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王归来------------------------------------------，他跟随诸位师兄学习人间礼数、进退周旋、焚香习字、讲经论道，半点不敢懈怠。闲暇之时，便打理洞府杂务，扫地锄园、养花修树、挑水砍柴，洞中大小琐事，样样经手、无一疏漏。，转瞬便是七年。，孙悟空潜心沉淀，褪去了山野石猴的顽劣粗莽，心性、体魄皆在潜移默化中脱胎换骨。他懵懂度日，不知岁月更迭，只记得后山有一片烂桃林，自己年年都去饱食桃子，足足吃了七回。，菩提祖师登坛讲道，大开法门，演说天地大道真义。，地涌金莲，祖师妙语连珠，字字皆是大道玄机，声震九天，道、儒、禅三家真意融会贯通，为一众弟子拨开迷雾、指引本心。，听得如痴如醉。，直透心神，让他情不自禁抓耳挠腮、眉开眼笑，更是手舞足蹈，浑身气血翻涌，难掩心中振奋。，很快被高台之上的菩提祖师尽收眼底。，声落全场：“悟空！众人皆静心听讲，唯独你癫狂跃舞，是何缘故？”，躬身叩拜，语气诚恳：“师父恕罪！弟子乃是听得大道妙音，心生共鸣、喜不自胜，一时失了分寸，绝非有意亵渎讲堂！”，眼中暗藏赞许，缓缓问道：“你入洞修行，如今已有几时？”：“弟子愚钝，不识岁月，只知年年去后山烂桃山饱食仙桃，算来已有七载。原来已是七年。”祖师微微颔首，目光落于悟空身上，“你既随我修行，如今想修习哪一门道法？”，态度恭敬：“全凭师父教诲，只要能修得大道、裨益长生，弟子皆愿学之！”，缓缓道出道门三百六十旁门，皆可修成正果，随即逐一询问悟空心意。
“我先教你术字门道法，可请仙问卜、预知吉凶、趋吉避凶，如何？”
悟空眼中**一闪，直击核心：“敢问师父，这道法可得长生？”
祖师摇头：“不能。”
悟空当即摆手，干脆利落：“不学！不学！”
祖师并未动怒，又道：“那传你静字门道法，辟谷守心、打坐参禅、清静无为，可安神养性。”
悟空依旧追问：“可能长生不老？”
“此法如同窑头土坯，看似成型，未经水火淬炼，一朝风雨便会崩坏，难脱轮回。”
悟空了然，再次拒绝：“依旧不学！”
祖师再言：“那便学动字门道法，采炼调和、淬炼身形，可为有为功法。”
“可能长生？”
“恰似水中捞月，看得见、摸不着，终究一场空。”
悟空毫不犹豫，再度摇头：“不学！不学！”
接连三门道法尽数被拒，菩提祖师骤然变色！
他猛地纵身跃下高台，手持戒尺，直指孙悟空，厉声喝道：“你这猢狲！这般不学、那般不学，究竟想要如何？”
话音落下，戒尺“啪”的一声，重重打在悟空头顶三下！
随后祖师倒背双手，转身走入内堂，紧闭中门，当众拂袖而去。
全场瞬间死寂，气氛压抑到极致。
一众师兄吓得心惊胆战，纷纷围上来指责埋怨，怒骂悟空不知好歹、冲撞师尊，此番必定闯下大祸。
面对众人的非议与埋怨，孙悟空却半点不恼，只低头含笑，心中早已看破祖师暗藏的玄机。
打他三下，是令他三更时分静心等候；背手关门入内，是让他避开众人、从后门潜入，秘传无上大道！
这等暗藏玄机的点拨，旁人看不懂，天生地养的悟空，一眼便通透！
好不容易熬到黄昏，众师兄尽数歇息，悟空假意闭眼就寝，实则凝神静气、调息定心。
山中无更漏计时，他便凭借自身气息把控时辰，约莫子时三更，月色清冷、万籁俱寂之时，他悄然起身，轻开前门，避开熟睡的众人，一路循着旧路，直奔祖师内堂后门。
果不其然，那后门半掩半开，专为他留！
悟空心中一喜，轻身而入，跪伏在祖师寝榻之下，屏息等候，不敢有半分惊扰。
片刻后，祖师悠然醒来，口中低吟：“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弟子悟空，在此跪候师父多时！”悟空当即应声行礼。
