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待------------------------------------------，教练说不舒服要记得吐气，不要紧张。，左手攥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紧张但不害怕，像是吐泡泡的鱼。，还有掌声，想再憋一会，突然听到谁喊了一嗓子“cut！”，胳膊瞬间就被拉了起来。，毛念慈被狠狠呛了一大口，重重的咳了两声才逐渐镇定下来。，她睁开眼，并没有看到思念的人面孔，恍惚间才想起这是拍摄现场。，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无论男女都心照不宣的看过去，看向那漂亮干净的身条。，腰肢盈盈一握。，水珠顺着修长匀称的小腿漫下，落在脚边，晕开一方浅浅水洼。，全场围观的工作人员与演员，无论男女，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睁大眼睛，偌大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莫名诡异。，及时为毛念慈披上厚实外套，才顺势打散了这片过分安静的微妙氛围。，皮肤冻的腻白，呛红的眼眶像被点了妆。，此刻也只是追着导演询问：“马导，这条需要重来吗？”，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用，一遍过。你赶紧去换衣服，没事就可以先离开了。”
“好的，谢谢导演。”
毛念慈如释重负地转身，一步一个水印地离开了片场。
马天能望着她的背影，心脏重重一跳。
她在水下缓缓吐泡时，微弱又沉静，演活了女**无反顾、向死而生的悲情。
他看得入了神，竟下意识多拍了三分钟，远超落水戏的安全时长。
若非副导及时提醒，险些出大事，想到这里，他心头掠过一阵后怕。
毛念慈换好衣服就出来了，正满心轻快，结果一阵凉风迎面袭来，惹得她连打了五六个喷嚏，路人纷纷侧目，她忙把大衣裹紧些。
没人留意到，不远处一辆出租车内，司机低头对着手机低声汇报：“厉总，已安装成功。”
听筒里只淡淡传来一个字：“嗯。”
等车的人越来越多，毛念慈也随着人流挤上了公交，站了一路，来到了天萌***。
现在才下午四点，不到放学时间，她给老师提前打了电话。
出来的是园长，很有亲和力的中年妇女，眼眯眯的看着毛念慈，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姐姐来啦。”
“刘老师！”
“今天这么早呢。”
“是的，难得提早下班了，这不就想着顺便来接叶一回家，没给您添麻烦吧。”
“怎么会，叶一乖的不得了，你等一下，我去叫他。”
“好！”
毛念慈才搬到这边不久，这里是农郊的老片区。
和所有老区有相似共性，破旧而紧凑，不过房价更宜居，在一街道之隔的对面，则是繁华的高级住宅别墅。
她正过身子抬起头，阳光从高级住宅区射过来，照在脸上很舒服。
自从父母离世后，就再也没这么心情放松过了。
双眼微闭，风此刻也有了温情，轻**脸颊，毛念慈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模模糊糊的光影从半开的眼睫中透过来。
恍惚间，好像看到前方十几层楼高的透明落地窗前，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正单手插兜直挺挺望向她。
等到毛念慈完全睁开眼，那块透明的玻璃已变成深不可见的黑色。
她眉毛还没来得及皱起，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小奶音——
“姐姐～”
很心安的叫声，她瞬间回了神。
毛念慈眉开眼笑转过头，弯腰接住了跌跌撞撞的快跑过来毛叶一。
叶一看到姐姐开心坏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咧着嘴巴朝着老师挥手告别。
毛念慈抱起弟弟，亲了脸蛋一口问道：“小一想我了吗！”
“嗯！”
小叶一开心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好了，紧紧箍住毛念慈的脖子，亲又不舍得亲的那么看着。
“姐姐是我的，不给别人！”
毛念慈听着这莫名其妙占有欲的童言，欢欣满溢，但面上只是笑而不语。
但小孩子情绪总是说变得就变，前一秒还蹦蹦跳跳的小叶一，此刻眼里满是不开心，
他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毛念慈，小眉头轻轻拧着，像是在酝酿一件天大的事。
突然一袖子甩掉鼻涕，小手捧近姐姐的脸，在她嘴巴上“吧唧”一口，顺便留下了很长的哈喇子！
毛念慈微怔，随即无奈又温柔地笑开。
她轻轻擦掉那点不太雅观的水渍，柔声教导：“姐姐喜欢宝贝的亲亲，但不能随便对女孩子做！她们会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小叶一趴在姐姐的肩上，懵懵的点点头，心想明明是女同学和男同学这么对他的，亲完都很开心。
他才要生气呢，因为他只喜欢亲姐姐！
毛念慈倒是没注意到弟弟的小情绪，只是快步往回走，***离家很近，十几分钟的路程。
她没多收拾行李，只简单带了几件换洗衣物，最重要的还是那几本医书和一套诊疗器具。
租住的房子并没有退，钥匙好好收着——万一哪天再被赶出来，至少还有处安身的地方。
约定未到的时间，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她的心头，索性给左助理去了电话，告诉自己收拾完了。
等人的空档，****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毛念慈按掉了，但不到一秒钟又响起来了。
从前欠债躲债时，养成了陌生来电秒拒的习惯。如今账已还清，那股本能的不安却还没散去，她略一迟疑，再次挂断。
与此同时，一条短信紧跟着弹了进来，还是那个号码：“你长得很像**妈，美丽的**！”
这次没有犹豫，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这类恶意满满的骚扰信息不是第一次收到，此刻却掀不起她半点情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等待的空档，毛念慈打开了那本结婚证，看到了两人的合照，一愣，照片竟出乎意料的和谐。
有那么一秒，也开始期待起自己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