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审计室的骸骨------------------------------------------，边长约三米。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是同一种生物质材料，表面有密集的毛细血管网络，发出脉动的蓝光。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床，床上有尸骸。干枯的骨骼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肋骨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芯片，芯片上的指示灯还在闪。。，同样干枯，同样保持着临终的姿势。一具双手抱头，另一具的指骨还抠在地板的接缝里，指节已经变形。地板上有一层褐色的残留物，已经干涸成粉末。。——不是恐惧，是辨认。她说:“这是审计室。什么？旧时代避难所的审计室。”她从他肩头挣脱，踉跄着走向最近的一具**，“每一个分区的最高权限房间。用来做资产清算。”。。姜黎说过，空白墓碑上刻着“原初资产清算协议”。她说被标记为漏洞的人必须被清理。这是清算的地点，不是关押，不是审讯，是直接处决。:05:29。。光带频闪的速度在加快，契约编号的字符在手电照射下反光。裴明鸢扫了一眼房间内部——没有其他出口。六面墙全部封死，天花板也没有通道。他必须在这里撑过六分钟。。。倒计时归零不等于攻击。归零是触发，触发的后果才致命。他必须在触发前解决掉触手，或者让追杀指令失效。“姜黎，你还能解读石碑上的代码吗？”他一边问一边脱外套，将防水布料铺在**旁边的地面上。“能读一部分。是旧时代的核心协议，但被篡改过。”她的手指在颤抖，从兜里掏出那个扫描仪大小的设备，“给我五分钟。”
“没有五分钟。你只有三分钟。然后我可能需要你来激活这个东西。”
裴明鸢把外套摊平，拔出随身带的**，割开外套内衬。里面缝着一整排透明的小管，每根管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这是他做理赔时习惯带的“便携修复工具包”——有苔藓孢子、菌丝培养液、磷酸钙粉末，还有几管他自己改良的速生藻类。
这些东西在正常环境下只够修复一面墙的苔藓层。
但他现在不是在一面普通墙壁旁边。
这个房间的墙壁是生物质的。已经枯死，但结构还在。枯死的东西可以被修复。
裴明鸢割开第三根管子，将灰绿色的粉末倒进掌心，混合唾液揉成浆。他的右手开始发热，热意从掌根扩散到指尖，然后沿着粉末的颗粒向外渗透。手掌贴上墙壁的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毛细网络同时抽搐了一下。
蓝光变成紫色。
已经坏死的生物质墙面开始吸收粉末，像是在吸水。枯竭的毛细血管重新充胀，从暗灰色变回半透明的乳白。苔藓的菌丝在三十秒内刺破了墙面表层，沿着六边形的边框蔓延。
门外传来金属刮擦声。
第一根触手已经抵达门框边缘，三叉末端竖起，像眼镜蛇的头。光带显示的文字换了一行:
附加条款:目标在审计室使用生态修复能力，威胁等级上调至**。
追加契约执行单位——诅咒载体·畸零
倒计时校准:00:0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