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摊捡漏------------------------------------------。，凌晨五点的寒风像无数细小的刀子，一个劲往单薄的被窝里钻。他浑身打了个冷哆嗦，艰难睁开眼，伸手摸向床头那台屏幕裂了三道纹路的旧手机。这是他前两年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廉价机子，此刻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着凌晨五点一十七分。。城西旧货市场那边有个大客户，开了一家名叫聚宝阁的老物件铺子，每个月固定要订三十桶纯净水，是陈砚干送**这么多年，为数不多不敢有半点怠慢的稳定生意。，刚微微弯腰准备下床系鞋带，腰腹之间忽然升起一股温润柔和的暖流。这股暖意比起昨天意外触碰神骨时的滚烫，要温和许多，却带着一股扎实的韧劲，缓缓游走在周身经络。，试着慢慢弯腰、俯身。换做以前，常年扛着沉重水桶上下高楼，早已劳损的后腰只要做出这个动作，就会传来**一般的刺痛，可今天不仅毫无痛感，身子更是舒展灵活，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远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更实在。，冰凉古朴的木盒触感，让慌乱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这般逆天至宝，他万万不敢随意带在身上，平日里送水奔波磕碰难免，若是不小心损伤分毫，他这辈子都会追悔莫及。，陈砚推着那辆早就蹬得吱呀作响的破旧三轮车，穿行在清晨的早市街道。街边油条摊子热气腾腾，浓郁的油香混着面食香气扑面而来，勾得饥肠辘辘的他不停咽着口水。，里面只有三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是他这个月仅剩的一点生活费，距离结算工资还有漫长的八天。生活的窘迫压在心头，他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停下脚步。，城西旧货市场已然变得热闹喧嚣。遍地地摊铺着褪色老旧的帆布，上面杂乱摆放着锈迹斑斑的古铜钱、磕了缺口的旧瓷碗、松动脱线的老式家具，各式各样没人认得的旧物件琳琅满目。，背着背包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四处拍摄猎奇老物件，空气里混杂着尘土、烟火气和淡淡的劣质香水味道，一派杂乱又鲜活的市井模样。，第一时间扛起水桶，走向聚宝阁送水。聚宝阁的店主是个体态肥胖的中年男人，姓王，旁人都叫他王胖子。平日里看着热情和善，总喜欢拍着陈砚的肩膀喊小陈，可每次结算水费，总是百般推脱、拖拖拉拉，十分抠门。“王哥，水给您送到了。”陈砚扛着沉甸甸的水桶迈步走进店铺，刚跨过门槛，双眼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目光落在柜台最上层，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布满绿锈的青铜小鼎上时，奇异的景象骤然出现。那看似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古鼎表面，缓缓浮起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雾中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黑点，看上去就像是发霉变质的面包，透着一股腐朽晦气之感。，让陈砚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他下意识揉了揉双眼，再定睛看去，灰雾和黑点尽数消失，青铜小鼎依旧是那副布满铜锈、平平无奇的样子。陈砚心头猛地咯噔一跳，瞬间反应过来，这一定是体内神骨觉醒之后，赋予自己的特殊能力。
“小陈，站着发什么呆呢？”王胖子叼着一根香烟慢悠悠走过来，抬手指了指柜台上的青铜小鼎，满脸得意，“你来帮我长长眼，看看我刚高价收来的宝贝，据说是正儿八经的汉代古鼎，怎么样？够气派吧？”
陈砚再次看向那尊小鼎，刚才诡异的异象已经不见，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这铜锈分布得太过均匀刻意，完全不像是历经千百年自然形成的痕迹，分明是人为做旧的假货。
可他只是一个底层送**，不懂古玩行内规矩，不敢随意拆穿别人生意，只能含糊其辞敷衍道：“看着倒是挺厚重扎实的。”
简单应付完王胖子，陈砚送完水走出聚宝阁，路过一旁随处摆放的地摊时，视线忽然被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牢牢吸引。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外表红漆大半脱落，边角还有一处明显磕碰的豁口，看上去破旧不堪。摊主随意把它和一堆旧钥匙、生锈小物件摆在一起，标价仅仅二十块钱。
就在目光触及木盒的一瞬间，陈砚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感，和昨天意外摸到神骨时的感觉极为相似，只是更加浅淡轻柔，如同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肌肤。