祖师故作沉声呵斥：“你这猢狲，深夜不寝，来此何为？”
悟空坦然叩首，字字清明：“师父日间打我三下、闭门离去，是暗许弟子三更从后门前来，秘传大道。弟子愚昧，却也不敢辜负师父苦心！”
这一刻，菩提祖师心中彻底惊艳。
此猴果然天地生成、天赋异禀，一点即透、洞悉天机！
他不再掩饰，沉声说道：“此间无有旁人，你既看破玄机，便是有缘。过来，我传你无上长生妙诀！”
悟空欣喜若狂，连连叩首，贴耳静心，将祖师口传的长生口诀一字不落、牢牢刻入心神。
精气神藏于身，摒除邪欲得清明，五行颠倒逆天转，功成便可证仙佛！
这一套口诀，直指大道根源，乃是真正超脱轮回、与天同寿的无上法门！
悟空本就灵性通天，一经点拨，瞬间豁然贯通，道心彻底稳固。
待到东方微亮，天色将明，他拜谢祖师，悄然退出内堂，回到居所佯装熟睡，无人察觉他已然习得逆天长生大道。
此后三年，悟空日夜苦修、暗中调息，打磨道基，修为一日千里，早已脱胎换骨。
某日，祖师再度登坛讲道，忽然开口询问：“悟空，你修行多时，如今道基已成，可你需谨记，修成此等逆天大道，需防备三灾利害！”
悟空闻言一愣，满心疑惑：“弟子听闻大道修成便可与天同寿、百病不侵，为何还有三灾缠身？”
祖师神色肃穆，缓缓道出三界最恐怖的天道规则：
“你修的是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的无上道法，功成之后鬼神难容！”
“修成大道五百年后，天降雷灾，劈碎道基，心性不坚则身死道消！”
“再五百年，天降阴火，自涌泉穴燃起，灼烧五脏六腑，千年苦行化为泡影！”
“又五百年，天降赑风，自囟门灌入，吹散骨肉经脉，肉身神魂尽数瓦解！”
“三灾九难，层层夺命，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万劫不复！”
一番话，字字诛心，听得悟空毛骨悚然，连忙跪地叩首，恳切哀求：“师父慈悲！还请传授躲避三灾之法，弟子永世不忘师恩！”
祖师看着他诚心求学的模样，微微沉吟：“你生来孤拐尖脸、异于常人，本难传承秘术，也罢，念你心性纯粹、机缘深厚，我便传你变化之术！”
“道门有三十六天罡变、七十二地煞变，天罡精深，地煞繁多，你想学哪一门？”
悟空毫不犹豫，朗声回道：“弟子贪多，愿学七十二地煞变化！”
祖师微微一笑，附耳低言，将七十二变口诀尽数相传。
悟空天赋绝伦，一窍通百窍通，片刻之间便融会贯通，将七十二般变化尽数掌握，随心幻化、无物不能！
又过数日，师徒众人在洞前观景，祖师开口道：“悟空，你道法已成，且试飞腾云之术我看看。”
悟空当即抖擞精神，纵身一跃，翻出数个跟头，踏云而起。可一顿饭的功夫，来去不过三里，便落回原地。
祖师摇头失笑：“你这也算腾云？不过是爬云罢了！真正的神仙腾云，朝游北海、暮苍梧，一日游遍四海八荒！”
悟空闻言，心中艳羡，再度跪地恳求：“师父为人须为彻！还请师父传我真正腾云之法！”
祖师见他赤诚求学，便依他起身跳跃的姿态，传授专属秘术：“我传你筋斗云！捻诀握拳、纵身一抖，一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
此术一出，同门前辈尽数惊叹，羡慕不已。
当夜，悟空潜心修炼，彻底掌控筋斗云，自此腾云驾雾、逍遥九天，纵横四海无阻拦！
道法大成，神通在手，年少的心难免张扬。
一日，众师兄闲谈，纷纷央求悟空展露神通，一睹七十二变的玄妙。
耐不住众人吹捧，悟空一时技*，应声笑道：“诸位师兄出题，我便演上一演！”
