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审讯室倒水------------------------------------------，蒙着一层灰**的锈迹。，手腕内侧的静脉还留着方才注射镇定剂的**。三分钟前，简律在法庭上当众翻供，说“水厂设备检修记录被人篡改过”，然后抬眼看向旁听席，用一根颤抖的手指对准他——“是他让我做的假证。”。法警冲进来，旁听席上简律的女儿尖叫着被拖出去，陆辞从重案组专用通道走出来，亲手摘下腰间的电子**。咔嚓一声，苗听鹤甚至没来得及站起来。，对面是一面单向镜，镜面上映出他自己苍白的脸。“A-07。”陆辞推开铁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水面上浮着两片柠檬。他把水杯放在桌上，没有坐到对面，而是靠在墙边，右手揣在警用风衣口袋里。。他知道规矩，记忆清洗工在审讯期间不允许摄入任何外来液体，档案馆的工作守则上写得明明白白——不是为了保护嫌疑人，是为了保护证据。被清洗者的记忆碎片可能残留在唾液中，万一反渗入清洗工体内，会造成交叉污染。，要么是试探，要么是陷阱。“我不渴。随便你。”陆辞从口袋里抽出右手，露出那截缺了小指的断掌，用残存的四根手指按下桌上的录音键。“时间，九月十四日，下午三点零七分。审讯人陆辞，重案组编号C-09。被审讯人苗听鹤，灰烬档案馆记忆清洗工，编号A-07。”，目光扫过来，像手术刀剖开皮肤的第一刀。“苗听鹤，你认识简律吗？认识。三年前水厂事件，我负责清洗他的记忆。清洗了几次？一次。你确定？”陆辞从怀里掏出一份档案袋，抽出三张打印纸，一张一张摊在桌上。第一张是水厂事件的记忆清洗记录，上面有苗听鹤的签名。第二张是半年前的复查记录，显示简律的记忆回溯率达到73%，按照警局规定，必须进行二次清洗。第三张是二次清洗的申请表，审批人签名模糊不清。
苗听鹤盯着第三张纸。他没见过这份申请表。
“我没做过二次清洗。”
“那你看看审批人是谁。”陆辞把纸推近。
苗听鹤低头去看，签名栏里是蓝黑色的墨水，笔画扭曲得像某种爬虫的痕迹——他认得这个字迹。那是他自己的笔迹。每一个记忆清洗工在档案馆都要签署成百上千份文件，他对自己的签名方式再熟悉不过：苗字头两笔连写，鹤字的鸟旁最后一横习惯性地往上挑。
签名是他的。但他从未签过这份申请表。
“不是我的。”他说。
“笔迹鉴定报告明天上午送到。”陆辞收回档案，“你知道简律在法庭上说了什么。他说你在清洗他记忆的时候，故意保留了水厂家人的部分信息，以此勒索他配合你做假证。他说你保留了那段记忆，是为了控制他。”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陆辞俯下身，两手撑在桌沿，“简律为什么会指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