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监狱图书管理员

我是监狱图书管理员

爱难永恒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6-07 更新
6 总点击
陆鸣,陆鸣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我是监狱图书管理员》是爱难永恒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陆鸣陆鸣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铁窗里的图书馆------------------------------------------,我妈哭了。,是因为儿子要在监狱上班。:“李想,你大学毕业就为了去坐牢?”:“妈,是去工作,不是坐牢。”:“有区别吗?你进去也要被关在铁门里面,也要安检,也不能随便出来。”,好像确实没太大区别。,我之前在互联网公司干产品经理,996干了三年,卷出来一个胃溃疡、一个腰椎间盘突出、外加轻度抑郁症。医生说我...

精彩试读

一只想飞的囚鸟------------------------------------------,叫“囚鸟”。,以为是哪个文青犯人取的,觉得挺有意境。后来一问才知道,取外号的人不是什么文青,而是监区里一个因为**进来的大哥,外号“光头刘”。:“这小子刚进来的时候,瘦得跟鸟似的,关在铁笼子里头,不是囚鸟是啥?”,觉得这个解释虽然粗暴,但意外地贴切。,一米七八的个头,进来的时候只有一百一十斤,风一吹就能倒。他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肩膀内扣,像是想把整个人缩起来。说话声音也很小,小到你要凑很近才能听清。,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跟我说他要考大学。,打开电脑,开始查社会考生参加高考的**。,这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高考报名需要高中毕业证或者同等学力证明。陆鸣小学只上了两年,别说高中毕业证了,小学毕业证都没有。他需要先通过自学**拿到高中同等学力证明,才有资格报名高考。,就算他拿到了证明,他也要跟全国一千多万考生一起竞争。他的对手是那些从小学到高中寒窗苦读了十二年的学生们,而他,连最基本的四则运算都还没完全搞明白。,监狱里的学习条件有限。没有教材,没有习题,没有老师,甚至连一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我虽然是图书馆***,但我不是老师,我教的那些东西跟高考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记得的话:“管员,我知道我底子差,但我有的是时间。”。
他有的是时间。
他因为持刀**被判了四年,现在已经服刑一年,还有三年。三年,一千多天,如果每天学八个小时,那就是将近九千个小时。有人说一万小时定律——任何领域,花一万小时刻意练习,都能成为专家。三年九千小时,虽然还差一千,但考个大学,应该够了。
我说:“行,那咱们就一步一步来。”
第一步,是搞教材。
监狱里的犯人不能随便收快递,家属送东西也有严格限制。我花了两个星期,通过正规渠道申请了一批自学**教材。过程很繁琐,要填表,要审批,要说明用途,要走各种流程。监狱里的办事效率你懂的,一件事情能给你卡半个月。
但最终,教材还是进来了。
我把教材搬到阅览室的时候,陆鸣正坐在角落里看书。他看到那一摞书,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这些东西是给他的。
“这……这都是给我的?”他站起来,声音有点抖。
“借你的,不是给你,看完要还的。”我说,“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六门课,你先从小学级别的开始看,看不懂的问我。”
说完这句话,我其实心里挺虚的。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让我教高中数学还行,英语就有点吃力了。但当时我脑子一热,觉得大不了我自己先学一遍再教他,反正我也没啥事干。
事实证明,我高估了自己的学习能力。
陆鸣的第一个坎,不是数学,不是英语,而是语文。
准确地说,是拼音。
我发现他不会拼音。不是不熟练,是完全不会。他认字的方式是靠死记硬背,看见一个字长什么样就记住它念什么,但如果你给他一个没学过的字,他连查字典都查不了。
这就像盖房子不打地基,盖到第二层就塌了。
所以我又回头,从拼音教起。
ā、á、ǎ、à,*、p、m、f,d、t、n、l。
你教过成年人拼音吗?那感觉就像教一条鱼骑自行车。他们会把*和d搞混,会把p和q搞混,会把zh、ch、sh和z、c、s搞混,会把前鼻音和后鼻音搞混。最离谱的是,有一个人怎么都发不出“r”这个音,每次读“日”都读成“意”,纠正了一百遍都没用。
我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陆鸣不一样。
他学拼音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他有一个优点——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两次。你今天纠正他一个音,明天他就不会再发错了。你今天告诉他这个字的笔顺写错了,第二天他就能按正确的笔顺写出来。
