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榜二的挑衅------------------------------------------，沈眠没开播。，理由是“昨晚被吓到了，需要缓一缓”。粉丝们在评论区一片心疼，纷纷表示理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缓的不是被鬼吓，是被那个叫“珩”的榜一。。秒回。还有那三个字。“别哭了。”，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把这三件事翻来覆去想了整个白天。作为一个从小跟鬼打交道的人，他自认为对“异常”的嗅觉很灵敏。但这次，他的嗅觉失灵了。那个“珩”给他的感觉不是危险，至少不是那种让他想拔剑的危险。更像是一种审视。像坐在玻璃后面的人，安静地看着笼子里的动物表演。。。，沈眠开播了。，据说去年有个独居老人死在屋里，一周后才被发现。这种“有故事但不太凶”的场地是沈眠的最爱，能制造话题，但不会真出乱子。“大家好，我是眠眠，今晚我们来这栋……”，弹幕已经开始刷了。“来了来了！等了两天了！眠眠状态还好吗？上次凶宅真的好吓人！宝宝今晚别哭了，姐姐心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谢谢大家关心，我缓过来了。但是今晚这个场地……好像也有点不太对劲。”
他举着手机慢慢扫过走廊，手电筒的光照在剥落的墙皮和生锈的门牌上。弹幕开始刷“害怕别走太深”。沈眠一边往走廊深处走，一边在心里评估：这栋楼只有一个老头的残余执念，力量微弱到连显形都做不到。今晚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磨两个小时，表演几次“被奇怪声音吓到”，然后收工。
一切按计划进行。
直到榜二出现。
榜二“夜不归”是上一任榜一，被“珩”挤下去之后消停了三天。今天他一进直播间就连刷了五个火箭，重新夺回了榜一的位置。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三十秒，因为“珩”紧跟着砸了十个。
弹幕炸了。
“**榜一大战！”
“两位大哥打起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夜不归在弹幕里连发了好几条：“兄弟，有钱一起玩啊。这小主播我也看了两个月了。交个朋友？”
珩没有回复。
夜不归又发了一条：“宝宝，上次那个凶宅的裙子怎么**了？哥给你刷了那么多，穿个女装不过分吧？”
沈眠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种弹幕他见多了，开黄腔的、提奇怪要求的、用打赏额度当资本的。他的处理方式一向是装傻，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说“今天没有准备啦”，然后转移话题。
但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夜不归的账号消失了。
不是被封，不是被禁言。是消失。
弹幕里有人最先发现了异常：“等等，榜二的ID怎么黑了？”
“不是黑了，是点不进去了。”
“搜不到了？？”
沈眠愣了一下。他点开直播间观众列表，往下翻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夜不归的账号不存在了。不是退出直播间，不是被平台封禁，而是整个账号从平台上消失了。连注册信息都查不到。
弹幕还在讨论这件事，有人说是平台*ug，有人说是夜不归自己注销了。但沈眠注意到一个细节，夜不归消失的瞬间，公屏上飘过了一条系统提示。
他没有看清内容，因为那条提示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新的弹幕淹没了。但他看清楚了格式，那不是平台的封号提示。平台封号会写“用户xxx因违反社区规范已被禁言”。而这条提示的格式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东西被注销了。
沈眠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打开了直播**，点进了“珩”的私信对话框。打了两个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他按了下去。
谢谢。
依然是秒回。
不客气。
沈眠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是干什么的？
这一次，对面没有秒回。
沈眠盯着屏幕，心跳加速。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消息迟迟没有发过来。
一分钟后，消息来了。
看你直播的人。
沈眠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正要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
晚安。
然后头像暗了。
沈眠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他靠在椅背上，感觉到右眼角那颗泪痣微微发烫。他想起奶奶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沈家的招鬼痣是天生的感应器，对“阴气”最敏感。但还有一种东西，它也会对之产生反应。那种东西既不阴也不阳，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奶奶说，那叫“异”。
他当时问：碰到怎么办？
奶奶沉默了很久，说：你是沈家的人，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但最好的办法是，别让它对你产生兴趣。
沈眠闭上眼睛。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