？赵剑锋那个人翻脸不认人，得罪了他比得罪执事还麻烦。
“阵法有什么问题？”张宏试探着问。
“我也不太懂。”林越耸耸肩，指了指阵心凹槽，“就是里面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周执事说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让我守着，明天一早汇报。”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用周安和白天的信息来佐证自己的“身份”。
张宏走到阵心凹槽前，低头看了一眼。灰黑色的粉末还在，和他白天看到的一样。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因为林越已经把阵法暂停，所有能量波动都消失了。
“行吧。”张宏直起身，对身后两人挥了挥手，“既然赵师兄让你守着，那你就守着。我们走了。”
“慢走啊张师兄。”林越笑着拱了拱手。
张宏三人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林越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光点消失在镜片中，脸上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冷了下来。
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三人走远，才重新蹲下。
“系统，继续抽取。”
确认继续。当前抽取进度51%。预计剩余时间：约一个半时辰。
这一次，林越没有放松警惕。他把能量探测眼镜重新戴上，一边盯着抽取进度，一边盯着方圆五十丈内的所有能量反应。
寅时三刻。
抽取进度：100%。回收完成。
阵心凹槽下方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金**的晶体从裂缝中缓缓升起，悬浮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这就是源点碎片原矿。
它的光芒不刺眼，但很温暖，像一颗小太阳。林越伸手握住它，掌心传来一阵灼热。
获得物品：源点碎片原矿（未完全成型）。可回收价值：945源点结晶。是否立即回收？
林越没有犹豫：“回收。”
金色晶体在他手中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回收成功。获得源点结晶×945。
当前源点结晶余额：1128。
一千一百二十八。
林越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感觉。这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
他准备离开，但在转身的那一刻，能量探测眼镜的镜片上再次闪过红光。
这一次，红光不是来自远方，而是来自脚下。
正下方。封印深处。
林越低下头，透过镜片看向地底。五十丈的探测范围，他看见了那根红色光线——从北侧石柱延伸向地底深处的封印锁链。
锁链的尽头，在镜片探测范围的极限边缘，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太大了。
那个轮廓大到镜片装不下全部。林越只能看见一部分——像是一块暗红色的、覆盖着鳞片的皮肤，皮肤下面是隆起的肌肉，肌肉之间缠绕着比石柱粗十倍的锁链。
锁链在微微颤动。
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拉扯。
系统弹出一条新的提示，红色的字体，比以往任何一次警告都要刺眼：
严重警告：封印稳定性持续下降。当前剩余稳定时间：约三个月。
封印下方检测到生命体意识波动。该生命体已感知到宿主的回收行为，并表现出……兴趣。
兴趣。
林越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阵法，钻进石缝中。石缝很小，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庇护所不够安全——因为地下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大、更近。
靠着石壁坐下，林越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三个月。
封印还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不管他愿不愿意，地下的东西都会出来。而他现在只有开元境三重。三个月，他需要提升到什么程度才能自保？
“系统，预估封印下方生命体的修为等级。”
无法精确评估。基于能量波动特征推测：不低于天元境。可能更高。
天元境。
灵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圣境。
林越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簇火。
“系统，兑换《归元功》后续残篇。”
消耗源点结晶×80。余额：1048。
《归元功》第二层已发放。是否学习？
“学习。”
温热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
新的功法内容比第一层复杂得多，涉及到经脉的二次开拓和源气的压缩储存。按照功法的描述，练成第二层之后，他的源气储量可以提升三倍，质量提升一倍。
这意味着，开元境四重、五重、甚至六重，都有了可能。
三个月。一百一十二天。
林越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如果每天保持高强度的修炼和回收，他应该能在封印崩溃前达到开元境九重，甚至摸到气盛境的门槛。
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源点结晶，更多回收物，更快地提升。
林越从怀中掏出那块已经凉透的半块饼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饼子很硬，但他嚼得很认真。
明天开始，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回收一切可以回收的东西，提升一切可以提升的能力，准备一切可以准备的底牌。
三个月后，不管地下封印的是什么，他都要活着走出去。
石缝外面，天色微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