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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秦书妍离开这座城市，整整三年，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咖啡厅里，她品着咖啡提起往事。

“你说过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最后还是打了电话给我，我就知道你过得并不好。”

我望向窗外，看着巴黎街头人来人往。

“但我还是挺过来了。”

“现在我才发现，靠谁不如靠自己，伸手要钱的滋味不好受。”

秦书妍挑挑眉，表示认同。

说来讽刺。

当初我为了给母亲治病，把尊严踩在脚底下。

只要有钱，妈妈就能活下去。

其他的都无所谓。

但我却忘了，妈妈是个宁愿死掉也不肯放弃尊严的人。

她会对我失望吗？

我不敢想。

这三年里，我拿着手里所有的家当和秦书妍合伙开了一家公司。

曾经她跟我提议过，但我果断拒绝了。

“我要结婚了，新娘是谢静姝。”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想创业就自己做吧。”

当时我们闹得很僵。

以至于我遇到困难，也无法放下芥蒂找她帮忙。

如今，两个人多年前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

公司顺风顺水，商界都称呼我们为“最佳拍档”。

但我深知，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三年里，那些记忆依旧会回到我的梦里。

眼睁睁看着那座老房子被推平，还有那个怎么也抢不回的骨灰坛。

后来我给母亲建了一座墓园，我经常去看她，陪她说说话。

再一次听见谢静姝的名字，是在一场招标会上。

“你们听说了吗？谢静姝居然把所有钱投到这个项目里，连国内的市场都不要了！”

“她疯了吧？她一般不是很注重海外投资的，万一出什么差错，她谢家岂不是破产了？”

“据说她在竞标名单里看到她**的名字了，这三年就这一个线索，她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了。”

……

时隔三年再听到她的名字，我不禁出神。

秦书妍端着酒杯走过来，勾起唇角笑我。

“陆总不是要放水吧？”

“怎么会。”我撇了撇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年，更不算晚。”

当天晚上我撤了投标的资金，不再参与竞争。

几个公司老板察觉到不对，也纷纷退出了竞标。

没有了资金支持，这个项目自然也很难有未来。

隔天，谢静姝所有资金打水漂的新闻，冲上了热搜。

不过奇怪的是，她好像并没有很在乎，连个新闻发布会都不召开。

以至于业内都在传她已经疯了。

直到我下班回到公寓，看到谢静姝站在楼下。

一件裹不住倦意的大衣，空洞无神的双眼，把她显得格外落寞。

一开口，便是发着颤音的问候：

“远舟，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