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刀剑乱舞,髭切小姐永不言弃  |  作者:一只苦橙  |  更新:2026-06-08
膝丸------------------------------------------。,*切的弟弟。…裹挟着樱花瓣的夏风扑在脸上时…他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站在锻刀室中央的男人。,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也是将他召唤至此的新主人。,连眼眉也看不到,身上穿着蓝白格纹的和服。,连带着开口的声音,都像春日午后拂过樱枝的风,轻得能化开。“膝丸。”他唤着他的刀名,“欢迎来到本丸。”,温柔的审神者——这是膝丸对他审神者的初次印象。,恭敬地垂首行礼。,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我是源氏的爱刀,膝丸。本想试着斩杀罪人,结果将其双膝一刀两断,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跟兄长一样,有人想用别的名字称呼我们。”,他还是没忍住,斟酌着开口,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敢问主公,兄长*切……是否也在这座本丸之中?”。
哪怕换了一代又一代的主君,甚至还经历过持有者兄弟**的**经历。
但身处全然陌生的时空,他最先要找的,永远是他的阿尼甲。
审神者似乎早料到膝丸会有此一问,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落在耳里,却莫名让膝丸感觉有些怪异。
“本丸里,确实有*切在。”他慢悠悠地开口,顿了顿,话锋转得轻描淡写,“不过,或许不是你口中的兄长。”
膝丸猛地抬眼。
审神者落羽依旧弯着眼,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该称呼她一声,姐姐才是。”
膝丸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姐姐?
什…什么…
“姐!!!姐!!——”
他惊讶地甚至喊出声,让路过锻刀室、正手合完的付丧神们纷纷转头看过来。
“哟…是弟弟丸呀!”奶金色长发的女性付丧神一脸笑意的朝他招了招手。
而另外几位付丧神更是笑的灿烂,他们的眼睛灿如星辰。
和泉守兼定将他的手搭放在堀川的肩膀上,抬起手对他打了个招呼,“膝丸,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本丸。”
“你的哦捏桑等你很久了。”
“怎么样,你…兄长变姐姐了,是不是很惊讶。”
———何止是惊讶!!简直变惊吓了好不好。
膝丸又兴奋又无语地捂脸流泪。
他花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接受“阿尼甲变成了阿耐”这件荒诞又现实的事。
明明是同一振刀,同一缕主灵降下的分灵,连那副漫不经心、爱捉弄人的性子都一模一样,可偏偏……身姿窈窕,长发如瀑,一笑便是少女模样。
一开始,膝丸连正视她都觉得别扭,开口时更是磕磕绊绊。
“姐、姐姐……”
一喊出口,自己先耳尖发红,浑身不自在。
*切却半点不在意,照旧逗他:“哎呀,口吃丸终于肯好好叫人了?”
“以前不是总阿尼甲、阿尼甲地挂在嘴边吗?”
他被逗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
千年的羁绊不是一句“性别变了”就能斩断的,哪怕模样变了,那份刻在灵魂里的依赖与亲近,依旧清晰如故。
落羽主公待他们一向温和。
本丸很大,处处有樱花、有风、有朝夕相伴的同伴。
出阵、远征、手合、修行……日子平淡而安稳。
时间如同车轮一样滚滚朝前。
美好的记忆却被车轮碾压成了残片。
秋日的某一天。
看着远处和阿耐相伴而行的主公,他突然发现往**对的主公真是赋予了一种神的光环——
落羽审神者是他见过最文雅最温柔的男人。
和他之前经历过的主君都不一样。
尽管他从不露出面容,但他通晓人心、会适时温柔地开导本丸内的付丧神,周遭更是一直围绕着一种文人气息。
可如今,就像他和服袖摆上的泥点,他看到了他最恶心的一面。
下流、虚伪。
落羽审神者竟然装作不经意的模样,**着阿耐的发丝,又或者手虚空的贴在阿耐的背上,甚至…有时还借机蹭过阿耐的手背。
那些温柔,那些体贴,那些恰到好处的关怀,或许从一开始,就带着肮脏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阿耐性子散漫,对谁都不甚设防,更何况是对一向温和的主公。
她只会当那是主君对刀剑的关照。
她不会多想,不会设防,更不会看穿那层温柔之下,藏着怎样贪婪的目光。
可膝丸看得一清二楚。
那副主对臣关心的样子,真令人恶心。
是觊觎。
是占有。
是披着温柔外皮的、令人作呕的窥探。
膝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而阿耐什么也不知晓。
毕竟,是审神者将失去所有记忆的阿耐从合战场上救回。
阿耐身上没有任何代表她前主的东西,只有锁骨上一串象征着她或许是实验品的数字——“20061023”。
落羽依旧站在不远处,笑意温软,声音轻柔,一如初见。
可在膝丸眼中,那副模样只剩下彻骨的虚伪与恶心。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戾气与寒意。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主公。
——你最好,永远不要越过那条线。
否则。
哪怕你是召唤他的主人,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
他这柄源氏重宝,也敢——
斩主。
落羽的试探,一日甚过一日。
起初只是看似无意的触碰,拂开阿耐额前碎发,替她理好略显凌乱的衣领,在她脚步一歪时,虚扶一把她的腰。
