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是清算官------------------------------------------空白墓碑·贰号坐标区块:F-17状态:封印运行中审计员备注:贰号碑的修复密钥存放于本区“资产清算官”体内。清算官编号——。芯片冒烟，在他掌心碎成两半。。:01:17。“姜黎，过来！”他把右臂横在身前，手掌朝外。生态修复的能力开始逆向运转——不是修复，是加速衰败。这是他刚学会的，在修复芯片**的时候无意间触发过一次。修复与衰败是同一个能力的两面。，从灼热变成冰冷。冷到骨缝里像扎了针。房间内所有的苔藓残骸同时变黑，释放出高浓度的甲烷和硫化氢混合气体。。“漏洞节点调用衰败协议。该操作违反——你那个协议本来就是被篡改的。”裴明鸢抓住姜黎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拽，“你追杀我，依据的规则本身就是错的。你是诅咒载体，不是法官。”。死者面孔的流速加快，一张叠一张，最后定格在一张裴明鸢不认识的脸——中年男性，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双眼中植入过两枚发着金光的瞳孔。。。裴明鸢感觉到她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他的小臂。
00:00:52。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那些她没说的。她为什么能解读旧时代代码。为什么她碰过芯片档案就会被诅咒载体盯上。为什么她对审计室这么熟悉。
“姜黎，”他说，声音低到只能让她听见，“那块半片芯片里，储存的到底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
但畸零替她答了。诅咒载体的胸腔打开，露出内部结构——层层叠叠的金属缆线和生物组织之间，嵌着半片墨绿色的芯片。芯片的断口处还在滴着透明的液态冷却剂，像是刚从某个活着的系统里强行***的。
“资产清算官·姜黎。”畸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是确认，不是愤怒，“你的封印已经逾期。贰号碑的修复密钥在你体内。交出来。”
不是请求。
是另一个倒计时。
房间六面墙壁同时亮起。每面墙上都浮现出一行字:
资产清算协议·追加
清算官姜黎·封印失效
倒计时同步:00:00:31
三十一秒。
裴明鸢看着姜黎。她的眼睛没有回避，也没有解释。只是把那个扫描仪大小的设备塞进他怀里，然后从他背后走到侧面，面对畸零。
“密钥是活的。”她说，“我不能交给你，也不能给他。但我能把它带到一个你追不到的地方。”
她的左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横在锁骨下方，三厘米长，愈合的痕迹很粗糙，像是自己用不够锋利的东西硬割开的。
裴明鸢的右手还在维持衰败状态。他可以选择打断她，也可以选择把衰败转向畸零。但两个选择都需要时间。
而时间只剩二十二秒。
畸零的触手全部展开，十二条缆线同时刺向姜黎的胸口。裴明鸢松开衰败，把右手的温度从冰冷切回灼热，生态修复的暖流爆发，在地面和墙面之间催生出一堵密实的苔藓网，将触手挡在姜黎身前半米处。
网只撑了一点五秒。
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