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天阴谋------------------------------------------，郭菲醒得很早。，院子里就有鸟叫了。她躺在床上没动，听着外面的动静。——王建国还在睡。，穿好衣服，去厨房烧水洗漱。她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看了一眼自己，眼睛有点肿，昨晚哭过的痕迹还在。，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妈，你今天有什么打算？”肚子里的孩子醒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上班。”郭菲一边洗脸一边在心里回答，“今天还有几份成绩单要填。那你上班的时候，多留意留意李秀兰。”。“李秀兰？嗯。她也怀了孩子，快七个月了。王建国跟她经常在厂里碰头，你多去几趟，说不定能撞见什么。”，觉得有道理。，王建国是技术员，李秀兰是办公室文员。两个人在同一个厂里，见面的机会比她这个当老婆的还多。“好。”她在心里应了一声。。王建国吃得很香，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郭菲坐在他对面，一边喝粥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你今天去学校？”王建国问。
“嗯。填完成绩单就没事了，下午早点回来。”
“那我晚上回来做饭。”王建国擦了擦嘴，站起来，“你怀着孩子，别太累。”
郭菲笑了笑，没说话。
王建国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小菲，你昨天回娘家，妈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郭菲说。
“那就好。”王建国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郭菲站在窗户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他走到巷口的时候，往李秀兰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然后就拐弯了。
但那一眼，郭菲看得清清楚楚。
“妈，你看到了吧？”郭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
“看到了。”郭菲在心里说。
她收拾好碗筷，提着布包出了门。
经过李秀兰家门口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
院门关着，窗帘也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郭菲注意到，院子外面有一串脚印，是男人的皮鞋印。
昨晚下的雨，地上还是湿的。这串脚印很新，像是今天早上踩出来的。
脚印的方向，是从李秀兰家出来的。
郭菲的心沉了一下。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到了学校，郭菲先去了教务处，把填好的成绩单交了上去。教务处的李主任接过成绩单，笑着说：“小菲，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休产假？”
“下个月吧。”郭菲说，“再坚持几天。”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李主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了，你知不知道，第一机械厂那边最近在搞公私合营，听说要裁一批人。”
郭菲心里一动。
“是吗？”
“嗯。我有个亲戚在那边当会计，说厂里现在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裁。”
郭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走出教务处，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公私合营，裁员。
王建国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妈，你觉得王建国会不会被裁？”郭茗的声音响起。
“不好说。”郭菲在心里答，“他是技术员，技术骨干，应该不会。”
“但如果他被裁了呢？”
郭菲想了想。
“那他一定会想办法从我这拿钱。”她冷笑一声，“他娶我，不就是图这个吗？”
下午两点，郭菲提前离开了学校。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公交车去了第一机械厂。
厂门口有个门卫室，一个老大爷坐在里面看报纸。郭菲走过去，报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王建国的爱人，给他送点东西。”
老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大肚子，笑着摆摆手：“进去吧，他在三车间。”
郭菲道了谢，走进了厂区。
第一机械厂很大，有好几个车间，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郭菲沿着水泥路往里走，一路上碰到几个工人，都好奇地看她一眼。
三车间在最里面，是一栋灰色的砖瓦房。郭菲走到门口，正要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建国，你那个事办得怎么样了？”
是女人的声音。
郭菲的脚步停住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躲在一堆钢材后面，竖起耳朵听。
“快了。”是王建国的声音，“她已经六个月的肚子了，再过三个多月就生。”
“你说她这胎是男是女？”
“谁知道呢。最好是儿子，儿子值钱。”
“如果是女儿呢？”
“女儿也不要紧。”王建国的声音压低了，“你那边不是也快生了吗？如果你生的是女儿，就把你的换给她。你生儿子，就用儿子换她的。反正不管她生什么，咱们都不亏。”
郭菲的手紧紧握住了布包的带子。
“你可想清楚了，这事要是败露了，咱们都得完。”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败露不了。孙桂芬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五十块钱，她帮咱们把孩子换了。到时候郭菲还在床上躺着，根本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孩子。”
“那她的孩子呢？换下来之后怎么办？”
“扔了呗。”王建国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送人也行，反正不能让郭菲找到。”
郭菲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想过最坏的可能，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换孩子。
扔掉她的孩子。
送人。
这些词从王建国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常。
“妈，你听到了吧？”郭茗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就是渣男的真面目。”
郭菲深吸一口气。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又快又有力。
她没有冲进去。
没有哭。
没有大喊大叫。
她只是站在那里，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那郭菲娘家的家产呢？你什么时候拿到手？”李秀兰又问。
“急什么。”王建国说，“等孩子的事定了，我就以孩子的名义跟她要。她娘家就她一个闺女，那家产早晚是她的。她现在怀着孩子，我说什么她都信。”
“你倒是会算计。”
“不算计怎么行？我娶她，不就是图这个吗？”
郭菲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她睁开了。
“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郭茗问。
郭菲没有回答。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车间。
走出厂门口的时候，门卫老大爷还在看报纸，头都没抬。