他不动声色蹲下身，假装翻看旁边老旧闹钟，悄悄伸出手指触碰木盒表层。这一次，麻*的感觉变得清晰真切，指尖接触的位置，隐隐浮现出一层柔和淡雅的金光，如同傍晚夕阳穿过层层树叶洒落下来的光斑，温润又神秘。
“老板，这个木盒子最低怎么卖？”陈砚刻意放平语气，装作随意问问的样子。
摊主是个低头刷手机的中年妇女，头都懒得抬，淡淡回了一句：“二十块，不讲价，看上就拿走。”
“盒子都这么破了，便宜点，十五块行吗？”陈砚按照常年逛旧货市场砍价的习惯试着还价。
“行行行，拿走拿走，放这儿也卖不出去。”妇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陈砚立刻掏出仅有的三张十元里的两张，递过十五块钱，快速拿起木盒揣进怀里，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狂跳。他不敢在地摊多做停留，生怕被人看出异样，快步走出人群，蹬着三轮车匆匆离开旧货市场。
回到狭小简陋的出租屋，他立刻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把得来的木盒小心翼翼放在破旧的木桌上。上手细细打量才发现，这是上好的红酸枝木料打造而成，哪怕外表漆皮脱落，内里木纹依旧清晰流畅，触感温润细腻，绝对不是街边普通廉价杂木。
他用力拧动有些生锈的盒扣，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木盒顺利打开。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复古绒布，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通透洁白的玉佩。
玉佩质地半透明，上面精工雕刻着一条盘旋的巨龙，龙鳞、龙爪纹路栩栩如生，精致得宛如活物。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玉佩内部仿佛有流动的光华不断游走变换，随着晃动角度不同，流光来回穿梭，灵动万分。
陈砚看到这一幕，呼吸瞬间彻底屏住。
他伸手轻轻拿起盘龙玉佩，指尖刚一触碰，一股远比刚才接触木盒更浓郁醇厚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顺着手臂一路蔓延至心口四肢，舒服得让常年劳累疲惫的他，险些忍不住低吟出声。
就算不懂古玩鉴别，陈砚也能清清楚楚感知到，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真正古玉宝贝，价值根本不是十五块钱能够衡量的。
就在他沉浸在惊喜之中时，床头老旧手机骤然急促响起，来电备注赫然正是聚宝阁的王胖子。
“小陈，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在市场老李媳妇的地摊上，买了一个旧木盒子？”电话那头的王胖子语气格外急切，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那盒子你愿不愿意转手卖给我？我直接给你五百块！”
陈砚猛然一惊，十五块买来的旧盒子，对方一开口就给到五百高价，差距悬殊到让人难以置信。可低头看着手中暗藏至宝的盘龙玉佩，他瞬间明白，王胖子想要的根本不是破旧木盒，而是盒子里面隐藏的秘密，这玉佩的真正价值，远远不止五百。
没等陈砚回话，王胖子又急忙加价，语气越发迫切：“嫌五百太少？我给你一千！这个盒子我有大用，你千万别卖给别人，好好考虑一下！”
“王哥，不好意思，这盒子我自己留着没事把玩，不打算卖。”陈砚握紧手中玉佩，语气坚定地拒绝。
“你这人怎么不识抬举？”王胖子的语气瞬间变得阴冷刻薄，“一个破破烂烂的旧盒子，顶天几十块本钱，我给一千已经够看得起你一个送**了，别不知好歹！”
说完这句话，陈砚直接挂断电话，满心疑惑。他不过刚买下木盒片刻，王胖子怎么能立刻知晓，还不惜花高价非要买下？
他再次低头端详掌心玉佩，玉内流转的光华越发明亮，无意间翻转玉佩背面，赫然看见角落刻着一个极小、古朴的篆字——令。
令？
这个陌生的古字，到底代表着什么来历？
正当他满心疑惑、思索不透其中玄机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粗暴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王胖子气急败坏的怒吼：“陈砚！赶紧开门！我知道你就在屋里躲着！立刻把那个木盒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陈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微微发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靠着神骨异能在地摊捡漏，本以为是逆天好运，却转眼就引来了王胖子的觊觎纠缠。一扇单薄的房门隔在中间，门外是来势汹汹的麻烦，而这一枚藏在旧木盒里的盘龙玉令，已然给身处社会最底层的送**陈砚，悄然惹上了一桩意想不到的祸事，更牵扯出无人知晓的古老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