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口女------------------------------------------。，后悔刚才那随口的胡话，纯粹是给自己乌鸦嘴应验了。、哒、哒。，从侧边漆黑小巷深处慢悠悠飘出来，清晰得刺耳。。，已经做好了召唤咒灵的准备；清陇下意识手摸向腰间的刀，可下一瞬就僵住了 —— 他动不了了。，手脚僵硬，连抬一下指尖都做不到。，带着巷底阴凉的风。片刻后，一道人影从浓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黑色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口鼻处罩着一层白色口罩，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全部面容。她手里拎着一把尺寸夸张的大剪刀，金属刃口泛着冷光。，像是高温空气骤然降温冻结的轻响，凉意瞬间裹了上来。“情况不妙。” 夏油杰的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紧绷，“我的咒力被锁死了，一点都用不出来。我也是。”，快速理清现状。“好像是裂口女，看样子大概率是特级。这下可麻烦了。”，裂口女停下脚步。
她的下颌以一种极其怪异、不似常人的幅度缓缓张开，平淡无起伏的声音落在两人耳边：
“你们觉得我漂亮吗？”
诡异的画面让人一阵生理性不适。
没等清陇思考对策，身旁的夏油杰已经淡淡开口：
“这位咒灵，你大概对漂亮有点误解。客观来说，你算不上好看。”
完了。
清陇心里咯噔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裂口女骤然动了。
她手中的大剪刀骤然脱手，速度快得离谱，直直朝着夏油杰的脖颈劈来，势头凶狠，是奔着斩首去的。
也就在剪刀离开她手的那一刻，禁锢两人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
身体恢复自由的瞬间，清陇立刻拔刀出鞘，横挡在夏油杰身前。
“铮！”
金属相撞的脆响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砸过来，震得清陇整条手臂发麻，虎口剧痛。刀刃和剪刀死死卡在一起，摩擦出刺耳的滋滋声响，金属细屑飞溅，刀身都在微微震颤。
夏油杰也立刻解禁，迅速召唤出虹龙，赤红的咒灵身形窜出，朝着裂口女扑咬过去。
可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变故突生。
清陇只觉得手上的阻力一空，那把大剪刀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裂口女手中，而半空的虹龙直接僵住，定格在原地，彻底无法动弹。
清陇立刻催动写轮眼，瞳孔里三颗勾玉飞速转动。
洞察之下，他看清了周遭的异常。
以裂口女为中心，笼罩着一块半球形的无形领域，整片空间里布满了凝滞不动的咒力，安静得诡异，封死了所有术式和动作。
“你觉得我漂亮吗？”
裂口女的问话，再次响起。
“还是不漂亮。” 夏油杰语气没变，依旧直白。
停滞的虹龙瞬间恢复动作，再度直冲上前，和飞来的剪刀狠狠撞在一起。
虹龙的躯体硬度极强，裂口女的剪刀反复劈砍，根本破不了它的防御。但奈何虹龙体型庞大，被剪刀死死挡住，始终没法近身攻击到裂口女本体，双方就此僵持不下。
清陇敏锐察觉到，领域内凝滞的咒力，重新开始流动了。
短暂的对峙过后，像是领域的限时机制结束，裂口女收回剪刀。
下一秒，熟悉的禁锢再度落下。两人又一次动弹不得。
第三次，阴冷的问话如期而至：
“你觉得我漂亮吗？”
夏油杰刚要开口，被清陇立刻出声拦住。
“杰，别答。”
清陇快速梳理着刚才所有的细节，终于摸清了规则。
“这恐怕是她简易领域的触发机制。这句问话是开关。我们如果回答不漂亮，领域就会暂时**，她能攻击，我们也能动；但只要我们不回答，领域禁锢就一直存在，我们完全没法行动。”
“但一直不回答，我们就永远没法进攻，破不掉领域。” 夏油杰冷静指出死局。
“我有办法。”
清陇抬眼看向裂口女，语气坦然又真诚，完全没有战斗的攻击性：