“那就变一棵青松！”
悟空捻诀念咒，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棵挺拔青松，苍翠凌云、霜雪不凋，全无半分妖猴模样，尽显道韵风骨。
众师兄见状，纷纷鼓掌喝彩、喧闹不止。
可正是这一阵喧哗，瞬间惊动了静修的菩提祖师。
祖师快步走出洞府，面色冰冷，厉声质问：“何人在此喧哗吵闹，惊扰清修！”
众人瞬间噤声，慌忙整衣行礼。有师兄如实禀报，是悟空卖弄变化神通，众人一时失态喧闹。
祖师目光死死盯住悟空，语气冰冷：“修行之人，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你身怀秘术，却当众卖弄，浅薄张扬！”
“今日众人追捧于你，他**人觊觎你神通道法，你传是不传？传则大道外泄，不传则招祸杀身！这般心性，难藏大道！”
悟空心中一慌，连忙跪地叩首请罪。
可祖师心意已决，淡淡开口，字字绝情：“我不罚你，你即刻下山，离去此地！”
悟空瞬间泪眼婆娑，连连磕头：“师父！弟子离家二十年，一心向道，从未想过离去！师恩未报，弟子不敢走！”
祖师长叹一声，目**杂：“你天性桀骜，此番下山，必定惹祸滔天。我唯一叮嘱——你闯荡三界，无论何等行凶作乱，绝不许提及我半个字！不许说是我门徒！”
“若敢泄露半句，我必将你剥皮锉骨、神魂贬入九幽，让你万劫不得翻身！”
悟空浑身一颤，连忙叩首立誓：“弟子铭记在心！绝不敢吐露师父分毫，只说神通自学而成！”
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悟空含泪拜别恩师与诸位师兄，满心不舍，却只能转身离去。
他捻动口诀，纵身一跃，驾起筋斗云。
昔日跨海求道，历经数年艰险；如今得道归山，瞬息万里云烟！
不过一个时辰，东胜神洲、东海花果山，已然近在眼前！
云端之上，悟空俯瞰故土，心中感慨万千，一身道骨轻盈，早已不是当年凡胎石猴！
可尚未落地，阵阵悲戚的猿啼便传入耳中，声声凄切、满是委屈。
悟空心头一紧，立刻按下云头，朗声大喝：“孩儿们！老孙回来了！”
刹那间，满山躲藏的大小猴群纷纷窜出，黑压压成千上万，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一众猴子跪地痛哭，悲声遍野：“大王！您可算回来了！”
“您修行离去二十载，近来山中出了一个混世魔王！霸占我们的水帘洞，抢夺家当，掳走同族子侄，日夜欺凌我们！我们拼死抵抗，险些尽数覆灭！若大王再晚归来，花果山便彻底易主了！”
轰！
听闻此言，孙悟空眼底温柔瞬间散尽，滔天怒火骤然燃起！
他苦修二十年，远赴天涯求长生，只为护自身、护同族、护这一方花果山！
区区山野妖魔，竟敢趁他不在，欺凌他的族人、霸占他的洞府！
“尔等休慌！”
悟空双目寒芒爆射，声音铿锵震彻群山：“有老孙在！今日，定斩此魔，夺回洞府，护我全族！”
问清混世魔王盘踞在北方坎源山水脏洞，悟空身形一晃，纵身腾空，驾起筋斗云，瞬息之间便抵达北方高山。
此山险峻幽深，奇峰耸立、涧水阴沉，隐隐透着一股凶煞邪气，正是妖魔盘踞之地。
山脚水脏洞门外，几个小妖正肆意游荡嬉闹，望见凌空而来的孙悟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洞内逃窜。
“休走！”
悟空声震山林，冷喝出声：“速报你家魔头！我乃花果山水帘洞主孙悟空！二十年前远赴修行，今日归来，特来清算他欺我同族、占我洞府的血债！”
小妖连滚带爬冲入洞内，慌忙禀报。
