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纹尸核------------------------------------------，苏晚把羽绒服领口往上提了提，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仅仅跟在林烬身后。“你确定要下去？不确定。”，声音压得很低。“所以先看看。”：“你这叫看看？你手里钢管都快拿出砍价的气势了。砍价至少还能谈。”。“但是下面那玩意儿大概率不讲价。”，白雾在她唇边散开。。，发出微微的红色光芒，扶手上的血迹时而明灭。在第十八楼到第十七楼之间，有一对棉拖鞋和一条被踩脏的儿童围巾。，目光就落到了围巾上。，但是好像听到她的呼吸紊乱了一点。“别看太久了。”
“我知道。”
“知道还看？”
“我是医生，不是木头。”
林烬脚步稍微慢了一点。
“木头活得久。”
苏晚看着他，声音轻了些。
“那我努力当半块木头。”
林烬没接她的话茬。
因为他听见了，在十六楼的安全门之后，有一个东西在喘气。
那声音和一般丧尸相比要深沉得多，喉咙里像压着一块湿布，每次呼吸都会伴随着令人心里发毛的刮墙的声音。
而更下面，地下**方向有混乱脚步，还有金属门被撞开的余响。
不是一个。
是一群。
林烬抬起了手。
苏晚见状立刻停下脚步。
“到了？”
“门后面。”
“几只？”
“一只。”
闻言苏晚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但比刚才那些麻烦。”林烬又补了一句。
“*er，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整？”苏晚白了他一眼。
接着把自己的背包放低，从里面摸出酒精喷雾和打火机。
“别靠太近。”
“放心，我惜命。”
“看出来了。”
苏晚瞥了他一眼。
“你这个语气也不像是在夸我。”
林烬抬手按在了十六楼安全门的手把上。
门内的喘声停了。
两人隔着一扇门，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咣的一声！
门板被里面的东西撞上！
“啊。”
苏晚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向林烬靠近。
林烬反手抓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后带。虽然有羽绒服隔着，仍能感觉到她腰线很细，而且绷得非常紧。
苏晚仰起头看他，眼神有点慌乱。
“你手放哪呢？”
林烬把手松开了一点，面不改色。
“救你。”
“救人需要扶这么准？”
“急诊科不是说能看出来谁装疼吗？你看不出来我是不是故意的？”
苏晚噎了一下，耳尖已经变红了，但是她还是把钢管举了起来。
“现在不是老板调戏员工关系的时候。”
“你先提的。”
“闭嘴，开门。”
林烬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掌用力将安全门拉开半尺。
突然，一只手猛地从里面探出！
那只手比普通**了一圈，指甲手指又黑又长，抓住了门框之后，在墙上硬生生地抠出一片墙皮。
“这不是普通感染者。”苏晚声音一沉。
“看得出来。”
门缝继续扩大，里面东西也露出了半张脸。
它穿着保洁员的蓝色外套，肩膀鼓起，脖子歪向一边，口中全是暗红色的血沫。
最奇怪的就是，它的额头下面有一条黑色的纹路，像是一种细小的藤蔓长在皮肤里。
林烬还没来得及愣神，胸口的铜钱开始发热。
他脑海里浮出几字。
“变尸，炁重。”
林烬目光一动。
原来好东西。
保洁丧尸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抽身就从扩大的门口缝里冲了出去，速度比之前几只快很多。
林烬见状下意识抬起钢管进行格挡，钢管与它手臂撞上，林烬掌心传来一阵阵发麻的力道。
苏晚看得脸色一变。
“这东西，力气很大！”
“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烬向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台阶旁边，借助扶手来稳定自己的身体。
另一半，保洁员丧尸扑空之后没有丝毫停顿，又扭头冲来。
它的动作不像普通的丧尸那样乱撞，而是能够控制身体向下压，然后从楼梯扶手下面钻出。
“什么鬼？这玩意儿还会绕路？”苏晚低声骂了一句。
“所以才更值钱。”
“你对钱的理解是不是有点阴间？”
林烬没空回她。