这种学习能力,说实话,让我挺惊讶的。
我开始好奇他的过去了。
一个学习能力不差的人,为什么只上了两年小学?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因为持刀**进来?
我没有直接问他,因为在监狱里,管教人员和犯人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对他们太亲近了,他们反而会觉得你别有用心。而且,每个人的犯罪经历都是很私人的事情,除非他们自己愿意说,否则我不该问。
但信息这种东西,在监狱里是藏不住的。
有一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光头刘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跟我说起了陆鸣的事。
光头刘这个人,怎么说呢,他是个典型的“江湖人”。在外面混了二十年,什么都干过,什么场面都见过。他虽然因为**进来了,但他在监区里人缘很好,大家都叫他“刘哥”。他知道所有人的底细,就像一本行走的监区档案。
据光头刘说,陆鸣的老家在贵州的一个山沟沟里,穷得叮当响。**在他三岁的时候出去打工,就再也没回来过。**一个人拉扯他和他妹妹,日子过得很苦。他上到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了,就辍学了。
十岁开始,他就跟着村里的大人去工地搬砖、去矿上挖煤、去餐馆洗碗。什么活都干,什么苦都吃。
十三岁那年,他跟着同村的一个“大哥”去了广东。那个大哥说能带他赚钱,实际上带他干的是小偷小摸的勾当。陆鸣当时太小了,不懂事,觉得跟着大哥有饭吃就行。后来偷东西被抓了,但因为未成年,只是进了少管所,关了半年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想改,找了份正经工作,在工厂流水线上拧螺丝。干了两年,攒了点钱,想回家看看妹妹。回去才发现,妹妹因为家里穷,也被迫辍学了,才十四岁就去县城的美容店当学徒。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妹妹,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什么都没做成。一冲动,喝了半斤白酒,拿了一把水果刀,去抢了一家便利店。
抢了两千块钱,全部寄回家给了妹妹。
三天后被抓。
四年刑期。
光头刘讲完这些的时候,叹了口气说:“这小子本质上不坏,就是命不好。出生在那种地方,没办法。”
我听完没说话,但心里翻江倒海。
我想起了陆鸣让我帮他写的那些信。每一封信都是给***,每一封信的内容都差不多——“妈,我挺好的,你别担心,妹妹还好吗?你要注意身体。”
那些信里,从来没有提到过钱,从来没有抱怨过苦,从来没有说过“你能不能来看我”。
现在想来,他不是不想说,是写不出来。
他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了,只挤出几句最最简单的话,让一个陌生人帮他写下来,寄回去给**。
那天下午,陆鸣来阅览室借书。他最近在看《活着》,是我推荐给他的。这本书很薄,字也不多,故事也简单,很适合他现在的阅读水平。
他翻开书的时候,我看到他在某一页折了一个角。
我问:“看到哪了?”
他说:“看到福贵的儿子死了那里。”
我说:“哭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说:“嗯,哭了一点。”
我看着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大男孩,剃着光头,穿着囚服,因为书里一个虚构人物的死亡而哭了。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是可以救的。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救赎,是精神意义上的。他需要的不是减刑,不是特赦,是一个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而我能给他的机会,就是知识。
知识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但它可以让你看到一个更大的世界,让你知道除了你生活的那一小块地方之外,还有别的活法。
很多犯人之所以变成犯人,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坏,而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别的生活方式。他们生在泥潭里,长在泥潭里,以为全世界都是泥潭。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泥潭外面有路,有桥,有草原,有大海,他们也许就不会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监狱图书馆要存在的原因。
不是为了让犯人们消磨时间,而是为了给他们开一扇窗。
让他们看到,泥潭外面,还有别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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