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错误的路------------------------------------------“听见没听见没？他说‘不装了’，他亲口承认了！他就是**犯、***，前面都是装的，在编故事，这下不……”，正要发表高论。，一番得意之词还没说完，她就被命运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剩余的话卡在胸中吐出不来了。，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无法挣扎，就像个挂在单杠上的空塑料袋一样飘飘荡荡，仿佛没有一点质量。，他只要稍微用上一点力，五根手指轻轻一捏，、胡说八道、搬弄是非的愚蠢头颅就会和下面的躯壳分家单过。。，身上的尿液缓慢地蒸发着，浓烈的骚味刺激着他的嗅觉和神经。，还有手里这塑料袋一样空壳子的老师，，催促他做出疯狂的选择。，脸和手都在颤抖。，怕自己最终选择一条错误的道路。，他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放开老师！”
“上，大家一起上，杀了他，救老师！”
那两个体育生同样出离愤怒，双眼红热，挥舞着手中折断的棍棒，用尖锐锋利的断口朝王平使尽全力捅刺过来。
在他们的带动下，七八个、十几个、二三十个学生积极响应、踊跃加入，有什么用什么，似乎真的做好了**的准备。
保卫处的几人也取下了腰间的**和泰瑟枪，无所顾忌地招呼这位不法分子。
而所有人也似乎忘了事件一开始的起因，忘了“一对四”到底算不算证词漏洞的问题。
赵老师的脸憋得发紫，眼球突出，可王平的手指没有继续收拢。
他把她丢给了扑上来的激愤的人群，撞翻了一**，像打保龄球似的。
接下去，那两个带头的体育生则在一眨眼的工夫就飞到了十几米外的地方。
其他几个在王平面前耀武扬威的人，有的被一巴掌扇得原地转圈，当场倒地昏厥，
有的在王平的双手夹击下，和另一人互相碰撞，双双眼冒金星、口鼻喷血。
仅仅两三秒钟的时间，就有不少人受了重伤，失去知觉，骨裂、骨折、内脏出血之类的在所难免。
与之相反的是，本应捅穿王平身体的断球杆却早就掉在地上，一滴血都没沾。
王平仅仅是衣服上破了个很小的洞而已。
霎时间，一群乌合之众全惊呆了。
他们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王平，愣了片刻才开始大喊大叫，或是四散奔逃。
反应慢的仍举着手机，还在看热闹，除了全身发抖和尿裤子，不知该做点什么。
王平走上前去，一把夺下他们的手机，徒手捏成了碎零件，狠狠砸到地上，然后一手抓住一个人的衣领，身体一转，把人甩飞。
旋转之中，他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上扫过，那一张张嘴脸令他感到恶心。
他又想起父母的教导：
要忍耐、要克制、要隐藏自己，千万不能和普通人一般见识，他们都是一群弱小的蚂蚁，弱小可怜，无论做什么都伤不到你，不值得你认真对待。
是吗？
他们的确弱小，但可怜吗？
他们做什么都伤不到我吗？
我如果只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这话确实没错。
可惜我有啊！
我一样是人，有感觉、有情绪，这是人的弱点，也是我的弱点，有弱点又怎能不受伤害？
王平突然觉得那些话可笑极了。
他站在原地，陷入思索，独自发笑，没再继续施暴于人。
大多数人趁机远离他，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口诛笔伐，改用手机上的虚拟键盘对他发起恶毒的攻击。
也有个别仍不知好歹的，反而想借此机会证明和展现自己的**如何强大雄壮。
“都让开——”
一个男生吼叫着发起地动山摇般的冲锋。
王平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高两米有余、体重约有一百三十千克的壮汉以橄榄球运动员抱球突围的姿势杀了过来。
他觉得那家伙现在就是一头发疯的公牛，肌肉堆成一座山，以为自己是辆坦克，跑来求一种浑身插满花镖‌的死法，轰轰烈烈。
可惜王平手里没有好看的、能插在这人身上的东西。
这令王平为难，也令他在好笑之余恢复了一分理智。
他岿然不动，平静地等着“奥尼尔”冲撞过来。
“piā！”
剧烈的撞击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反而微不足道的小。
“奥尼尔”像撞在了真正的坦克上似的，身体向后弹开，全身的肉像刚从锅里捞出的方便面那样，充满弹性地抖动。
右侧的锁骨和肩胛骨似乎都撞碎了，已看不出肩部的形状，整个右边非常斜。
肱骨上端大概也撞断了，整条右臂都耷拉着，随着身体无力地摇摆，成了个无用的挂件。
他踉跄着倒退了十几步，眼前一片昏暗，分不清前后左右，像个完全迷糊了的醉汉，不时地转个圈，最后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再也没人敢上前挑衅，人群彻底慌乱了。
“**啦——”
尖叫声、哭喊声、人与人互相碰撞声、逃跑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之前气势汹汹的围观群众此刻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哭着喊着往各个方向涌去。
有人在逃跑的过程中被绊倒了，被人群踩得惨叫连连。
保卫处的那几人也在飞速逃离，王平懒得理会。
他只想抓住一个人，让她把话好好说清楚，今天这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以他千里眼一般的视力，竟然没能在溃散的人群中找到李**的身影，看来早就跑得没影了，不知躲在哪个角落。
这时他听见了警笛声。
听起来还很远，**离校门都还有至少上千米。
他茫然地望向那令人烦躁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扪心自问，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