动作轻缓,姿态温和,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审神者对得力刀剑的体恤。
连阿耐自己,都只当是主公素来体贴细心,笑着打趣两句,便不再放在心上。
毕竟…谁会想到,一位高风亮节的审神者竟然对他的付丧神生起了不轨之心。
膝丸开始有意无意的提醒他阿耐,审神者对她存有坏心思。
而阿耐也开始留意,并逐渐拉远和审神者之间的距离。
从前汇报工作,她会在他对面落座,隔着一张案几,不远不近。
如今她站在门口,说完就走,连茶都不喝。
从前在中庭遇见,她会停下脚步,笑着寒暄几句。
如今她远远看见那道蓝白格纹的身影,便不动声色地换一条路走。
落羽似乎察觉到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依旧温和地笑,依旧在会议上对她点头致意,依旧在她出阵归来时第一个迎上去——
只是迎上去的时候,她总会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
膝丸原以为他们的审神者应该就此知难而退了。
却发现,这只是审神者暂时收敛起了獠牙,等待一击**。
于是,冬日的某一天,在阿耐和其他付丧神们去远征,而他则随同审神者去出阵时。
他和那另外五位付丧神被审神者的獠牙贯穿了致命的要害。
——审神者对时政上报,因为他的失误而导致出阵的付丧神全部阵亡、碎刀。
而真相却是,他们几个被审神者抽取了灵力,失去了人形,意识暂回到本体刀内。
再一睁眼。
他便身处天守阁地下室内。
这是审神者同他说的。
“我要让你日日能听到你阿耐的声音,却看她不得,向她求救不得。”审神者笑的嚣张。
“……最后,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的。”
落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件将来注定要发生的事一般。
狭窄、阴暗的石室,石壁粗糙阴冷,没有窗,没有门扉,只有一道沉重的铁门,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而他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其他几刃与他一同出阵的同伴。
他和他们,都被手腕粗的锁链给牢牢束缚住了双手和双脚。
无法挣脱。
而本体刀,则被放在距离他们仅一米之近的位置。
这种恶意的放置,就像是猫逗老鼠般平静的**。
膝丸眸底骤然升起一片血红。
“你妄想!!”
“阿耐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我不需要她的喜欢,”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只要得到她就可以。”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
“啊……作为付丧神,喜欢、爱慕、崇敬主人是应该的,毕竟,你们都是我锻出的,是依靠我灵力为生的……”
他垂下眼,俯视着膝丸,唇角弯起一个温软的弧度。
“狗罢了。”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像割肉的软刀子。
膝丸的呼吸一窒。
“猜猜看,”落羽继续说,“一旦我对她说,用你的命来换她的顺从——甚至,根本不需要用你的命,只需要一道命令而已——她会怎么选?”
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等待膝丸愤怒地挣扎、疯狂地咆哮、徒劳地扯动锁链。
然而膝丸脸上异常平静,像是客观冷静地阐述一个既定事实。
“阿耐很聪明,她会发现你其实是个虚伪的小人。”
膝丸甚至都不屑再与他继续争论。
只继续垂着眸,盯着他自己的脚尖。
仿佛落羽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瞬。
落羽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
他想要的是膝丸的崩溃、臣服、哀求、绝望。
可膝丸偏偏用这种近乎无视的平静,将他所有的恶意与挑衅,轻飘飘挡了回去。
仿佛他这个人,他的威胁,他的占有欲,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可笑又低劣的闹剧。
落羽缓缓攥紧了手。
护神纸下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很好。”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已带上刺骨的寒意。
“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就在这里,好好等着。
等着看你最珍视的姐姐,是怎么在我面前,一点点低头的。
是怎么一点点被我占有。”
话音落下,他转身,不再多看膝丸一眼。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合上。
“哐——”
一声闷响,将最后一丝光线彻底斩断。
黑暗,如同潮水,将膝丸与所有慢慢苏醒的付丧神困在这处空寂的地下室。
四周只剩下冰冷、潮湿、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本丸日常的声响。
那是阿耐可能在庭院里说话的声音。
是她可能在和其他付丧神说笑的声音。
是她……还一无所知、依旧信任着那个**的声音。
膝丸闭了闭眼。
锁链深深勒进皮肉,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坚定、冰冷如刀。
等我出去。
等我回到你身边。
我一定会。
亲手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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