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发小被选中了！------------------------------------------（脑子）（等等，求放过！），我正瘫在出租屋的破沙发上，跟一碗坨成块的黄焖鸡米饭作斗争。“江寻江寻，你看这老板是不是跟我有仇？”，悲愤地抬头，“我备注了‘多放土豆多放汤’，他给我整了个‘多放土豆多放姜’，这姜块切得跟土豆一模一样，我刚才咬了三大块，现在嘴里辣得能喷火。”，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是《英雄联盟》的峡谷界面，他的亚索正在对面高地乱杀。“嗯。”，指尖一点，拿下了五杀。，早就习惯了他这惜字如金的德行。，从***抢糖吃一直到大学毕业合租，我俩就一直保持联系。——我叫苏墨，人如其名，主打一个阳光开朗话痨，走在路上能跟小区的狗聊半小时；江寻正好相反，人送外号“江哑巴”，一天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能用一个字解决的绝对不用两个字。。“喂，别玩了别玩了，”，凑过去扒拉他的胳膊，
“陪我打两把王者，我昨天刚上的星耀，今天掉回钻石了，你带我飞一把。”
江寻的手指顿了顿，退出了游戏，转头看向我。
他长得确实是惨绝人寰的帅，骨骼惊奇，平常也淡淡的。
女人缘自然好，但是恋爱倒是谈了0个，真是可惜了这个皮囊。
“你菜。”
他吐出两个字。
“我那是发挥失常！”
我非常不服气，“再说了，有你这个大腿在，我就算是个超级兵也能躺赢！”
江寻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王者，登录了他那个非凡王者的小号。
我立刻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地拿过自己的手机，准备跟他双排。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暗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要下雨了。
然后我就愣住了。
天空不是阴天的那种灰色，而是一种血红色。
这可不正常。
像是有人把整个天空都泼上了鲜血，不祥的预感。
“江寻，”我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看外面，“你看外面……天怎么红了？”
江寻也抬起头，看向窗外。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不对劲。”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边。
我也跟着走过去，趴在阳台上往下看。
楼下的小区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有人尖叫着从楼里跑出来，嘴里念叨着什么“世界末日老天爷发怒了”。
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什么情况？日食？”
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还是哪个剧组这么大手笔，把整个城市的天都染红了？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得花多少钱啊。”
江寻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闻报道。
就在他手指碰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响了起来。
一个机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全球人类请注意，全球人类请注意。
这里是《天罚》游戏系统。
检测到人类文明已发展至瓶颈，道德沦丧，秩序崩坏，特此启动天罚计划。
从现在起，《天罚》游戏正式降临。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什么鬼东西？”
我捂住耳朵，但是那个机械音像是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里一样，根本无法**。
江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快速地滑动手机屏幕，但是手机已经完全失控了，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弹窗，上面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天罚》两个字。
不仅是他的手机，我的手机，客厅里的电视，电脑，甚至是楼下便利店的广告牌，所有的电子设备，能看到的，都弹出了同样的弹窗，播放着同样的机械音。
游戏规则如下：
一、系统将随机筛选全球范围内灵魂强度达到阈值的人类，成为《天罚》游戏玩家。
二、玩家将被传送至不同的副本世界，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获得积分、能力和道具。
三、每轮游戏结束后，积分排名后10%的玩家，将被永久清除。
四、被清除的玩家，将在现实世界中物理死亡。
五、每轮游戏结束后，系统将补充同等数量的新玩家，直至游戏结束。
六、游戏全程全球实时直播，所有电子设备将强制播放，无法关闭。
七、游戏最终将只有一名玩家存活，该玩家将获得实现任意一个愿望的机会。
八、拒绝参加游戏者，视为自动放弃，立即清除。
机械音播报完毕。
恶作剧？太夸张了吧，更像是一场梦。
几秒钟后，几道凄厉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永久清除？物理死亡？这是什么恶作剧！”
“我才不要参加什么鬼游戏！放我出去！”
“救命啊！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个！”
我站在阳台上，浑身冰凉，手脚都在发抖。
这不是恶作剧。
没有人能做到让全球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失控，没有人能把整个天空染成血红色。
这是真的。
《天罚》游戏，或许真的降临了。
“苏墨。”
江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可不像他。
我转过头，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的手机屏幕上，那个黑色的弹窗已经变了样子。
