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国民恋综下沉，顶流影后潜入魔都相亲角------------------------------------------。。热气隔着鞋底直往脚心钻。，冷气开到最大。。，没点火。大拇指一直**打火机的砂轮，发出咔哒咔哒的动静。“这数据……”陈胖子喉结滚了一下，“这收视率曲线***都快跌穿地心了！”，手里拿着对讲机不知道往哪放：“陈导，这季《寻找平凡的爱》本来就是临时凑的班底。观众看明星在别墅里端着红酒杯谈恋爱，早就腻歪了……废话！用你提醒我？”陈胖子把烟往桌上一砸。，眼珠子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老李。“变阵！立刻变阵！”陈胖子手指着主屏幕，“切二号机位！让沈惊枝那组接全网直播信号。别墅不拍了，直接下放到最接地气的地方去！”：“真……真去人民公园相亲角？陈导你疯了吧。沈老师那可是拿过双料影后的腕儿，你让她去大爷大妈堆里挨挤？腕儿个屁！”。“没收视率，天王老子来也得**！现在要的就是下沉，要反差！你信不信，影后被大妈嫌弃的画面播出去，热搜能爆三个！”，没敢吱声，赶紧推滑轨切信号。
人民公园南门。
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
热浪裹着汗酸味、廉价香水味和葱油饼的油腻味，一股脑扑到脸上。
沈惊枝停住脚，皱起眉头。
她手指捏住防晒口罩边缘，往下扯了扯，深吸了一口发闷的空气。大半张脸被一副茶色蛤蟆镜遮得严实。
旁边经纪人王姐举着一把黑胶伞，边走边碎碎念。
“枝枝啊，咱这就是配合陈胖子瞎胡闹。”王姐拿纸巾扇着风，“你可千万别往人堆里扎。那些大妈挤来挤去的，踩坏了你脚上这双鞋，他们卖儿子也赔不起。”
沈惊枝没接茬。
她低头，踩着平底鞋绕过地上几滩发粘的冰棍水。
甬道两边的树荫底下，全是人。地上铺满了花花绿绿的A4纸。
阳光打在塑料膜上，反光刺眼。
前面围着五六个摇扇子的大妈。
“哎呦小姑娘！快看这边！”
一个烫着爆炸头的大妈突然蹿出来，一把*住了王姐的伞柄。
王姐吓得嗷了一嗓子，拼命往后躲：“你干嘛阿姨！别拽别拽！”
“躲啥呀？”爆炸头大妈撇着嘴，上下打量沈惊枝，“今年多大啦？外地户口还是本地的？看你这身板挺瘦，好生养不？俺儿子在水厂上班，一个月开六千多呢！”
没等沈惊枝开口，旁边另一个摇蒲扇的大爷凑过来。
大爷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眯着眼瞅。
“不行不行，这姑娘捂这么严实，肯定是长得磕碜不敢见人。”大爷摆摆手，“再说了，这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一看就不会干家务。散了散了，配不上我那本科毕业的侄子。”
几个人一哄而散。
沈惊枝站在原地，嘴角抽了一下。
她堂堂国民顶流。
出道五年，拿遍了奖项。代言的海报挂满魔都商场。男粉排起队能绕外滩三圈。
今天在这。
居然被一个月薪六千的水厂职工家属，嫌弃磕碜？
王姐气得直跺脚：“这群老骨头瞎了眼吧！咱们走，破节目不录了！”
“不，来都来了。”沈惊枝压着嗓子回话。
这反倒把她骨子里那点好胜心给勾出来了。
她抬手摘下墨镜，顺手挂在白衬衫领口上。露出一张素面朝天，但五官挑不出毛病的冷白皮脸蛋。
她今天倒要看看，凭她这条件，在这个相亲角算不算降维打击。
此时。
导播车里的陈胖子激动得直拍大腿：“在线人数破一百万了！大爷干得漂亮！弹幕全疯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滚动的字。
“哈哈哈大爷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枝姐竟然被嫌弃不会干家务？笑死我了！”
“坐等影后大杀四方！”
沈惊枝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公厕旁边的假山。
这片人少些，风里夹着公厕飘出来的消毒水味。
一棵歪脖子树底下，坐着个老头。
老头穿件领口洗得起毛边的白背心。
脚上趿拉着黑布鞋，大裤衩。
他坐在一个打晃的马扎上，手里摇着把边缘掉线的破蒲扇。
面前没铺纸，就拿粉笔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替儿找媳。
别的大爷大妈都在卖力吆喝。
这老头倒好，闭着眼睛打瞌睡。
此时，摊位跟前站着个女人。
女人穿身修身的香奈儿套装，手里夹着保时捷车钥匙。指甲涂得通红。
她正气得浑身发抖，皮包跟着晃。
“大爷！你搞没搞错？”
女高管声音尖锐，带点破音。
“我是外企大区总监！手底下管着两百号人！年薪三百万！”
她喘着粗气，“我愿意停下来看你儿子的资料，那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你还敢挑剔我？”
晏建国睁开了一只眼。
他拿着破蒲扇在布鞋帮子上拍了两下灰。
“总监？管两百人？年薪三百万？”晏建国慢悠悠反问。
“对！”女高管下巴扬起来。
“哦。”晏建国挠了挠胳膊上的蚊子包，“那你会修拖拉机吗？”
女高管愣住了。
脸上的粉底僵硬。
“你……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力出了毛病。
“我说，给你个扳手，你能把拖拉机发动机卸下来不？”晏建国撇嘴，满脸嫌弃地看着她那双保养精细的手，“连这都不会，你这手就是个摆设。”
“你有病吧！”女高管气得跳脚。
“我儿子一天到晚捣鼓铁疙瘩。”晏建国没搭理她，继续赶**似的挥扇子，“他做实验的时候，你连递个起子都递不明白。要你干啥？当菩萨供着？赶紧走走走，别挡过堂风。”
“你……你个疯老头！”
女高管彻底破防。
她恶狠狠瞪了晏建国一眼，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咔咔直响，扭头就走。
路过沈惊枝旁边时，她还在咬牙切齿地碎念。
“穷酸样还装大爷！活该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沈惊枝停下脚。
她视线越过女高管的肩膀，锁定在那个继续闭目养神的老头身上。
有意思。
周围家长恨不得把三十岁还在啃老的儿子吹成神仙，只要是个女的凑过去就拉着不放。
这老头竟然往外赶人。
赶的还是个开保时捷的外企高管。
这老头是哗众取宠，还是真有底气？
沈惊枝觉得，原本无聊透顶的相亲角，变好玩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
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王姐在旁边拉她袖子：“枝枝，看啥呢？这老头脾气这么臭，八成精神不好，咱们离远点。”
“不。”
沈惊枝甩开王姐的手。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衬衫领子。迈开腿，径直朝晏建国的马扎走过去。
皮鞋踩在枯树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树影斑驳地扫过她白皙的下巴。
沈惊枝走到摊位前，停住脚。
挡住了晏建国的过堂风。
晏建国闭着眼，察觉阳光被遮住了，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说过了，不找娇气的。”他头都没抬，蒲扇胡乱摇了两下，“下一个。”
沈惊枝没动弹。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几个粉笔字。
“大爷。”她开口，声音清冷。
她特意顿了两秒，把手腕上那块七位数的百达翡丽表露在光下。
“我虽然不坐班。”沈惊枝弯下腰，视线锁着晏建国的脸，“但我一年能赚个千八百万。”
晏建国手里的蒲扇停住了。
沈惊枝嘴角那抹笑意更浓。
“大爷，这条件，能看看您儿子的资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