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后懵了！全网炸锅，这老头疯了吧？------------------------------------------，混着旱烟味和葱油饼的油腻味，直扑面门。。。脚底板像被钉在发烫的青石板上，拔都拔不动。。，去哪不是被人端着供着？剧本随便挑，高定追着送。今天在这，居然被一个穿破背心的老头，指着鼻子教训没文化。。气血顺着脖颈往脑门上翻涌。，死死拽住她的胳膊。“枝枝，别听这疯子瞎放屁！咱走，快走！”，没拽动。。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滑进食道，砸出闷响。她想怼回去，可脑子里全是什么涡轮参数、冷却液，像塞了一团乱麻，硬是憋不出半个字。。，风口呼呼往外吐白气。。“老李，卡了卡了！服务器是不是要瘫？”他猛拍金属桌面。，汗珠子掉在手背上：“陈导，弹幕太多，画面全糊了！”
主屏幕上，白花花的字像雪崩一样压下来。
“这老头脑子里进水了吧？敢这么贬低我家枝姐！”
“纯纯***！他当自己儿子是造飞船的？还涡轮参数，装什么大尾巴狼！”
“心疼枝枝，快跑啊！别沾这种极品家属！”
“节目组死人了吗？不知道保护艺人？让个糟老头在这大放厥词！”
在线人数狂飙。满屏全是愤怒的咆哮。
千万粉丝被晏建国轻飘飘的两句话，刺激得集体破防。
陈胖子盯着那条直线上扬的收视率曲线。
他把打火机往兜里一揣。
“骂！让他们往死里骂！”陈胖子嗓音劈叉，“镜头给足沈惊枝，别切！我要看她下不来台的微表情！”
人民公园南门。
知了扯着嗓子乱叫。热浪把空气烫出扭曲的波纹。
晏建国压根没看眼前僵住的女人。
他把腿上的报纸翻了一页，手伸进裤兜，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没点火，就这么干叼在嘴里，咂摸那点**味。
“哎，你……”
沈惊枝咬紧后槽牙，刚挤出两个字。
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刺鼻的甜香水味。
“让让，麻烦大爷大妈收一下脚。”
洛清欢踩着十厘米的碎钻高跟鞋，扭着腰跨过地上的报纸摊。
其实，她三分钟前就躲在公厕旁边的假山后头了。
看着沈惊枝那副吃瘪的倒霉样，洛清欢差点把嘴唇咬出血，才没笑出声。
平时在公司，沈惊枝凭着那股清冷劲儿，把好资源抢了个干净。今天终于栽跟头了。
洛清欢刚才对着手机屏幕补了口红，又把深V衬衫的领口往下扯了半寸。
机会来了。
只要现在出场，把这怪老头哄明白，踩着影后的脸立个“高智商接地气”的人设，明天的头条跑不掉。
“咔哒、咔哒。”
鞋跟敲在石板路上。
洛清欢停在晏建国的马扎旁边。她故意拿肩膀蹭了一下沈惊枝的胳膊。
“哎哟，沈前辈。”洛清欢捂着嘴，假惺惺地笑出声，“您平时连拍戏背个四字成语都费劲，就别在这儿难为大爷了呗。”
沈惊枝偏过头。
看着洛清欢那张打满玻尿酸的脸，指尖死死抠进掌心。
洛清欢没管她，转头冲着马扎上的老头弯下腰。
领口风光若隐若现。
“大爷，她不懂那些实验室的粗活儿，您看我行吗？”
洛清欢撩了一把酒红色的**浪卷发。眼神里闪着**。
“我当年高考理综，可是考了将近满分呢。您儿子要是搞科研的，我、我肯定能跟他聊到一块去。”
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们全闭嘴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连沈惊枝都绷紧了后背，想看看这老头对理科满分是什么反应。
晏建国停下翻报纸的动作。
他抬起粗糙的手，把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烟抽出来，别在右边耳朵后头。
眼皮慢吞吞掀开。
视线从洛清欢尖细的下巴，扫到她那双摇摇晃晃的高跟鞋上。
“理综快满分？”晏建国摸了摸下巴。短促的胡茬蹭出沙沙的动静。
“对呀。”洛清欢挺直腰板，声音发嗲，“物理化学，我底子好着呢。学什么都快。”
晏建国没接这茬，目光落在她的鞋上。
“你这鞋跟，得有十公分吧？”
洛清欢愣了一下。
不明白相亲怎么扯到鞋上了。
“是……是啊。显腿长嘛。大爷您儿子不喜欢个子高的呀？”
她干笑两声，试图套近乎。
“高不高无所谓。”
晏建国摇了摇头，把蒲扇重新拿手里。
“但在无尘车间，穿这种带铁钉的鞋跟，踩在防静电地板上。”他指了指脚底下的石板，“走一步就是一个坑。你这不是去帮忙，你是去拆基地的。”
洛清欢脸上的媚笑瞬间裂开。
“大爷，我、我去了可以换平底鞋啊……”她结巴了一下，急忙找补。
“用不着换。”
晏建国打断她的话。
他拿起掉漆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你刚才说，你高考考了多少？”老头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叶梗。
“五百……五百六十多分呢。”洛清欢为了撑场面，故意把艺术生的文化课成绩往高了报。
她觉得这分数在普通人里绝对够看了。
晏建国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把杯子挪开，眉头拧成个疙瘩，像听到了什么破天荒的笑话。
“多少？”
老头掏了掏耳朵，弹了下指甲盖，直勾勾盯着她。
“五百六啊……”洛清欢被那眼神盯得发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声音没刚才尖锐了。
晏建国重重叹了口气，把保温杯磕在马扎旁边。
“咣当”一声闷响。
“我说丫头，你这岁数看着也不小了，跑我这寻开心来了？”
他挥着蒲扇，风全扇在洛清欢的脸上。
“才考了五百来分，你有什么脸在我这显摆？这成绩，去厂里拧螺丝人家都嫌你算不明白账！”
洛清欢整个人被骂懵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惊枝，也吃惊地挑起眉毛。
五百六十分在艺术生里算拔尖的。这老头连这都看不上？
“你……你这人怎么侮辱人啊！”
洛清欢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扯着嗓子吼，“五百六怎么了？您儿子能有多聪明！他当年高考到底考了多少分，让您在这眼高于顶的！”
晏建国伸手抠了抠膝盖上的**肉。
“也不算太聪明。”
他慢悠悠地甩出一句。
“考那年，遇上卷子难，他粗心大意漏填了个选择题。”老头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洛清欢冷笑一声，刚想张嘴嘲讽。
“所以扣了五分。”
晏建国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骄傲。
“七百四十五。”
他看着眼前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你那五百来分，去别人摊上转转吧。我不要。”
老头摆摆手，像赶要饭的。
“不行，坚决不行。这脑子要是生了娃，绝对拉低我老晏家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