“小姐，我想好好回答你，但你站得太远，巷子里太暗，我根本看不清你的脸。”
裂口女微微歪头，动作僵硬又怪异。
她似乎从没听过这种回答，愣了几秒，缓缓抬脚走近，一直走到清陇身前一米的位置，才停下动作。
“还是太暗，看不清。” 清陇再度开口。
重复的试探彻底磨出了她的戾气。
裂口女没再等待，抬手一挥，大剪刀带着冷风，径直朝着清陇劈来。
就是现在。
清陇立刻抬手，往地面扔出一颗烟雾弹。
白色浓烟瞬间炸开，笼罩了狭小的范围。裂口女动作极快，挥剪带起一阵劲风，转瞬就吹散了所有烟雾。
烟雾散尽，清陇依旧站在原地。
他像是放弃抵抗一般，抬手将手里的刀直直朝裂口女扔了出去。
裂口女轻易侧身躲开这看似徒劳的攻击，手中剪刀翻转，顺势朝着清陇的脖颈斩去。
刀刃临身的瞬间，清陇忽然轻笑一声。
“你长得丑爆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骤然炸开一团蓝白色电光。
雷遁影分身。
分身溃散的同时，那把扔出去的刀冒起白烟消散，真正的清陇出现在侧方，指尖攥着数根纤细的冷色钢丝。
“杰，解决她！”
清陇五指收紧，纤细却坚韧的钢丝瞬间绷紧，死死缠住裂口女的双臂，将她牢牢锁死，让她连挥动剪刀的力气都没有。
夏油杰抓住这唯一的破绽，操控虹龙猛地咬合而下，瞬间撕碎裂口女的躯体，紧接着发动咒灵操术，将溃散的灵体尽数收拢，凝成一颗暗沉的咒灵球。
笼罩周身的简易领域轰然瓦解。
昏暗的小巷场景骤然褪去，两人瞬间回归正午热闹的城市主干道。
街边人来人往，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看着姿态紧绷的夏油杰，还有狼狈趴在地上、姿势怪异的清陇，眼神像在看两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
清陇以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摔在柏油路上。
双臂前伸，双腿岔开，整张脸贴着被太阳晒得温热发软的路面。
刚才收钢丝时，裂口女拼命挣扎，巨大的力道带得他重心不稳往前扑，领域又刚好在这一刻破碎，他根本来不及起身。
温热的温度从地面渗进衣服，顺着脊背往上爬。头顶的天空亮得发白，是盛夏特有的刺眼晴空。
他的小腿传来一阵紧绷的拉扯感。
六根细钢丝缠在脚踝和小腿上，勒得很紧，甚至比刚才捆住裂口女的时候还要牢固。
刚才仓促发力回弹，钢丝直接缠死在了自己腿上。他轻轻动了动脚踝，钢丝立刻又收紧一圈，勒得皮肉发紧。
清陇懒得动，就这么把脸贴着地面，装死。
“杰。”
夏油杰收好口袋里的咒灵球，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抬脚就往前走，完全没停留。
“杰！”清陇又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影不仅没回头，脚步反而更快了，透着一股刻意的别扭。
清陇费了好一番功夫，一点点解开缠在腿上的钢丝，等他收拾好站起来，夏油杰已经走出很远了。清陇快步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
整条街安安静静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蝉鸣，还有街边自动售货机持续的低嗡声。
烈日偏西，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平铺在路面上。
沉默走了许久，清陇先开了口。
“刚刚我喊你了。”
夏油杰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没听见。”
“…… 我不信。”
夏油杰没有接话，安静地走着。
过了几秒，他嘴角轻轻扬了一下，恢复成平时吃零食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温和弧度，好像刚才刻意躲开、别扭冷脸的样子，全都不算数。
夏日的风掠过两人，带着燥热的温度，两个少年并肩往前走，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