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碰我妹妹------------------------------------------，让整条地下通道都冷了下来。。。。。。，立刻抬枪。“开火！”。，炸出刺眼火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它抬手。。，撞在避难层大门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人群彻底崩了。
哭喊声重新炸开。
所有人都往后挤，想离黑甲远一点。
王致远护着王梦媛，被人流推得连退几步。
任建军一把抓住旁边栏杆，扯着嗓子喊：“别挤！都别挤！往检修通道撤！”
没人听。
恐惧一旦炸开，人就只剩本能。
王梦媛被挤得脸色发白，几乎喘不上气。
王致远眼神一狠，抓起旁边倒地城防军掉落的电磁枪。
他没用过枪。
但枪口对准哪里，扣哪里，他知道。
黑甲身影正朝王梦媛走来。
它不急。
像确定猎物跑不了。
王致远举枪就射。
蓝色弹束连续打在黑甲面甲上。
这一次，黑甲身影终于偏了偏头。
王致远冲任建军喊：“带她走！”
任建军一咬牙，拉住王梦媛。
王梦媛却死死拽着王致远衣角。
“哥！”
王致远回头，声音第一次这么凶。
“走！”
王梦媛被吓住。
任建军趁机把她抱起来，往检修通道方向冲。
黑甲身影看向他们。
王致远立刻扣动扳机。
咔。
电磁枪没能量了。
王致远直接把枪砸过去。
黑甲抬手，轻轻一拍，电磁枪在半空碎成零件。
它终于看向王致远。
“凡骨气息。”
王致远听不懂。
他也没空懂。
黑甲一步踏出，速度快得不像它那副沉重甲胄该有的速度。
王致远只来得及抬臂。
砰！
他像被一辆高速装甲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墙边消防柜。
玻璃碎片扎进后背。
胸口像塌了一块。
他张嘴，吐出一大口血。
黑甲没有追杀他。
它越过王致远，继续朝王梦媛的方向走。
王致远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
站起来。
快站起来。
王梦媛在前面。
他手指扣住地面，指甲翻裂，却还是没能马上爬起。
太弱了。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到，自己太弱了。
黑狼也好，灰牙兽也好，废城巷子里那些混混也好，都能靠狠劲拼。
可眼前这个东西，不行。
它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
检修通道那边，任建军抱着王梦媛冲到拐角，却被两头灰牙兽堵住。
任建军脸色一变，只能把王梦媛放下，举起消防斧。
“躲我后面！”
王梦媛哭着摇头：“我哥还在那里！”
“他让你走！”
“可我不能丢下他！”
她话音刚落，身后黑甲已经走近。
任建军心里一沉。
前有凶兽，后有黑甲。
死路。
就在这时，王梦媛身上忽然亮起银白光芒。
那光比检测舱里的时候更强。
她像是被逼到极限，小小的身体不停发抖，却还是抬起头，看向黑甲。
“别过来。”
声音很轻。
可地下通道里的凶兽竟然同时停了一瞬。
两头灰牙兽趴低身体，像看见了什么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黑甲身影也停住了。
它面甲下红光闪烁。
“魂灵共鸣。”
“钥匙正在醒。”
王梦媛脸色更白。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脑袋很疼，像有无数陌生声音在耳边说话。
她下意识看向王致远。
“哥……”
这一声，让王致远眼里的黑暗炸开。
他撑着碎玻璃，硬生生爬了起来。
身体每一处都在疼。
胸口疼，背疼，手疼，连呼吸都像刀割。
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抓起地上一截断裂钢管，一步一步朝黑甲走去。
黑甲回头。
王致远满脸是血，眼神却冷得像野兽。
“别碰我妹妹。”
黑甲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它抬手，一道黑色气流甩出。
王致远这一次没有被正面抽中。
他提前扑倒，贴着地面滚过，冲到黑甲身侧，钢管狠狠砸向它膝弯。
铛！
钢管弯了。
黑甲没倒。
反手一脚踢出。
王致远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
王梦媛哭喊：“哥！”
黑甲伸手抓向王梦媛。
任建军怒吼一声，扑上去一斧头砍在黑甲手臂上。
斧刃崩开。
任建军被一掌拍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王梦媛身上的银光骤然暴涨。
黑甲手臂停在半空，似乎被某种力量挡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王致远再次冲来。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可能是恨。
可能是怕。
可能是手腕上那根黑色发绳硌进皮肉，让他疼得清醒。
他从背后死死抱住黑甲手臂，牙关咬得出血。
“我说了。”
“别碰她！”
黑甲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它低头看着王致远。
“凡骨未醒，也敢拦门？”
下一秒，黑色气流从它身上炸开。
王致远被震飞出去。
这一次，他砸穿了旁边一扇检修门，重重摔进地下设备间。
灰尘和碎石落下。
他趴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红。
王梦媛的哭声越来越远。
“不！”
“哥！”
他想爬起来。
可是身体动不了。
骨头像全断了。
设备间外，黑甲身影终于抓住王梦媛的手腕。
银白光芒剧烈挣扎，却还是被一点点压下去。
王梦媛拼命回头。
她看见王致远趴在血泊里，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滚落下来。
“哥，我害怕……”
王致远听见了。
他真的听见了。
那一刻，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
不是碎。
是有什么沉睡很久的东西，被这一声哭喊硬生生砸醒。
他脊背深处忽然传来一股滚烫的热意。
很小。
却沉得吓人。
像一截埋在泥里的骨头，终于被血泡醒。
黑甲身影动作微微一顿。
它转头看向设备间，面甲下红光骤然收缩。
“镇天凡骨？”
“怎么可能这么快……”
王致远听不清它说什么。
他只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咔。
咔。
不是断裂。
像锁链松开。
他的手指一点点扣进地面，鲜血顺着指缝流开。
脑海里，有一道极古老、极低沉的声音响起。
凡骨未折。
何以言死？
王致远猛地睁眼。
血色视线里，黑甲正拖着王梦媛往黑雾深处退去。
王梦媛还在哭，还在喊他。
王致远撑着地面，脊背颤抖，竟一点点站了起来。
黑甲第一次停下脚步。
王致远抬头，满脸是血。
“放开。”
黑甲沉默一瞬。
下一刻，它抬手，黑雾翻涌，将王梦媛整个人卷入其中。
“钥匙先归位。”
“凡骨，稍后再取。”
黑雾猛地收缩。
王梦媛消失了。
地下通道里，只剩她掉落的一只旧书包，啪嗒一声落在血水里。
王致远站在原地。
下一秒，他像一头彻底疯掉的野兽，冲向黑雾最后消失的地方。
可黑雾已经散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墙壁，和满地**。
王致远一拳砸在墙上。
砰！
拳头鲜血淋漓。
他像感觉不到疼，又一拳砸下去。
砰！
砰！
砰！
直到墙面裂开，直到指骨翻出血肉，他才慢慢停下。
他弯腰，捡起王梦媛掉落的书包。
书包带子断了，里面那张检测通知被血水浸湿，只剩半边还能看清。
王致远把书包抱在怀里。
整个人站在警报和火光里，安静得吓人。
远处，兽潮还在咆哮。
废城南区，彻底乱了。
而王致远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被血染红的黑色发绳。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从骨头里挤出来。
“梦媛。”
“等哥。”
“哥一定把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