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指扣进她指缝里------------------------------------------。，锅里的五花肉咕嘟咕嘟冒着泡，猪油的香气飘了满院子。"你买这么多肉，咱俩啥时候吃得完？"她冲着外头问了一句。："慢慢吃。你太瘦了。""三斤肉！够吃半个月了！""那就吃半个月。""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全买肉了。"："钱没了再挣，肉得先吃上。"。这块五花肉是萧衍昨儿个从镇上割回来的，一斤八毛，他割了三斤，这一锅肉就顶他两天的工钱。。箍住了她的腰。，苏棠感觉到了。糙,糙得像两根裹了砂纸的木棍,隔着她薄薄的衣裳硌在她后腰上。他的手指合拢的时候，她的整个腰身几乎被他两只手罩了个全。"……干嘛？"。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香。""肉还没好呢,急什么。"
"不是肉香。"
苏棠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你香。"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鼻音。苏棠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箍在她身上的那双手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松开,我炖肉呢,"
"不放。"
他的嘴唇贴在她头发上，慢慢地往下，蹭过她的耳根。苏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那片皮肤瞬间烧了起来。
"你属狗的啊闻什么呢,"
"闻你。"
苏棠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她咬着牙把锅铲放下，转过身来推他。萧衍被她推得退了一步，但手还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他的拇指扣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那里的皮肤薄，能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他的指腹就压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苏棠的指尖麻了。
他掌心的茧太厚了，蹭在她手腕内侧那种嫩肉上的时候,像一把细碎的砂子按在上面,又粗又烫。
苏棠抬头想骂他。
可话到了嘴边，全卡住了。
他看她的眼神,跟饿狼看到了肉似的。眼睛里头有火苗直跳，烧得她脸发烫。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又滑到锁骨,停在她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喉结滚了一下。
"你……你干嘛？大白天的,"
"谁让你系围裙的。"
"我做饭不系围裙,"
"以后别系了。"
"凭什么,"
"我受不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苏棠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吻下来的时候不急不忙的，嘴唇在她唇上碾压,像是在品什么好东西。但他的舌头撬开她牙关的时候，那股要把她吞下去的气势就藏不住了。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还箍在她肋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苏棠脑子里嗡嗡的。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指头发白。她想推开他，可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灶台上的***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猪油的香味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急。
"肉……肉要糊了,"
苏棠推了推他。
萧衍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又看了看她。
"让它糊。"
"你疯了？肉花了两天的工钱——"
他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然后他松开了手。
"……那先吃肉。"
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退了一步，转身去翻锅里的肉。
苏棠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你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他的嘴唇贴着她脖子，声音闷闷的，"是真的。"
"你才认识我几天，你知道啥是真的。"
萧衍抬起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知道。"他说，"你是我媳妇儿，这就够了。"
苏棠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太直了，一点弯都不带。
"你身上好硬。"她说。
"哪硬？"
"哪儿都硬。胸口像石头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你手白。跟我的不一样。"
"你的手跟树皮似的。"
"嗯。配你正好。"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的手按在他胸口，隔着一层薄布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轮廓,硬邦邦的,像铁一样。他的手掐在她胯骨上，粗粝的指腹陷在她细嫩的皮肤里。他的手臂是古铜色的，青筋暴起。她的小臂搭在上面,白得像刚剥出来的藕。
"你就欺负我白。"
"不是欺负。是好看。"
这种反差太刺眼了。
苏棠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所过之处像着了火一样烫。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脊背,糙得像裹了砂纸的木棍,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蹭了蹭。
她轻轻颤了一下。
"冷？"
"没……"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根，热气喷在她脖颈上。苏棠缩了缩脖子。
灶膛的火光***人拥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地晃着。她靠在他怀里，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冷不冷？"
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耳根。
"不冷……你怀里热。"
"那就行。"
苏棠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裳，攥得指节发白。
"萧衍。"
"嗯？"
"你抱轻点……腰要断了。"
