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审神者的谎言②------------------------------------------。，来自内心深处的厌恶让她并不想触碰对方。，她也不想碰。。，细长的光影横亘在他们中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藤原依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坐在地板上的*切。，脑海里却想着——抬起脚，缓缓踩上她的胸口。，感受肋骨在脚底微微弯曲的弧度，看她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看她像被钉住的蝴蝶一样徒劳地挣扎。。太过冲动会让对方立刻逃离。。，想强制性的让她按照他的想法、步调走。，是个伪君子。。，她还没彻底弄清她现在的状况，本体刀也不在身边，还没到翻脸的时间点。，如他所愿那般，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但仅是轻轻一搭，借着一触即离的力量，她立刻站起，随即迅速移开手。
藤原眼睫低垂，目光在那双收回的手上停了一瞬。
心无波澜。
只是有些可惜。
像看到一只蝴蝶落在指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轻微的振翅，便飞走了。
他收回悬空的手，在身侧自然垂落。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口里却轻轻叹了一声。
像是在叹息——
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防备我，我可是你的主人，你的审神者。
*切微微蹙眉。
叹息什么…是在遗憾自己没有将手放在他掌心吗？
完全不顾男女大防。
他的心思真龌龊。
然而，当她抬头看他的脸时，那张护神纸后的眼睛依然弯着，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走吧。”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膝丸，还有大家都还在等你。”
虚伪的色鬼。
想来…救了她是真的，冲着她是个女性也是真的。
*切站起来，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
她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由于并不想和对方并肩行走，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很轻微。
但却让一直注视着她的藤原注意到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走在前面，脚步平稳。
他在忍耐，在装，而自己也在忍耐，在装。
真想快点戳破这种假象。
不知道……她的弟弟，在这座本丸里，过得究竟如何。
遇上这种审神者，若是一直维持这种表面温柔，对于付丧神们来说，暂且还是安全的。
藤原的本丸很大。
他带着她穿过回廊，走过庭院，一路介绍着：“那边是手入室，那边是厨房，那边是部屋——现在付丧神们都在远征或出阵，你暂时见不到他们。”
“还有几个正在我天守阁里书写材料”
她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
一切都很好。干净，整洁。
只是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她停下脚步。
“藤原审神者。”
声音软糯清甜，像个皮软馅甜的奶黄包。
“嗯？”
“这只鸟儿呢？”*切问，
她指了指廊柱上一个挂得极高的空鸟笼。
鸟笼编织得极其精致，甚至笼门上还挂着小小的带着膝丸刀纹的铃铛，只是此刻笼中空空如也。
藤原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温柔气场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丝极淡的戾气。
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随即，他回过头，笑容依旧温和。
“飞走了。”他叹了口气，语气甚至有点无奈，“鸟就是这样，永远向往自由。明明这里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愁，还是要飞走。”
他看着那个空笼子，被纸遮挡住的眼睛里藏着阴鸷。
“它们要飞去哪里呢？外面那么危险，野猫，风雨，还有冬天。可它们还是要飞。”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睛弯起来。
“大概是不懂得感恩主人吧。”
*切没有说话，点谁呢，心理**的垃圾。
鸟儿本就是向往自由的，被关在笼子里才是不正常的。
她看着那个空笼子。
下意识感觉，那里或许曾经有只和她发色一样的鸟儿住在那里。
*切垂下眼眸，朝藤原露出她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主人，我好像记起了一点有关我和你，还有大家的记忆。”
“好像…这里曾有只和我发色一样的鸟儿。”
她看向藤原，盯着对方的反应。
“哦？”
他回过头。
护神纸后的眼睛还是弯着的，但弯的弧度变了一点。
*切顿了顿，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
“我记得……我好像还曾用这只鸟儿的落羽做了些什么东西……”
她轻轻蹙起眉，看上去真的在费力回忆。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她只是看见了——
在她提起“鸟儿”二字的那一刻，藤原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下意识地，轻轻碰了一下衣侧。
快破防露出破绽吧。
喜爱装久了，常常分不清自己某个举动究竟是习惯性伪装，还是出自真心。
肯定不是后者。
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物而已。藤原一直这么认为。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一直将她送的那枚羽毛挂件随身携带着。
日复一日，除了沐浴时会摘下，从不离身。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甚至是本丸大多数付丧神都有的小玩意罢了。
他永永远远都不会承认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可以随意被他掌控生命的玩物。
不过…
藤原笑了笑。
这么独一无二的她，能与动物沟通的她，被不知名审神者改造后的她，就应该专心致志的看着他，只依赖他。
没有什么…可以同她一同嬉笑打闹的短刀。
没有什么…缠绕她飞舞和她说笑的鸟儿。
更没有…同他一样，眼里只有她的膝丸。
所以，他将所有可以通风报信的动物都湮灭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作为S级本丸的所有者，不是他自大，就连本丸所有的付丧神，他都能随时控制他们的灵力，将他们碾压直至碎刀。
藤原笑了，他不吝惜施舍给对方一点安全感。
“是吗？”他说，语气里带着欣慰，“那真是太好了。能想起来一点是一点，不用着急。”
他走了两步，离她近了一些。
“那个羽毛挂件，我很喜欢。”
“我一直收着。”
并用手拂开衣摆，露出里面一个羽毛钥匙挂坠。
银色的钥匙和奶金色的羽毛碰撞在了一起。
*切的眼睛亮了亮，能贴身放着的钥匙，一定是很重要的钥匙。
果然是个恶心的东西…竟然把她同发色的羽毛放在身上。
“谢谢主人的喜爱。”
她在一步步让对方适应她捏出来的形象，从最先警惕的审神者，再像是接受了对方，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主人。
藤原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声音更柔了：“你能想起来这些，我很高兴。”
*切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很高兴。”她说，声音轻轻的，“刚才我还很害怕。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她没有说下去，只低垂着羽睫。
她的本体刀也不在身旁——若想成功**、或反杀对方。
很有可能让忠诚于对方的付丧神直接**弟弟。
不行。
要按耐住。
既然对方现在并没有想伤害她的想法，那么，她可以借着对方对她印象的局限性——营造一个柔弱的，因为失去记忆想要寻找依靠的女性。
在他眼里，她是女性，是可以随意处置拿捏的对象，但，这反而成了她当前困局最好的利器！
“不用害怕。”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稳的、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是我的刀。这里就是你的家。”
*切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依赖，有一点小心翼翼的信任。
还有一点点——
刚刚浮现的、努力想要抓住什么的期盼。
藤原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
不是怜惜。
是别的。
是那种看见猎物终于开始往陷阱中间走的、隐秘的愉悦。
“走吧。”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膝丸应该等急了。”
*切跟上。
走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他的背影。
杀心渐起，这个本丸一定有问题，她的弟弟丸一定也遭遇到了危险。
正常的本丸怎会如此，她现在连一个付丧神都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