洞内，混世魔王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哦？那失踪二十年的石猴大王回来了？”
他全然不以为意，披甲提刀，大步走出洞府。
只见这魔王身高三丈、腰粗十围，头戴乌金盔、身披黑铁甲，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钢刀，气势汹汹、凶**人，妥妥的一方恶霸妖魔！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身形矮小、赤手空拳的孙悟空，满脸轻蔑：“你这矬矮小石猴，年纪轻轻、手无寸铁，也敢在我面前猖狂叫嚣？”
悟空怒极反笑，冷声呵斥：“你这有眼无珠的泼魔！莫看老孙身形小巧，抬手便可摘星揽月！速速滚出我花果山，归还我族人、家当，否则今日定取你狗命！”
“狂妄！”
混世魔王勃然大怒，挥刀便朝悟空头顶劈砍而来，刀锋凌厉，势要一刀斩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石猴！
可如今的孙悟空，早已是修成七十二变、筋斗云的得道高人！
身法灵动如风，轻轻侧身便躲开致命一刀。
魔王见一刀落空，索性丢下钢刀，自负道：“我持刀杀你，胜之不武！便徒手与你较量！”
说罢，他挥拳猛冲而上。
长拳空大、招式笨拙，悟空身形小巧、身法迅捷，辗转腾挪之间，专挑破绽出手，掏肋撞腹、踢腿擒拿，几招下来，便将魁梧的混世魔王打得节节败退、浑身酸痛！
魔王又惊又怒，恼羞成怒，再度拾起钢刀，全力劈杀！
“既然你不知死活，便休怪老孙无情！”
悟空眼中寒光一闪，施出身外化身神通！
他抬手拔下一把毫毛，入口嚼碎，奋力喷向空中，大喝一声：“变！”
瞬息之间，漫天毫毛化作二三百只灵动小猴，个个悍不畏死、刀枪难伤，蜂拥而上，瞬间将混世魔王死死围住！
抱腿的抱腿、扯身的扯身、抠眼的抠眼、扳脚的扳脚！
混世魔王身躯庞大，却被无数小猴缠得动弹不得，拳脚难施、狼狈不堪！
悟空趁机纵身上前，一把夺过钢刀，居高临下，手起刀落！
噗嗤！
寒光闪过，凶名赫赫的混世魔王，当场身首分离、一命呜呼！
斩杀魔头，悟空毫不停歇，率领一众小猴杀入水脏洞，将洞内残余小妖尽数剿灭，一个不留！
洞中散落着无数花果山的石盆石碗、日常家当，还有三四十个被掳来的同族小猴，个个含泪瑟瑟发抖。
“孩儿们，别怕！老孙回来了！”
悟空温声安抚，随即下令搬空洞内财物，一把大火焚烧水脏洞，将这处妖魔巢穴彻底化为焦土！
一众获救小猴满脸茫然，不知如何返回花果山。
悟空淡然一笑，如今他神通广大、术法通天，区区赶路之术，早已融会贯通。
“众人闭眼，切莫惊慌！”
他念动咒语，卷起一阵狂风，裹着所有猴群，转瞬之间便稳稳落回花果山水帘洞前。
重回故土，全族欢腾！
所有猴子簇拥上前，跪拜庆贺，摆上鲜果仙酒、椰子琼浆，为大王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悟空将二十年求道、拜师学艺、习得长生大道与无上神通的经历缓缓道来。
众猴听得目瞪口呆，满心崇敬，欢呼雀跃。
“大王得道成仙！我等猴群，从此背靠参天大树，再无人敢欺凌！”
悟空笑着高声宣布：“从今往后，我名孙悟空！你们皆是孙家子孙，一窝孙、一国孙！”
满山欢腾，喜庆无边。
此刻的孙悟空，身怀七十二变、脚踏筋斗云，手握长生大道，镇守花果山，已然是一方逍遥霸主！
只是他尚且不知，一身通天神通在手，三界风云，已悄然为他而动，一场大闹九天的惊天变局，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