他愣了一下，手臂松了松，但仍然把她圈在怀里。
"这样呢？"
"嗯……好点了。"
他把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灶膛里的火光还亮着，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暖融融的光。他的心跳声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慢慢平稳下来。
她在黑暗里摸了摸他的脸，粗糙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媳妇儿。"
"嗯。"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苏棠没答。她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还没平下来。
"问你话呢。"
"没有。"她小声说，"就是有点喘不上气……你抱太紧了。"
他愣了一下，手臂松了松："那我下回轻点。"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
那天中午的***,锅底确实糊了一层。
"都怪你。"苏棠瘫在灶台边，瞪了他一眼。
"怪我怪我。"萧衍手忙脚乱地抢救那锅肉，把没糊的部分盛出来，端着碗凑到她面前，讨好地说：
"媳妇儿,还能吃。你看,这边没糊,就底下一点点。"
苏棠瞪了他一眼，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肥肉入口即化,酱香味在舌尖上散开。
"好吃吗？"
"还行。"
"行是啥意思？好吃不好吃？"
"就是还行。"
萧衍凑过来，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是还行。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你也会做饭？"
"会。一个人嘛，饿不死就行。"
苏棠看了他一眼。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她听出里头的意思了——他一个人过了很多年。
她低下头又夹了一块肉："那以后我做。"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以后碗我洗,你手别碰凉水。"
苏棠一巴掌呼在他胳膊上。他躲得快，一缩胳膊，嘿嘿笑着跑开了。
饭后她去院子外收晾干的衣裳。隔壁刘婶挎着篮子路过，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哟，小媳妇儿，嫁过来还习惯不？"
苏棠笑了笑："习惯。"
"你家那口子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好就行。他那个人，瞧着糙，但心细着呢。昨儿个还跟我家那口子打听，说镇上哪家裁缝做衣裳好看。"
苏棠愣了一下："他打听这个干嘛？"
"那谁知道呢。"刘婶笑着摆摆手，"走了走了，不耽误你。"
"刘婶，他……他还问啥了？"
"就问哪儿做衣裳好看，别的没说。"刘婶回过头，"你这个男人啊，看着凶，心里头有你。"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刘婶的背影走远，才低下头继续收衣裳。她手里攥着那件刚收下来的他的汗衫，布料洗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
"萧衍。"
他抬起头："嗯？"
"你是不是想给我做衣裳？"
他愣了一下，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谁……谁说的？"
"刘婶说的。"
他低下头，闷声说了句："她嘴真快。"
苏棠站在那儿，把那件汗衫折好，抱在怀里。
她坐在灶台边，看着他蹲在院子里扒饭的背影。
"好吃不？"她问。
他嘴里塞着饭，使劲点头："好吃。"
"比你以前吃的咋样？"
他咽下去，想了想："以前那都不叫吃饭。"
"那叫啥？"
"叫活命。"
苏棠心里动了一下："以后天天给你做。"
他抬头看她，咧嘴笑了一下，耳根红了一片。
"萧衍。"
"又咋了？"
"你以后在厨房能不能忍着点？"
他耳根更红了："……尽量。"
"尽量？"
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饭，闷声说："你在跟前，我哪忍得住。"
"你说，你这手是啥做的？"她忽然问。
"手就是手。"
"我是说，咋这么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活干的。"
"那以后少干点。"
"不干咋养你？"
苏棠没话说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内侧那块被他拇指摩挲过的地方,还有一层淡淡的红。
"还红着？"他问。
"嗯。"
"我下回轻点。"
她用手指碰了碰那块皮肤："你都说了好几回轻点了。"
"这回是真的。"
糙的触感已经不在了。但那股被砂纸蹭过的感觉，像是刻在了那层皮肤上,怎么也消不掉。
她站起来，端着那锅糊了底的肉走到院子里。
"萧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蹲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肉糊了？"
"你说呢。"
"还能吃不？"
"锅底糊了，上面还能吃。"
"那就行。"他咧嘴笑了一下，"你做的，糊了也好吃。"
苏棠瞪了他一眼，蹲在井台边，倒水，刷锅。
水声哗哗的。
她低头刷着锅底那层焦黑的印子，刷了半天刷不掉。
就像手腕上那个感觉。
她停下来，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隔着整个院子,不高不低的：
"晚上还做不做肉？"
苏棠的手在水里停住了。
"做。"
她把锅按进水里，用力刷了两下。
"那我晚上早点回来。"
"你回来那么早干嘛？"
他没答话。过了一会儿，声音又传过来："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那我早点回来，你就知道了。"
苏棠的脸红了。她没回头，但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萧衍。"
"嗯？"
"你把那条围裙摘了。"
"哪条？"
"灶台上那条。系带打了死结。"
安静了片刻。
"你系那么紧干嘛。"
苏棠咬了咬嘴唇："你管我。"
"我看看能不能解开。"
"你别动——"
已经晚了。她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然后是灶台那边安静了几秒。
"解不开。"
"我说了解不开。"
"你再系一次呗。"
苏棠的脸更红了："不系了。"
"为啥？"
"你说为啥。"
萧衍没答话。过了一会儿，他说："那行，不系了。"
"你可别后悔。"
"后悔啥？"
"以后我做饭不系围裙，油点子溅一身。"
萧衍沉默了一下："我给你买新的。"
苏棠嘴角翘了翘，没回头。
但她听出了他话里头的另一层意思。
锅底那层焦黑的印子,在水底下隐约还看得见。
灶台上那条围裙还搭在边上,系带的位置打了个死结,她系上去的时候手就在抖，到现在都没解开。
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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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裙系带打了死结，到现在都没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