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海来电------------------------------------------，林尘盯着看了整整一晚。，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穿着九十年代流行的夹克，笑容灿烂，怀里抱着的婴儿裹着碎花襁褓。背后那四个字——“吾儿林尘”——笔锋刚劲，却有一处明显的颤抖，仿佛写字的人在努力控制情绪。。，那个男人在他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走了，留下一封信和一张***，从此杳无音讯。母亲当年撕了信，把卡也扔了，独自一人把他拉扯大。“他是个骗子。”母亲每提一次，眼睛就红一次。，一个陌生人发来这张照片，还说知道他父亲的下落。，仔细看那行字的笔迹。，是手写的。墨迹有些晕染，年代不短了。，回了一条消息：“你是谁？为什么找我？”：“到了上海，自然知道。记住，只带你自己来。多一个人，你永远都找不到他。”，打字：“我凭什么信你？”，对方隔了两分钟才回复。，而是一段录音。。，带着沧桑和疲惫：“林尘……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爸爸已经到了不得不找你的时候。对不起，欠你和***，太多了。”
录音戛然而止。
林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他拨回去，对方已关机。
三天后，林尘把兴华街的事务全部交给了新聘的职业经理人——一个从黑石集团跳槽回来的女强人，姓周，三十出头，简历漂亮得吓人。
“周总，我出三倍年薪挖你，不是让你守成的。”林尘把一沓文件推过去，“金融新区的规划已经落地，兴华街六栋楼全部改造为甲级写字楼+商业综合体。三年内，我要这条街的租金翻五倍。”
周总翻了几页，抬头看他：“林总，这个方案至少要再投二十亿。”
“账上有。”
“还有，赵天龙虽然进去了，但他的人脉网还在。你动的不是他一个人，是整个利益链。你离开这座城市，可能会有人趁虚而入。”
林尘站起来，走到窗边。
“所以我才找你来。”他转身，眼神平静而锋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谁伸爪子，你就剁谁。法律范围内，预算不限。法律范围外的……”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张名片——孙琳给的，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打这个电话。”
周总看完名片上的名字，瞳孔微缩，再抬头时，眼中已多了一丝敬畏。
“明白了。林总，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林尘拿起外套，“也许一个月，也许……再也不回来。”
虹桥机场，出口。
林尘只带了一个登机箱，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像千万个来上海打拼的年轻人一样。
不同的是，他的手机里躺着47亿的理财余额和一份刚更新的资产评估——加上赵天龙“送”的那三十亿，他的身家已经悄然突破了两百亿。
出站口，一个女人举着接机牌。
牌子上写着三个字：“兴华街”。
林尘走过去。女**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齐肩短发，五官精致但不张扬，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不像助理，不像司机，更像一个随时准备掏枪的人。
“林先生？”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是我。”
“上车。”女人转身就走，干净利落，不带半句废话。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林尘坐进后座，女人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你是那个发消息的人？”林尘问。
“不是。”女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发消息的是我老板。我只是个跑腿的。”
“你老板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喜欢被人牵着走。”
女人忽然笑了，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她转过身，摘下墨镜。
“林先生，我也不喜欢。”她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但这件事，你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我不是在吓你，我是认真的。”
林尘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当过兵？”
女人微微一愣，随即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踩下油门。
“侦察兵，退伍五年。”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剩导航的声音：“前方三百米，右转。
车子在黄浦江边一栋老式石库门建筑前停下。
女人带林尘穿过一条昏暗的弄堂，推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一个别有洞天的中式庭院。
院子里，一个白发老人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面容清瘦，但眼睛极亮。他身后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像是秘书。
“林尘，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林尘没动。
“你是谁？”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我姓沈，沈万山。你父亲林远舟……是我的人。”
“他的人？”林尘皱眉，“什么意思？”
沈万山放下茶杯，抬头看他，目光忽然变得极其复杂。
“你父亲没有抛弃你和**。二十八年，他一直在做一件事——一件必须消失才能做成的事。”
他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林尘。
“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林尘展开那张纸。
是一张报纸剪报，日期是二十八年前。
标题黑体加粗：
国安系统功勋人员名单公布，三人牺牲，姓名隐去
标题下面，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一个穿制服的年轻男人，面容被打了马赛克，但身形轮廓，和那张泛黄旧照片上抱着他的男人，一模一样。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林远舟（代号‘码头’），在行动中为保护关键线人，主动暴露自己，壮烈牺牲。其遗腹子林尘，由**秘密抚养至成年。”
林尘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对。”他脱口而出，“我是我妈养大的，我妈说我爸走了——”
“**收到的信、那张***，都是我们伪造的。”沈万山的声音平静而**，“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在暗处，才不会被那些人发现——**的仇人，至今还在找你。”
林尘手中的报纸剪报，缓缓飘落。
院子里的风忽然大了，吹得梧桐叶哗哗作响。
“**不是骗子。”沈万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老眼泛红，“他是英雄。而我，是他当年的上线。”
“他临终前托我三件事：第一，保护你和**；第二，等你长大了，把真相告诉你；第三……”
老人声音颤抖：
“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林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院子的。
他坐在黄浦江边，看着江面上的游船来来往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二十八年的怨恨，一夕之间全部坍塌。
他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他的父亲，是一个——英雄。
手机震了。那个短发的退伍女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递来一瓶水。
“你没事吧？”
“我爸的仇人是谁？”林尘没接水，声音嘶哑。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问你，是谁。”
女人沉默了很久。
“沈老会告诉你的。”她叹了口气，“但不是现在。你刚到上海，太多人已经盯**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先活过这个月。”
林尘转过头看她：“什么意思？”
女人蹲下来，和他平视。
“**当年端掉的是一个跨国**集团，后面牵扯的利益集团至今还在运作。那些人一直在找你，只是以前你太小、太不起眼。但你现在身家两百亿，大张旗鼓地来到上海，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林尘的脑子瞬间清醒。
“所以你们接我，不是为了告诉我真相，是为了保护我？”
“一部分是。”女人站起来，“另一部分，是需要你帮忙。**当年留下的证据链，缺了最后一环。而那最后一环……”
她看着林尘的眼睛：
“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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