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户部的账簿------------------------------------------，林枫刚到工部，就看见赵庆之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出事了。”赵庆之把他拉到一边。“户部那边，直接递了折子到陛下面前。说水泥成本虚高，中饱私囊。要求彻查你。”，然后笑了。“成本虚高？他们查过成本？没有，但他们说石灰石和黏土入账价格有问题。”：“跟我去趟库房。”——，一袋袋石灰石码得整整齐齐。，突然停住。“赵大人，你来看。”，看见袋底有个小标签。“永昌石场，定价一石八钱。”
林枫又翻了几袋。
“宏盛石场，一石十钱。”
“广源石场，一石十二钱。”
赵庆之皱眉：“怎么价格不一样？”
“不是价格不一样，”林枫拍了拍手上的灰，“是有人在账上做了手脚。”
“工部采购，向来是统一采买，定价一致。”
“可这些石头，明显来自不同的石场。”
“而且价格越贵的，成色越差。”
赵庆之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有人虚报成本？”
“不是虚报，”林枫指了指那袋写着一石十二钱的石头，“是有人在用劣质石料冒充优质料，然后拿差价。”
“谁干的？”
“谁能让不同石场都配合演戏？”
“户部。”
——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户部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林主事，别来无恙啊。”
林枫眯起眼：“你是？”
“户部度支司郎中，高谦。”
“奉周大人之命，前来核实水泥成本。”
高谦拿出账本，摊开。
“石灰石，每石十二钱，黏土每石八钱，加上人工炭火……”
“一袋水泥成本，合三百四十文。”
“而市面上一袋糯米灰浆，才二百文。”
“林主事，你这一下子就把**的钱翻了一倍啊。”
赵庆之急了：“高郎中，这价格不对……”
“不对？”高谦冷笑，“那赵大人说说，哪里不对？”
“难道工部采购的不是这个价？”
林枫忽然开口：“高郎中，麻烦你翻到采购账的第二十一页。”
高谦一愣，还是翻了。
“采购记录显示，工部石灰石统一采购价，每石八钱。”
“可你们户部核销的，却是十二钱。”
“中间的差价，去哪了？”
高谦脸色微变。
“这……可能是记账的人写错了。”
“写错了？”林枫笑了，“那高郎中敢不敢，现在就让人去永昌石场对账？”
“我刚好知道，永昌石场的老板，最近刚被户部的人请去喝茶。”
“对不上账的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高谦额头上冒出了汗。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只是猜的。”
“毕竟，你们周大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可惜啊，他手底下的人不太靠谱。”
——
高谦灰溜溜地走了。
赵庆之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
“林枫，你这样得罪户部，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赵大人，我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赵庆之一愣，随即叹气。
“也罢，你心里有数就好。”
“对了，陛下让你三日后，去工部大库，当众演示水泥的配比。”
“他要让朝中大臣都看看，水泥到底是宝贝还是废物。”
林枫点了点头。
正说着，一个小吏跑进来。
“林主事，有人找您。”
“说是什么商号的，姓苏。”
林枫走出去，看见苏婉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什么？”
“户部近三年的采购账簿。”
林枫瞪大眼睛：“你从哪弄来的？”
“我有个表哥，在户部做书吏。”
“我让他抄了一份。”
林枫翻了几页，眼睛越看越亮。
“好家伙……户部的采购价，比市价高了整整三成。”
“而且全是跟周家有关的商铺在做。”
苏婉儿笑了：“这个人情，可够大的吧？”
林枫看她一眼：“你想要什么？”
“你以后改良出来的好东西，优先给我卖就行。”
“成交。”
——
三日后，工部大库。
朝中六部官员来了大半。
周慕寒站在前列，面无表情。
皇帝坐在上首，饶有兴致地看着。
林枫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石灰石和黏土按比例混合。
然后加水搅拌，倒进模具。
“一炷香后，水泥就会硬化。”
“到时候，诸位大人可以亲自试试它的硬度。”
有人嘀咕：“这玩意儿，能比糯米灰浆结实？”
林枫没说话，只是等。
一炷香后，他让两个侍卫抬来大锤。
“诸位，请看。”
“砰！”
一锤下去，水泥块纹丝不动。
“砰！”
第二锤，水泥块上出现一个浅浅的白印。
“砰！”
第三锤，水泥块终于裂开一条缝。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这……这比石头还硬啊！”
皇帝站起身，亲自走上前，摸了摸水泥块。
“林枫，你这水泥，成本如何？”
“回陛下，若批量生产，每袋成本可降到一百五十文以内。”
“比糯米灰浆便宜两成。”
“而且耐久度，是糯米灰浆的三倍以上。”
皇帝点了点头，看向周慕寒。
“周爱卿，你觉得呢？”
周慕寒面无表情：“陛下，臣以为，水泥虽有奇效，但工部账目仍需详查。”
“毕竟，林主事刚刚上报的成本，与户部核销的数据，差异不小。”
林枫笑了：“周大人，那你觉得，该以谁的为准？”
周慕寒冷冷道：“自然是户部的。”
林枫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这是我让人从户部抄来的采购账簿。”
“上面清楚记录着，户部近三年的采购价，比市价高出三成。”
“请问周大人，这多出来的银子，去哪了？”
全场哗然。
周慕寒脸色大变：“你……你怎会有这东西？”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户部这三年，多花了国库至少二十万两银子。”
“周大人，你是不是该给陛下一个解释？”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慕寒，此事当真？”
周慕寒跪倒在地：“陛下，臣冤枉！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林枫笑了，“那周大人敢不敢，让人去盘点一下户部的库房？”
“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这么多银子？”
周慕寒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皇帝冷冷开口：“户部账目，即刻查封。”
“周慕寒，停职待查。”
——
散朝后，林枫走出大库。
苏婉儿迎上来：“怎么样？”
“周慕寒被停职了。”
“厉害啊，这么快就扳倒了一个侍郎。”
林枫摇摇头：“他只是停职，不是**。”
“周家树大根深，这点风浪，动摇不了他。”
苏婉儿眨眨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
“他既然敢在采购上动手脚，那其他地方肯定也有。”
“我要让他，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苏婉儿笑了：“那我继续帮你。”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身后，工部大库的屋顶上，一个黑衣人正远远看着他们。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