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京城小**，我的目标是躺平！------------------------------------------，二楼雅间。，噼啪声清脆如玉石相击。，额角渗着细汗，大气不敢出。，沈微澜抬眼，唇角弯了弯。这弧度，无关喜悦，纯粹是数字带来的满足感。“利润比上月多了三成。”她放下账本，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京城这帮老爷**、公子小姐，真是捧场。”，单凭“会员储值”与“月度榜单”这两样新鲜玩意儿，闻道书坊就成了京城里最会下金蛋的鸡。，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更快。，三年。，她就能揣着足够养老的银子，去江南买个带湖的大宅子，养几只肥猫，雇一队仆人，从此关门谢客，彻底躺平。，什么安邦定国，都见鬼去吧。搞钱，才是正经事。“掌柜的，”伙计小陈在门外探头探脑，“上个月会员购书的数，小的理出来了。拿来。”，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编码和书名。这便是沈微澜真正的杀手锏——会员卡**记录。每一位会员的购书偏好，都成了她预测市场风向的**。。，《大乾律法疏议》的购买记录寥寥无几，反倒是《南柯异闻录》《枕上书》这类风花雪月、奇闻异志，被翻来覆去地买。
数据不会骗人。
经史子集是读书人的脸面，但掏钱的时候，身体却很诚实。
沈微澜指尖在桌上轻轻叩击，一个念头逐渐成型。既然大家爱看，那就喂给他们更想看的。
她起身走到内室，从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里，翻出一摞泛黄的旧书册。这些都是她从各处搜罗来的前朝孤本、残本，本打算当个奇货囤着。
现在，是它们发挥余热的时候了。
她一本本翻过去，最后，手指停留在其中一本上，书皮破损，只有三个墨迹模糊的字——《风月鉴》。
一本前朝的爱情话本，据说香艳悱恻，当年曾引得洛阳纸贵，后因被斥为“淫词艳曲”而遭禁毁，市面上早已绝迹。
就它了。
沈微澜用朱笔在书名上重重画了个圈。复刻，包装，推广，这条财路，宽敞得很。
正思忖着如何将利益最大化，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争执。
又是那个苏子轩。
沈微澜走到二楼栏杆旁，往下看去。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的年轻书生，正被伙计拦在柜台前，面色涨红，窘迫不堪。
“……下月的月钱一到，我立刻就还。”苏子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瘦与倔强。
这人是国子监的监生，学问不错，就是穷。隔三差五就来赊账，专挑些昂贵的孤本看，偏偏又还不起。
沈微澜本想让伙计直接把他打发走，视线却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
苏子轩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刚刚随手放在桌案上的那份备选书单，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个被朱笔圈出的名字——《风月鉴》。
他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好奇，不是鄙夷，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混杂着惊愕、追忆甚至是一丝痛意的神情。
那神情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沈微澜眉梢微动。
有趣。
但她没深究，只当是穷酸书生看见这种“**”名字时，内心天人**的尴尬罢了。
她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扬声对楼下道：“小陈，让他上来吧。”
苏子轩局促地上了楼，看见沈微澜，躬身作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想看书？”沈微澜问。
他点了点头，嘴唇翕动，又合上。
沈微澜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青莲诗集》递给他：“这本不错，拿去看吧，之前的账也一笔勾销了。”
苏子轩愣住，下意识地接过书，入手微凉。他想说什么，却见沈微澜已经转过身，重新坐回桌前，一副“你可以走了”的姿态。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捏紧了手里的诗集，默默退了出去。
沈微澜根本没在意他的反应。她此刻满心满脑，都是即将启动的《风月鉴》项目能为她的躺平大业贡献多少银子。
她对搅弄朝堂风云毫无兴趣，所有冒险，都必须兑换成实打实的财富。这种纯粹的商业动机，是她最完美的伪装。
当晚，书坊打烊。
喧嚣散尽，整条街都安静下来。
沈微澜独自坐在二楼书房，桌上没有账本，也没有话本，而是摊开了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和一张更为详尽的江南水路图。
烛火摇曳，映着她明亮的眼睛。
她手持一支狼毫小楷，笔尖蘸饱了墨，却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两张地图之间，画着一条条蜿蜒的线路。
每画一条，她便在旁边的白纸上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时间、人力、损耗、打点各处关卡的费用……
她在计算，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最低的成本，将“闻道书坊”这只会下金蛋的鸡，连同它下的所有金蛋，悄无声息地，从天子脚下，完整地转移到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
这，才是她今晚最重要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