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 章 山雨欲来------------------------------------------，像一个倒扣的巨碗，将青冥山山峰笼罩其中。，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们看着这座山峰。：“曾听师尊提起过，玄冥神君执掌人的生死，灾厄，是天界神力最为高强的一位神君，只可惜……心术不正，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害人终害己。”，继续道：“是啊，千年前，九天诸神联手布下这诛神大阵，用九曲珠将玄冥神君**于此。他凶戾异常，屠戮不少凡人仙人，人间怨气冲天，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动用这般阵仗。”。。她被派来守护封印的时候，玄冥已经被**了七百年。，也不在意，继续道：“不过说来也怪。”，眉头微微蹙起：“这封印，每隔千年便会因天地之力流转而出现一次短暂的松动。师尊按时间推算，今年……正是松动之期。”，看向沈染认真道：“可今日我看这结界，神光稳固，竟无半分松动之象。”。“阿染，你守在此地可曾察觉……有何异常？”：“我每日都会来此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沈染缓缓抬起手，举在结界表面三寸之处。神力自她掌心涌出，探入结界之中，她闭上眼，感知着封印每一寸神力流转、每一道符文变化。，收回手道：“结界与我感应，并无二样。”
“是吗……”周知云低声自语，目光重新落回结界上，“这就怪了，师尊为何还让我特地来看一下。”
沈染沉默着。
她看着结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木屋里，那个银发男子，脸色苍白，他看着她时，没有畏惧，没有人对神的尊敬，也没有那种让她厌烦的殷勤。
沈染垂下眼，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那个男人不简单，但他现在只是个废人，结界也完好无损，可是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点不安呢？
“阿染在想什么？”
周知云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沈染抬起眼，目光与周知云对上：“知云，你可知玄冥有什么手下吗？”
周知云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来回摩挲，眉头微微皱着，他慢慢说道，“听师尊说，他好像是有六个手下，可都被天尊杀了。”
沈染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千年前，九天诸神倾巢而出。”周知云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为了让身受重伤的洛秋元逃离，他的六位下属拼死抵挡，硬撼天兵天将。”
“天尊一出手，他们还是败了。”
他停了一下。
“血肉之躯化作了一尊尊石像，早已不复存在。”
沈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个人不是玄冥的手下。
周知云看着她，一片落叶从他眼前飘过，落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阿染，你是不是担心，会有人趁着结界松动，来打破结界。”
沈染沉默了片刻，“嗯，不过或许是我多虑了。”
周知云说：“世人惧怕他，天界憎恨他，妖魔界厌恶他，他唯一的六个手下都死了，还能有谁会擅闯青冥峰去救他？”
“不过，阿染，在这里有事一定要跟我说，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还有那个男子，我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嗯。”说罢，沈染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回去吧。”
“好。”周知云抬步跟上。
日光照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一青一白。有时候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个并肩而行的人短暂地合而为一；有时候影子又分开，各走各的，中间隔着一道明晃晃的阳光。
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走出山林，看见远处那间木屋时，周知云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间木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淡到几乎看不见，“阿染。”
沈染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西海龙王的寿宴，我希望……你能去。”
沈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山峰：“我还是看守封印吧，师尊能让你亲自来，可能封印真的会松动，万一何人擅闯呢？”
周知云看着她的侧脸，朝她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染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抬头看向他。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阿染，你从栖**离开后，便是在这青冥峰，从未去看过外面的世界。”
沈染没有说话，她看着周知云期待的眼睛。
周知**开握住她手腕的手，转而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就一日。我们只去一日，寿宴结束便立刻回来，绝不耽搁。”
他竖起的那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两下，然后收回去，笑盈盈地看着她。
沈染沉默了。
她守着这道封印，守着这片死山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从未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清净，安宁，孤寂不必理会外界的纷扰，也不必面对那些虚伪。
可是当周知云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交些朋友”时，她动摇了，她也想看看除了栖**和青冥峰以外的世界。
沈染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结界，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木屋，她心里默念道暗离开一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沈染看向周知云，轻轻颔首：“好。”
周知云笑了：“那我三日后，来接你。”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山之间。
沈染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脸颊，目光又移在山峰结界上。
原来封印困的不只是玄冥。
也是……困住她的枷锁。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三百年来，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天尊派给她的职责，是她的使命，是她的荣耀。
但此刻，站在阳光下，看着那道金色的结界，看着这片她守了三百年的山林，她忽然意识到——
也许她的这辈子，漫长到近乎永恒——都要守在这里。
沈染低下头 ，往木屋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木屋的门后，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透过门缝静静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