他把体内的暖流引到自己手臂，钢管表面瞬间浮起一层白气，迎着保洁丧尸的胳膊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
保洁丧尸手腕被林烬折到了一边，但它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张开了腥臭的嘴往林烬的小腿上咬。
苏晚一个箭步冲上来，给对方脸上喷了喷雾酒精。
一束火苗燃烧起来。
保洁员丧尸拼命嘶吼着，脑袋不自觉的往后仰。
林烬抓住这个机会，一钢管敲在它的膝盖下方，保洁员丧尸跪下的同时，它的另一只手顺势向苏晚扫去。
林烬伸手将苏晚揽入怀中，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转身避开那一击。
苏晚撞到在他的胸口，自己手掌按在他腹部，即使隔着衣料，依然能摸到紧绷的八块腹肌。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她的呼吸乱了。
“林烬。”
“又怎么？”
“你身材还行。”
林烬闻言低头看着她。
“这时候点评？”
“缓解紧张。”
“缓解完了就松手。”
苏晚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他的衣服，手指虽然往回收了，但小脸却紧绷着。
“谁稀罕。”
另一边，保洁员丧尸再次扑来。
林烬把苏晚往楼梯平台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硬砸。
他等丧尸扑到身前的时候，侧身让出半个身位，同时抬手一挥，钢管顺着它下巴往上一挑。
丧尸脑袋顺势后仰。
林烬用另外一只手掏出一把短刀，刺入了它额头上的一条黑线下面的地方。
丧尸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手臂疯了似的抓向林烬的肩膀。
苏晚从旁边冲来，用钢管紧紧抓住了丧尸的手肘。
“快点，我撑不住多久！”
“三秒。”
林烬手腕一转，短刀往上一剜。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从上面滚了下来。
这枚尸核和之前的那枚不太一样，灰白的底色里，缠着一丝细细的黑纹。
保洁员丧尸失去支撑，砰的一声，倒在了楼梯之上。
苏晚这才松开钢管，靠着墙剧烈的喘气。
“这东西，刚才差点把我胳膊扯下来。”
林烬捡起尸核，用纱布包住。
同时他能清晰的感觉，贴在胸口的铜钱，热意比之前强了许多。
“值钱。”
苏晚抬脚轻轻踢了他一脚。
“喂喂喂！我刚才差点没了，你就惦记值钱？”
林烬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视线从她的额前汗珠开始，又很快转移到了她拉开的衣领上。
“你没事。”
“你怎么知道？”
“骂人声音挺稳。”
苏晚气笑了。
“你真是凭本事单身。”
林烬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别动。”
苏晚愣了一下。
林烬替她把肩上的外套拉好，又把刚才松开的拉链往上提了些。
他的手背擦过她的下巴，温度要比周围的楼道高出很多。
苏晚抬眼看他，声音低了下来。
“你不是说员工冻死也算损耗吗？”
“嗯。”
“那你对损耗还挺细心。”
林烬淡淡道：“贵重物资，当然要看好。”
苏晚怔了怔，然后就把脸别了过去。
“油嘴滑舌。”
话是这么说，她嘴角却没压住。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吼声。
有人哭喊着。
“**门开了！丧尸进来了！”
“刘哥，救命啊！”
“往上跑，快往上跑！”
林烬脸色沉了下去，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在黑暗之中，十几道影子正从十五楼方向往上挤。
人在前面跑。
丧尸在后面追。
而最前面的，正是刚才逃走的刘海。
刘海抬头看见林烬，像看见救命稻草，于是大声呼喊。
“林烬！开门！让我们去十九楼！”
林烬握住那枚黑纹尸核，胸口铜钱还在不断热得发烫。
苏晚走到他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救吗？”
林烬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救可以。”
“但这次，得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