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段赛，启动！------------------------------------------。，四百多个冲段少年正乱哄哄地找座位。，空气里弥漫着风油精和速效救心丸的混合味道——前者归棋手，后者归家长。。，圆脸，板寸头，下巴微微扬起，满脸写着“我很强”。。对手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两个字：业6。 ，在冲段少年里属于第一梯队。，目光在他不到一米五的身高上停留了半秒，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发育了没有？” 。，又抬头看看对方。对方大概一米六出头，确实比他高了半个头。。三十五岁的灵魂住在一个十二岁的身体里，对于这种小学生级别的挑衅，他心里的感受只有一个——。。“宋十亚”，这个小孩居然只关心他发育了没有？
这算什么？天使吗？
宋正笑了一下，坐到棋盘前，伸手拿起一颗黑子——他执黑先行。
圆脸男孩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怂了，继续输出：“我们道场老师说，这次定段赛业5水平的就是来陪跑的，你知道吧？”
宋正没说话，把第一颗棋子拍在右上角星位。
圆脸男孩挑了挑眉，也在自己这边落子。
前三手棋平淡无奇。
**手，宋正突然变招。
他把棋子落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不是传统的挂角，也不是常规的守角，而是一个在2008年看来相当非主流的选点。
圆脸男孩皱起眉头，盯着棋盘看了五秒。
然后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屑。
“你这个下法……”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们道场老师说，业余的才这么下。”
宋正终于开口了。
“你们道场老师还说了什么？”
圆脸男孩被问得一愣，但还是挺起胸膛，一字一顿地复述师训：“职业棋手，不走野路子。”
“哦。”宋正点点头，“那你回去告诉你老师——”
他落下第五手棋，刚好构成一个简单却极其高效的局部定式，是十年后AI带火的二间低夹变种。
“野路子走多了，就成职业了。”
圆脸男孩呆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他根本没听进去。
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白棋——才下了八手，好像已经不太对劲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兴冲冲地跑去跟人打架，结果刚摆好姿势就被人绊了个狗**。姿势很难看，嘴啃泥的角度却很专业。
不是……他不是业5吗？
圆脸男孩擦了擦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才刚开始，局部小亏而已，官子追回来就——
第十五手。
宋正的黑棋忽然从棋盘正中央穿出，恰似一把烧红的铁签子穿了糖葫芦。圆脸男孩低头一看，自己左下角的白棋小目大飞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塌了半边，方才还以为是“厚势”的那串白子，现在再数，怎么看怎么像孤棋。
圆脸男孩的后背开始发凉。
这人的棋……怎么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就像是——
像是从另一个时代来的。
他的第六感还真说对了。
第二十手，圆脸男孩的手开始抖了。
第二十五手，他的耳朵红了。
第三十手，他投子认输。
整盘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四十分钟。
圆脸男孩坐在那里，盯着棋盘发愣，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口气吃了三个柠檬——很酸，但是说不出口。
“承让。”宋正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起身离开。
走出两步，他听到身后传来那个男孩崩溃的声音：“不是……业5？？他真的只是业5？？！”
宋正没回头，嘴角微微上扬。
十二岁的身体里住着三十五岁的灵魂，用的是二十年后被AI验证过的最优下法。这种降维打击，对方要是能赢，那才见鬼了。
他迈着小短腿——准确地说，是十二岁的小短腿——走出赛场，刚拐过走廊拐角，系统面板就弹了出来。
定段赛第一轮：胜
任务进度：1/13（小组赛共13轮）
系统评价：降维打击小朋友，你很有成就感吗？
“非常有。”宋正小声回答。
系统没有继续吐槽，而是又弹出一条提示。
对局数据分析完毕，已自动生成对手棋风标签——
该棋手特点：嘴比棋硬。
性格属性：前期嚣张程度+78%，后期自闭程度+89%。
评定结论：建议把他的表情变化录下来当围棋教学素材，课题就叫《开局一张嘴，结尾一个跪》。
宋正差点笑出声。
这个系统，嘴是真的毒。
他正准备去找爸妈，走廊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小孩围在一张棋盘前，中间坐着一个大概十岁出头的男孩。那男孩正在跟人下棋，一边下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这个棋形不对啊，你看我怎么吃你这条龙，你等着你这条龙马上就是我的了……”
声音又大又脆，语速极快，表情极其丰富。
周围的围观群众被他逗得纷纷摇头，有人小声嘀咕：“这孩子怎么这么狂？”
有人接话：“听说好像才十岁，刚学棋没几年就敢来参加定段赛……叫什么来着……”
“柯洁。”
宋正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个正在棋盘上喊打喊杀的小孩。
记忆涌上来。
上辈子他认识柯洁的时候，柯洁已经是世界冠军了。那个在赛后发布会上说出“阿尔法狗赢了李世石，但赢不了我”的狂小子，后来果然成了中国围棋的领**物。
而他在上辈子的最后几年，只能远远看着这个年轻人拿下一个又一个冠军，自己则在“十亚王”的标签里日渐沉默。
但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一米四左右、门牙还没换完、正在因为一步随手棋急得抓耳挠腮的小柯洁，宋正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是复仇的**吗？
不完全是。
更像是——一种慈父般的关怀。
宋正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小柯，这辈子，我当你最严厉的父亲。
你跑的每一段，都是我铺的路。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红色警告。
检测到宿主对固定目标柯洁产生高危情绪波动，正在生成专属任务链——
专属任务链：严父出高徒（又名：你永远是我儿子）
任务描述：在接下来的每一次比赛中击败柯洁。此任务开启后永久生效，每胜利一次额外奖励积分。
系统备注：慈母多败儿，慈父也是。请务必狠心。
宋正愣了一下，然后把这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你是魔鬼吧？”
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