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珠逆流------------------------------------------，比普通的回音慢了半拍。，手电筒的光柱定在前方三米处的砖墙上。墙壁在渗水，但水流的方向不对——水珠正从下往上爬，一粒一粒逆着重力滚过头顶的石缝，消失在头顶那片浓稠的黑暗里。“不对劲。”，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走在最后的清场科员方骏突然僵住了，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乱转。方骏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但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在“戏命”给出的十七条路径里，只要他碰了方骏，自己的右手就会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黏住，三秒内蔓延到肩膀，然后整条胳膊会在剧痛中扭曲成麻花状。。“都别动。”他压低声音，“老方，你刚才碰了什么？”，只能用眼球拼命往右侧转。赵清晏顺着他目光看去——井壁上有一道裂缝，缝隙里长着一簇灰白色的菌类，形状像人的耳廓。那些“耳朵”正在微微颤动，像是听见了什么。。像是在重复什么。，启动“戏命”。。第一条路线：他试图去拉方骏，结果自己的右手被感染，三秒后整个右臂报废，六秒后菌丝钻进颈椎，死亡。第二条：他命令队员后退，方骏在三秒后喉管碎裂，他带队撤退到井口时发现出口已经被封死，八分钟后全队死于缺氧。第三条：他用**去刮墙上的菌，菌丝突然暴长，缠住他的手腕——。。，没有去碰那簇菌，也没有后退。他向前迈了一步，把嘴凑近那些耳廓状的菌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听见了，但我不是来找你的。”
耳朵状的菌类猛**颤了一下。方骏喉咙上的无形束缚松开了，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赵清晏盯着菌类的反应，手心全是汗。第七条路线不是他推断出来的，是试出来的。在预演里，他用不同的音量、语气、甚至不同的方言对那东西说话，只有这句话奏效了。
他转过身，手电筒扫过剩下五个队员的脸。个个面色发青。
“鬼哭巷的***说的没错，”赵清晏说，“这口井认生。”
“认什么生？”方骏捂着脖子爬起来，声音嘶哑，“赵科，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旧联邦留下的**装置。”赵清晏不可能跟他们说实话。他看到的远比这复杂——那簇菌类是一种量子信息纠缠态的副产物，本质上是某种生物质**终端。它在重复它最后一次听到的声音，同时也在向外界发送信号。
信号发给谁，他不知道。但在第八条预演路线里，他在井下停留超过二十分钟后，收到信号的人赶到了。
是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提着个金属箱子，箱子里有三十七根针。
他没看到第八条路线的结局，因为预演在那个节点自动断掉了。这是芯片第一次让他在预演里“断片”。他不确定是因为那个女人带着某种干扰设备，还是因为芯片不想让他看到后续。
“走。”他做了决定，“我们要在二十分钟内抵达井底，拿到东西，然后出来。超过这个时间，会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