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号后门

方芳坠楼的地方------------------------------------------，三万到账，新任务也来了。"前往翠湖小区3栋1单元楼下，站10分钟。完成时间：24小时。"。离翠湖公园不远，走过去十五分钟。我昨天在公园坐过十分钟，今天让我去小区站十分钟——又是翠湖。，我去了。，比我住的地方还旧。外墙灰扑扑的，楼道口的对讲机坏了没人修，窗户上晾着被子，花盆里种着葱。宁城这种地方太多了，住了一辈子的老人多，年轻人搬走了不回来。。我站在一楼大厅里，地砖碎了角，角落堆着两辆旧自行车，车篮里塞着超市塑料袋。墙上贴着物业通知和一张社区活动海报，海报边角翘起来了一半。。什么都不用干。，偶尔有人进出。一个大妈牵金毛遛狗经过，绳子拖在地上哗啦响，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一个穿背心的老头从楼上下来拿快递，也没理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六楼。3栋1单元的六楼。，不是自己想出来的，是自动冒出来的：如果一个人从六楼掉下来，会落在哪？。地面有个坑，像是被什么重物砸出来的。坑的边缘已经被磨圆了，不新，但也不算太旧。。，站在原地搜了"翠湖小区3栋 坠楼"。，但第一条就够了——"三个月前，翠湖小区3栋1单元，一名女子从六楼坠落，当场死亡。死者方某，女，34岁，警方排除他杀可能，初步认定**。"。34岁。女性。**。
六楼掉下来的。就是我头顶这层。
我站在一个**死掉的女人楼下，站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我什么都没干，就站着。但脑子里全是刚才搜到的信息——方芳，34岁，***教师，凌晨四点从六楼坠落。
凌晨四点。正常人在睡觉的时间。
手机震了："任务已完成。款项已归您所有。"
出了小区我拐进旁边的奶茶店，点了杯最便宜的，坐下来继续查。奶茶店空调开得足，我后背的汗凉下来，衣服贴在皮肤上，不太舒服。
"方芳 翠湖"。搜出一个***的名字——翠湖***，距离小区八百米。官网的师资队伍页面有方芳的照片，圆脸，笑起来很甜，站在一群孩子中间。
又翻到五年前的新闻："翠湖***教师方芳获市级优秀教师称号"。颁奖现场，方芳捧着证书站最中间。
五年前29岁，三个月前34岁。从六楼掉下去。
我又搜了本地论坛，大部分是转发新闻，没什么新东西。但有一条评论让我停住——
"方芳？我记得她。她不是那种会**的人。"
下面有人问什么意思，楼主只回了四个字：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不是随便说说。
这世上没有随便说说的事，尤其是死了人的。说"不是那种人"的，要么知道什么，要么在替死者说一句活着时没机会说的话。
我把评论截图保存了。
奶茶没喝几口就凉了，我脑子里在转一件事——方芳住在翠湖小区，离永昌路47号不到两公里。我第三天坐过的翠湖公园长椅，离47号只有800米。方芳工作的地方在翠湖***，离翠湖公园更近。
翠湖公园、翠湖小区、永昌路47号。三个点围成了一个三角，方芳就住在这个三角里面。
她跟灭门案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但她的名字出现在我的任务路线上，这本身就不正常。
回家之后我打开Excel，在任务八那一行加了备注："翠湖小区3栋1单元。方芳，34岁，***教师，3个月前坠楼。不是那种会**的人。位置在灭门案三角内。"
写到"三角内"三个字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七个任务地点连起来像一只手，掌心指向47号。现在方芳的住处也在这个范围里。她在灭门案的影子里住了十五年，然后在凌晨四点从六楼掉下去。
凌晨四点。跟我每天到账的时间差一个小时。
巧合？我现在不信巧合了。
做会计做久了，对数字的敏感不是刻意练的，是身体自带的。两个数字挨得太近，就像两笔账对不上，鼻子先闻到味。凌晨三点到账，凌晨四点坠楼。差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能做什么？能完成一个任务，能签一份合同，能把一个人从窗口推下去。
我没证据。但我的鼻子闻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想方芳。34岁，***老师，作息规律，凌晨四点不在睡觉，站在窗口。为什么？
想不明白。但我有一种直觉——方芳不是**。就像论坛上那个楼主说的，她不是那种人。
我不知道这种直觉从哪来的。可能是因为做会计做久了，数字不对劲的时候不用想，身体会先有反应。后背发凉，手指发僵，脑子里的警报比逻辑跑得快。
方芳的死不对劲。跟灭门案一样不对劲。
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等凌晨三点。
第九天的任务会让我去哪？
还往翠湖走吗？还是换个方向？
不管去哪，我知道一件事——这条线越走越深，方芳不是终点，47号才是。
凌晨三点到了。手机震了一下。
三万到账。新任务也来了：
"前往翠湖***，写下你的名字。完成时间：24小时。"
翠湖***。方芳工作过的地方。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有点僵。不是拍照，不是站着——是写名字。
写名字。在方芳工作过的***。
这意味着什么，我不敢往下想。
方芳的死不对劲。跟灭门案一样不对劲。两条人命——不，灭门案说是四条——加上方芳是五条，都跟永昌路47号有关。五条人命像五笔坏账，挂在同一个科目下面，没人核销，没人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