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云昭一面世子惹人心  |  作者:择晔  |  更新:2026-06-07
步步靠近------------------------------------------。,整个皇宫都发现了一件事——,变了。,而是开始频繁出现在御花园、演武场、甚至前朝的朝会外。,都恰好有另一个人——。“偶遇”,是在御花园的沁芳亭。,路经御花园,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去路。“世子,长宁公主请您到亭中一叙,说是要谢您秋猎的救命之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沁芳亭。,萧长宁一身鹅**的宫装,正托着腮看向这边,四目相对,她弯起眼睛笑了,朝他招了招手。,还是走了过去。“臣见过公主。免礼免礼,”萧长宁亲手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世子请坐。”:“臣站着就好。”
萧长宁也不勉强,歪着头打量她:“世子今日穿的这一身倒是好看,只是——这腰带是不是系得太紧了?会勒得难受吧?”
顾云昭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她面色不变:“多谢公主关心,臣习惯如此。”
“是吗?”萧长宁拄着下巴,目光在她腰上逡巡了一圈,忽然起身走近。
顾云昭本能地后退一步。
萧长宁又进一步。
顾云昭再退。
萧长宁再进。
直到顾云昭的后背抵住了亭柱,无路可退。
萧长宁站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两人之间不到半臂的距离。
“世子在躲什么?”萧长宁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顾云昭垂下眼睫,声音低沉克制:“男女有别,公主请自重。”
“哦——”萧长宁拖长了尾音,笑了一下,“那秋猎的时候,世子抱了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那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有别?”
顾云昭的耳根彻底红了。
但她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事急从权。”
“那现在不急,”萧长宁退后一步,笑盈盈地重新坐下,“世子可以坐下来,好好喝杯茶吗?我真的只是想谢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顾云昭沉默了片刻,终于在她对面坐下了。
但她坐得笔直,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离开。
萧长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漫不经心的话:“世子今年十九了,家中可有婚配?”
顾云昭端茶的手一顿。
“臣一心为**效力,暂无成家之念。”
“哦,”萧长宁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那我放心了。”
“……公主放心什么?”
“放心你不是别人的。”萧长宁说完,低头喝茶,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云昭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萧长宁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顾云昭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臣不会娶任何人。”
萧长宁抬起头,眨了眨眼。
“为什么?”
顾云昭起身,微微躬身:“臣告退。”
她转身大步离开,披风被风吹起一角,消失在御花园的转角处。
萧长宁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喝。
“不会娶任何人……”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你是在告诉我,你也想孤独终老?还是说——”
她眯了眯眼,“你有不能娶妻的苦衷?”
她想起刚才靠近顾云昭时闻到的那股清淡的皂角香,想起她后退时的僵硬和耳根的薄红,想起那双深邃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不是厌恶。
是害怕。
萧长宁把凉茶喝完,眼里燃起了更亮的火。
“顾云昭,”她轻声说,“你越躲,我越要看看,你到底在藏什么。”
第二次“偶遇”,是演武场。
顾云昭每隔三日会入宫教太子萧景川剑术。萧长宁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搬了把椅子,端了碟瓜子,坐在演武场边上看了一下午。
她看得很认真。
当然,看的不是太子哥哥练剑,而是顾云昭。
顾云昭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习武服,束腰窄袖,将她整个人的身形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肩宽,腰窄,腿长。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夸张,又充满力量感。当她挥剑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地隆起,脊背绷成一张弓。
萧长宁看得入了迷,瓜子忘了嗑,茶水忘了喝。
“长宁!”萧景川收了剑,擦了把汗,无奈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有兴致来看我练剑?”
“来看哥哥。”萧长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黏在顾云昭身上。
萧景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了然于胸地叹了口气:“……你是来看顾云昭的吧?”
“哥哥别说那么难听,我是来看世子教哥哥练剑的,本质还是来看哥哥的。”
萧景川:“…………”
顾云昭收了剑,转身走向萧长宁的方向,在她三步之外停下,行礼如仪:“臣见过公主。”
萧长宁站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腿,最后落在她的手上。
“世子今天出汗了。”萧长宁递上一方帕子。
顾云昭没接:“臣身上有汗味,不敢污了公主的手帕。”
“我不嫌弃。”
“臣嫌弃自己。”
萧长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个人,嘴上是真不饶人。”
顾云昭没有接话,再次行礼告退,去**了。
萧长宁站在原地,攥着那方没送出去的帕子,忽然转头看向萧景川。
“哥哥。”
“嗯?”
“顾云昭的身手,在朝中武将里能排第几?”
萧景川想了想:“若论武艺和战场经验,朝中无人能出其右。便是禁军统领赵崇远,在她面前也走不过二十招。”
萧长宁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真好。”
“什么真好?”
“哪哪都好。”萧长宁把帕子收进袖中,心情极好地走了。
萧景川看着妹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的妹妹,是不是看上了一个男人?
可顾云昭看长宁的眼神……
萧景川皱了皱眉。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爱慕。
更像是……某种深藏的痛苦。
第三次,**次,第五次。
萧长宁像是铁了心要出现在顾云昭的每一寸生活里。
顾云昭入宫议事,她就等在议政殿外送桂花糕;顾云昭出城巡防,她就坐在城楼上远远地看着;顾云昭在酒楼与同僚小聚,她就包下了隔壁雅间,隔着一扇屏风听她的声音。
每一次,顾云昭都礼貌而疏离地避开。
可每一次,萧长宁都能看到她在转身之前,眼睫轻轻抖动的那一下。
那不是无动于衷。
这一日,暮色四合。
萧长宁靠在寝殿的软榻上,春桃正在替她拆发髻。
“公主,您最近总是去找那位顾世子,朝中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议论什么?”
“说……说公主您对世子有意,可世子却不领情,是有损皇家颜面。”
萧长宁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谁说的?”
春桃报了几个名字。
萧长宁睁开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记下来。”
“公主——”
“我不是要报复,”萧长宁淡淡地说,“我是在等。等我嫁过去的那一天,这些人,我一个一个地收拾。”
春桃吓得手一抖。
萧长宁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噙着一抹笑。
她想起今日在演武场,顾云昭教太子练剑时,有片树叶落在她肩上。顾云昭拍掉树叶的那一瞬间,手碰到了自己的衣领,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脸色微变,迅速整理了衣衫。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别人不会注意。
但萧长宁注意到了。
“春桃。”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会不会有什么不能让人碰的地方?”
春桃愣了一下:“公主是说……伤疤?”
萧长宁没有回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顾云昭,你到底在藏什么?”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她枕边放着一把折扇。
那是顾云昭秋猎时掉在猎场的,被她捡了回来。
萧长宁把扇子贴在胸口,轻轻地、几乎是无声地说了一句:
“我不管你在藏什么,我都认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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