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舞池------------------------------------------“要我说你那个九流公司你就别管了，当皇帝哪有当闲散王爷好玩啊。”钟军把自己喝个半醉，趴在酒桌上，和秦执意聊起了自己的一半人生。。，一手抓空，尖刀刺穿了他自己的脚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饱腹感，就好像他是土壤，吸收血液的是他自己。。他好了伤疤忘了疼。，第二天就去爬树看女人洗澡，结果一脚踩空，摔断了腿。他就是喜欢自己作死，他的童年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医院里，他闲不住，他总是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个东西想破壳而出。，而里面有一种更加狂野的东西，正在用力挤碎他的壳，从他身体里钻出来。，大人都管这叫多动症。，。，灵魂才是即将要突破他身体的东西。“在我的酒吧里，你就放轻松行不行?跟哥们儿出来玩，你搞得跟商务谈判一样，摆出这种扑克脸来干什么？你一会儿是准备掏出一张合同出来跟我aa吗?我没事做。”秦执意扶着酒杯，他的酒杯里是牛奶，牛奶补钙，林一龙给他倒的。“有事林一龙，无事钟军哥是吧。”，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刻，灵魂伴随着酒液流入了他的躯体之中。
“我只是想…”秦执意喝了口奶，他的童年被灌进了肚子里，这一刻他一瞬间小了十几岁，语气有些委屈。
“停，闭嘴！要不就玩，要不就滚！别再我这里倒苦水。”钟军打断了他的情感宣泄。
“我告诉你啊，你休想把我当消遣工具，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做谁的情绪垃圾桶。一个个看我面善就约我出来喝酒，每次谈到一半，就开始胡言乱语，我不喜欢玩拼图。”
钟军自顾自的喝酒，“你自己喝的奶你自己消化，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那玩意儿又恶心又脏，跟我出来那就是玩，麻烦事我不想听。”
钟军看着秦执意阴沉的脸色就直觉不妙，他可不想让谁打破自己闲散王爷的绝佳人设，好朋友也不行。
林一龙给钟军倒酒，他就像是一条变色龙，此时他又成了钟军的助理，“哎呀，钟哥，你还不了解他嘛？他就是装叉又闷骚的主儿，你现在喊人胖揍他一顿，也未必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有用的话，他现在就是个被斩***败兵。”
秦执意在自己的牛奶里滴入了几滴食用色素，虽然看起来不像是牛奶，但是本质上还是牛奶，这些色素成为了他的保护色，“你也就这点左右逢源的本事了，等那些老家伙什么时候把你的面具撕扯下来，你的演艺生涯就捱到到头了，你迟早是一条丧家犬。”
亲密好友之间又开始唇枪舌剑了。
“你们两个这是舌吻之前的**嘛？你们要是想抱在一起啃的话，去舞池那边啃，那边人多嘴杂，灯又暗又碎，你们随便啃谁都没关系，反正也分不清谁是谁。”
钟军给自己点上一根芙蓉王，“老子开夜店只办三件事，打啵**还有哦打架。老子从来不跟人吵架，也不喜欢看人吵架，你们再在我耳边吵，我就揍你们两个了。”
火光在他的手心跳动，烟雾顺着他的鼻翼向两边飘散，像两根无风自动的龙须。
点烟是一个信号，吧台处升起的一缕烟被舞池中破碎的灯光打上了各种颜色。
烟雾代表的含义主要是看它出现在什么场合。
出现在展览会上，那就只是一种形式和表演。
出现在古代战场中，那就是集结令。
出现在钟军鼻子底下，那就是该消停了。
钟军自己受伤的次数积少成多之后，导致他成了疼痛专家，他明白暴击人的哪个位置最疼，但是又不致命，不致残，还验不了伤，但是能疼好几天。
“呦，哥们儿几个，在一起谈什么项目呢？”
舞池舞曲切歌的间隙，一个酒红色的长发女人从舞池里走了出来。
她像是一只从混沌中走出来的黑**妖，一条豹纹花臂在闪烁的灯光中摆动，若隐若现。
在舞池上空旋转的灯球就是一台小型的魂魄离心机。
破碎的灯光从灯球中四散而出，光斑随着灯球旋转，色彩缤纷，情绪各异的光斑因为旋转产生了灵魂上的距离。
舞池中舞动的人群提供着迷乱又混沌的灵魂混合料。
因为情伤，因为失意，因为迷茫，因为浑浑噩噩，所有人的灵魂都飘进了旋转的灯球里。
他们的灵魂先是统一在一起，然后又随着音乐的旋律和灯光的旋转被分离出不同的层次。
不同重量的灵魂碎片附着在不同颜色的光斑上，大家来自四海八荒，因为不同的因为破碎掉了灵魂，然后大家涌入舞池，交换了彼此互补的灵魂碎片，最后舞曲给所有人的灵魂洗牌，给所有人重新安排了属于他们的错位人生，失意的人离开了混乱的舞池中心，就像钟军的酒吧从来没有开业过，就像秦执意的公司例会从来没有结束过。
漂亮女人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了钟军的肚子上，钟军吓得赶紧把手上的烟挪开，生怕烫到对方的背。
“挪过去点，我不喜欢女人背上有疤，喝下去的酒都要被你坐出来了。”钟军拍拍女人的**，
女人笑得张扬，臀部还在钟军胃袋的位置碾压，像个重型轮胎压路机狠狠碾过刚刚松铺好的沥青混合层。
“大嫂，我们是没有什么正事要谈的。”林一龙淫心四起，细细的观赏着他们浪荡的模样，“不过，我看你们这架势，应该是要谈一笔十几个亿的大项目，你们真的要在这里谈嘛？这里人多眼杂，你们不怕泄露商业机密啊。”
“哈哈哈哈，他的商业机密呀，也就那样。”卫俊英干脆仰躺在钟军身上，夺过对方手中的烟。
她把男人当成了自己的专属沙发，摆出总裁的架势，坐在自己凯子身上抽烟，“我的胃口比较大，他要是不给我多来点花样，这小项目怕是很难收场。”
秦执意看到钟军敢怒不敢言的脸色，已经开始憋笑了。
“**！下来！”
钟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手上用了些力气，把卫俊英推到了一边。
卫大嫂摔在了卡座上，烟雾在她的花臂上缠绕一圈，像是一缕残魂缠绕住她的手臂之后，被她的纹身吸收了。
卫俊英被烟呛了一口，咳嗽几声后，想起钟军的窘态，又开始狂笑不止。
“你是个**，又不是个君子，你要什么脸啊？”卫俊英抽着烟似笑非笑，她微眯着鹰隼般的眼，盯着这只在自己捕猎范围内游走的荒野猎物，“君子才需要假正经，你是真**，你假正经什么？”
钟军看着自己的兄弟，又看着自己的女人，忍了又忍，最后只酿出一句不痛不*的话，“回家再收拾你！”
女人咧开嘴角，“好啊，不过我先申明，我们没有家。”
女人吐出过了肺的烟雾，“我们只有巢穴。”
烟雾带着血肉的温度，反射着酒吧里各种灯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