上面不再是游戏规则，而是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恭喜你，江寻，你已被选中为《天罚》游戏第一批玩家。
传送倒计时：10分钟。
请做好准备。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我冲过去，抢过他的手机，疯狂地点击屏幕，想把这个弹窗关掉，“这是假的！江寻，你决不能去，会死的，也许真的会死的！”
我长按电源键，但是手机毫无反应。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9分47秒。
“没用的。”
江寻拿回手机，这时他居然比我冷静“刚才我已经试过了，关机、重启、拔卡，都没用。”
“那怎么办？”我看着他，“排名后10%就会被清除，太危险了！”
江寻看着我。
他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亦如当初我遇到痛苦的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没事的。”他说，“我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
我忍不住大叫，“那可是10%的死亡率！第一批有多少玩家？一亿！也就是说，第一轮就会死一千万人！江寻！”
“我没得选。”
江寻的声音很轻，“拒绝参加游戏，会被立即清除。”
我愣住了。
是啊，没得选。
规则第八条写得清清楚楚：拒绝参加游戏者，视为自动放弃，立即清除。
去了，还有90%的机会活下来。
不去，就是百分之百的死。
我倒是这种时候变得非常蠢。
我看着江寻，眼泪突然就出来了。
人的一生，一个挚友就够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面临这样的生离死别。
江寻拿出纸巾，递给我擦眼泪。
“别哭了。”他说，“苏墨，你听我说。”
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玉佩，强硬塞到我的手里。
那是一个白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奇怪的神兽，看起来像羊，却有四只角，浑身雪白。
这是江寻的奶奶在他出生的时候给他求的，说能保平安，他戴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他却交给我了。
“这个你拿着。”
江寻说，“能保你平安。”
我把玉佩推回去，“这是你的护身符，你戴着！你比我更需要它！”
“我没事。”
江寻又把玉佩塞回我的手里，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如果我一个月还没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我一个月还没回来，你就把我房子卖了，回老家去。好好生活，忘了我吧。”
“我不！”我甩开他的手，大声说，“江寻，你必须回来！你要是真的不回来，我就……我就把你所有的游戏账号都卖了！把你收藏的那些手办都扔了！”
江寻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好。”他说，“我一定回来。”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来世，在做好兄弟。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1分30秒。
江寻快速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只拿了一把折叠刀，放在口袋里。
“记住，”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人。你以前就是那么蠢，保护好自己。如果……如果你也被选中了，不要逞强，活着最重要。”
我用力地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流泪，我知道这很丢面子，但是除了流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倒计时：10秒。
9秒。
8秒。
江寻伸出手，最后一次抱了抱我。
3秒。
2秒。
1秒。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江寻身上爆发出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江寻已经不见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玉佩。
真的消失了。
我的手机屏幕上，那个黑色的弹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播界面。
界面上显示着：《天罚》游戏第一轮直播。
在线人数：78亿。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直播。
屏幕上出现了无数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一个被选中的玩家。
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有的在绝望地砸东西。
我疯狂地***屏幕，寻找着江寻的身影。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窗口里，我看到了他。
他被传送到了一片阴森的森林里，周围都是高大的、奇形怪状的树木，地上铺满了落叶，看起来极其阴森恐怖。
他也没有慌，只是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折叠刀。
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我看着屏幕里的江寻，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江寻，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我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温热。
我低头一看，是江寻给我的那个玉佩。
玉佩正在微微发烫，上面刻着的那只神兽，似乎活了过来一样，眼睛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
一个模糊的、古老的声音，在我的脑海深处，轻轻地响了一下。
像是一声叹息。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