郭菲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道飞速后退，她的脑子里却异常平静。
“妈，你说句话。”郭茗的声音带着担心，“你别吓我。”
“我没事。”郭菲在心里说，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惊讶，“我很好。”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郭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我要离婚。”
“你今天去学校？”王建国问。
“嗯。填完成绩单就没事了，下午早点回来。”
“那我晚上回来做饭。”王建国擦了擦嘴，站起来，“你怀着孩子，别太累。”
郭菲笑了笑，没说话。
王建国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小菲，你昨天回娘家，妈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郭菲说。
“那就好。”王建国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郭菲站在窗户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他走到巷口的时候，往李秀兰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然后就拐弯了。
但那一眼，郭菲看得清清楚楚。
“妈，你看到了吧？”郭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
“看到了。”郭菲在心里说。
她收拾好碗筷，提着布包出了门。
经过李秀兰家门口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
院门关着，窗帘也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郭菲注意到，院子外面有一串脚印，是男人的皮鞋印。
昨晚下的雨，地上还是湿的。这串脚印很新，像是今天早上踩出来的。
脚印的方向，是从李秀兰家出来的。
郭菲的心沉了一下。
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到了学校，郭菲先去了教务处，把填好的成绩单交了上去。教务处的李主任接过成绩单，笑着说：“小菲，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休产假？”
“下个月吧。”郭菲说，“再坚持几天。”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李主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了，你知不知道，第一机械厂那边最近在搞公私合营，听说要裁一批人。”
郭菲心里一动。
“是吗？”
“嗯。我有个亲戚在那边当会计，说厂里现在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裁。”
郭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走出教务处，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公私合营，裁员。
王建国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妈，你觉得王建国会不会被裁？”郭茗的声音响起。
“不好说。”郭菲在心里答，“他是技术员，技术骨干，应该不会。”
“但如果他被裁了呢？”
郭菲想了想。
“那他一定会想办法从我这拿钱。”她冷笑一声，“他娶我，不就是图这个吗？”
下午两点，郭菲提前离开了学校。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公交车去了第一机械厂。
厂门口有个门卫室，一个老大爷坐在里面看报纸。郭菲走过去，报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王建国的爱人，给他送点东西。”
老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大肚子，笑着摆摆手：“进去吧，他在三车间。”
郭菲道了谢，走进了厂区。
第一机械厂很大，有好几个车间，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郭菲沿着水泥路往里走，一路上碰到几个工人，都好奇地看她一眼。
三车间在最里面，是一栋灰色的砖瓦房。郭菲走到门口，正要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建国，你那个事办得怎么样了？”
是女人的声音。
郭菲的脚步停住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躲在一堆钢材后面，竖起耳朵听。
“快了。”是王建国的声音，“她已经六个月的肚子了，再过三个多月就生。”
“你说她这胎是男是女？”
“谁知道呢。最好是儿子，儿子值钱。”
“如果是女儿呢？”
“女儿也不要紧。”王建国的声音压低了，“你那边不是也快生了吗？如果你生的是女儿，就把你的换给她。你生儿子，就用儿子换她的。反正不管她生什么，咱们都不亏。”
郭菲的手紧紧握住了布包的带子。
“你可想清楚了，这事要是败露了，咱们都得完。”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败露不了。孙桂芬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五十块钱，她帮咱们把孩子换了。到时候郭菲还在床上躺着，根本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孩子。”
“那她的孩子呢？换下来之后怎么办？”
“扔了呗。”王建国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送人也行，反正不能让郭菲找到。”
郭菲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想过最坏的可能，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换孩子。
扔掉她的孩子。
送人。
这些词从王建国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常。
“妈，你听到了吧？”郭茗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就是渣男的真面目。”
郭菲深吸一口气。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又快又有力。
她没有冲进去。
没有哭。
没有大喊大叫。
她只是站在那里，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那郭菲娘家的家产呢？你什么时候拿到手？”李秀兰又问。
“急什么。”王建国说，“等孩子的事定了，我就以孩子的名义跟她要。她娘家就她一个闺女，那家产早晚是她的。她现在怀着孩子，我说什么她都信。”
“你倒是会算计。”
“不算计怎么行？我娶她，不就是图这个吗？”
郭菲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她睁开了。
“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郭茗问。
郭菲没有回答。
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车间。
走出厂门口的时候，门卫老大爷还在看报纸，头都没抬。
郭菲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道飞速后退，她的脑子里却异常平静。
“妈，你说句话。”郭茗的声音带着担心，“你别吓我。”
“我没事。”郭菲在心里说，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惊讶，“我很好。”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郭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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