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碑认主------------------------------------------，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瞳孔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隐隐发烫，指尖触及，竟有细微的刺痛。，四处打量。，堆满木柴和杂物。身上盖着一条破旧棉被，不知是谁扔过来的。右手手骨传来钻心的疼，应该是昨晚摔落坑底时扭伤了。，闭上眼，尝试内视。，游走过经脉。“看到”了。，悬浮在紫府深处。那光团呈石碑形状，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符文，时而明亮，时而暗淡。每一次闪烁，都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震颤，像是在呼唤什么。。！。。，天崩地裂。一道伟岸的身影手持石碑，迎战漫天雷罚。那道身影回头，露出一张模糊的脸，双眸如两颗星辰，静静看着他。，落在陈凡身上。“意外之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像是从遥远时代传来，带着沧桑和疲惫。
“你是这一代被选中的天道碑继承者。但记住——你得到的，只是一块碑的碎片。想要真正觉醒它的力量，你必须完成考验。”
陈凡心神一震：“什么考验？”
那声音沉默片刻。
“九重天碑，每一块都有九道封印。你手中这块，是九碑之一——‘力’之碑。它的第一道封印，需要以血肉之躯，完成一件‘不可能之事’。”
“什么是不可能之事？”
“你心里想的那件事。”
声音消散。
陈凡猛然睁开眼。
额头的碑纹再次浮现，一闪即逝。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
“凡哥！凡哥你醒了吗？”
一个瘦小的少年探头进来，是和他一起在外院打杂的狗剩。
“你昨晚怎么睡在后山坑里？我找了半天才把你拖回来。吓死我了。”狗剩拍拍胸口，“家族老祖昨夜突然用灵识扫过后山，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儿……”
陈凡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右手：“没事。”
狗剩看着他：“你的手……”
“小伤。”
陈凡走出柴房，眯眼看着天边初升的太阳。
晨光刺眼。
他脑海中回荡着那四个字——不可能之事。
后山那块试剑石。
千斤重，通体玄铁石，连家族长老都只能以法器劈开，留一道浅痕。曾经有弟子试图以肉身击碎，结果手骨粉碎，养了三个月才恢复。
那是陈氏家族立族时放置的试剑石，据说是一位先祖留下的，用来测试后辈实力。
此刻，它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卧在后山入口处。
陈凡走到试剑石前。
石头表面布满刀痕剑痕，深浅不一，都是历代族人留下的印记。最深的一道，约有半寸——那是百年前一位族中天骄留下的，据说那人后来成了元婴境大修士。
但他陈凡呢？
废灵根。
炼气一层。
连一块石头都劈不开的废物。
“我要劈开它。”
身后传来脚步声。
几个内院弟子路过，看见陈凡站在试剑石前，顿时笑出声来。
“哟，废物也想学人劈石？”
“他要是能劈开，我当场**。”
“别闹了，他连炼气二层都没突破，还劈石？怕是手骨都要碎掉。”
嘲讽的笑声传来。
陈凡面无表情，抬起右手。
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涌向右臂，汇聚于掌。他能感受到石碑碎片在紫府中微微震动，像是在催促什么。
深吸一口气。
掌如刀。
猛地劈下！
手掌与试剑石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纹丝不动。
那石面上连一条白痕都没留下。
陈凡的右手却传来剧痛，手骨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咬紧牙关，没有后退。
再来！
第二掌。
第三掌。
**掌……
手掌开始渗血，皮肉翻开，露出森森白骨。疼痛席卷全身，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不可能之事……”
那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他手说的话：“凡儿，活着，活着才***。要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那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母亲在陈家当一个丫鬟，被人欺负，被人打骂，最后活活累死。
他六岁的时候，亲眼看着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些高高在上的族人，那些嘲笑他的同龄人，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长老们……
“我要变强。”
手掌再次劈落！
嗤啦！
鲜血飞溅。
手骨彻底开裂，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清晨传出去很远。
陈凡单膝跪地，满头冷汗，脸色惨白。
试剑石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痕迹——很浅，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回头。
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内院弟子。那少年容貌英俊，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正是陈氏家族这一代的天才——陈浩。
十五岁，炼气九层，即将踏入筑基境。
“你在做什么？”陈浩慢悠悠走过来，“想劈开试剑石？就你这废灵根？”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陈浩走到试剑石前，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笑起来：“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他抬手。
掌间真气凝聚，化作一个淡金色的掌印。
随意一挥。
轰！
一声巨响。
那块千斤重的试剑石，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碎石飞溅。
尘土弥漫。
陈浩收回手，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转身就走：“废物就该有个废物的样子，别做白日梦了。”
他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对了，今天是族会报名最后一天。你要是有胆量，可以来试试。”
说完，扬长而去。
几个内院弟子也嬉笑着离开，留下一串嘲讽的话语。
陈凡站在裂开的试剑石前，一动不动。
左手死死攥着。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看着那块裂成两半的石头，看着那道光滑的切面。
“掌印……”
那一掌，陈浩只是随手一击。
炼气九层的实力，已经能做到外放真气，凝形攻击。而他陈凡，连真气都凝聚不出一团。
差距，太大了。
但——
他脑海中浮现出石碑碎片。
“不可能之事……”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低头看着裂石。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忽然燃起火焰。
不是悲伤。
不是愤怒。
是——
战意。
“你做不到，别人能做到。那不代表你永远做不到。”
陈凡转身，走向柴房。
身后，晨光洒落。
裂开的试剑石上，隐约有一个少年背影的影子。
那影子，笔直如剑。
而在陈氏家族深处，那座封闭洞府中，那双苍老的眼睛再次睁开。
“有意思……”
“那小子……竟然让老夫都看走了眼。”
黑暗中，那道灵识再次蔓延出去，这一次更为小心，悄然笼罩了整个外院。
片刻后，灵识收回。
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天道碑……没想到你这一代的小子，能有此机缘。只是……”
“古碑九重天，每一重都是生死劫。你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有意思……很有意思……”
“那就让老夫看看……”
“你能走到哪一步。”
洞府再次沉寂。
但那双眼睛，却再也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