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人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一瞬。，两眼微眯，审视了林洪两秒，咧起嘴角:“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三两银子。凭什么？我们家现在就两口人了。”林宝衣想争辩却被林洪拦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不交平安银躲到深山老林里了？”，他倒想看看对方怎么交的出三两银子。，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这下看他怎么收场。，没看王勇，反而先看了一眼王婶，王婶被他这一眼看得一愣。，脸上堆出笑：“勇哥说的是，这世道，躲起来的人多，可我不是。”，荷包翻转过来，手掌一抖，传出白银碰撞的响声。，王勇下意识接过，三块白银。，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凭空变出三两银子？“三两银子，您走好。”林洪声音不高，刚好让王婶也能听见，再抬头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副**特意提到过你的名字，让我多关照你，我还会再来的。”，进了院子，王勇一脸阴郁，语气不善，心里憋着一窝火:“二两白银。大人，这是一两银子，我丈夫还在城里，你们再等两天，等他回来我们一定补交好吗？”
王婶手捧着一两银子递到他面前。
王勇收了银子，露出一口白牙，他正憋着气呢，刚好就有人撞枪口上了。
下一刻，刚刚憋着的一肚子气的王勇朝远处喊道:“兄弟们来活了，搜家！”
几个穿黑色短打的男子走了过来，旁若无人地走进了王婶的屋子。
王婶脸色发白，下意识想要阻拦，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只好急得脸色通红，看着他们在自己家里肆意翻找。
不多时，有一人从后院走出，手里抓着一个鸡笼，鸡笼里的母鸡受到惊吓，咯咯咯的惊叫起来，扑打翅膀。
“你们不能带走，那是我留着生蛋的。”
王婶目光无助地扫过四周，挨家挨户都在被搜家都在交银子，没人能帮她。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不想求那个小子，她刚才还在看对方笑话。
可再看看那即将被带走的母鸡，她咬了咬牙，再转身时已是满脸堆笑。
“林洪，之前是婶婶不好，你别当真，帮帮婶婶，婶婶求你……”
王婶朝隔壁看去，却发现林洪早已转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砰。
回到屋子，林洪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王婶家传来的哭嚎和鸡飞狗跳的声响，把怀里的林宝衣搂得更紧了些。
而他的思绪也飘到万里之外。
平安银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早餐铺子的事情还没解决，王勇还会再来，副**为什么盯上自己，眼下没时间去想，想不被啃干净，只有进武馆一条路了。
他打听过了，束脩五两，卖掉野猪和兔子，交完平安银，身上还剩四两四钱，差的钱，进山打几只兔子就够了。
想好这一切，林洪下巴抵在林宝衣的脑袋上，轻声说道:“我中午进山一趟，可能要到很晚回来，晚饭你先吃，不用等我了。”
林宝衣抬起精致的脸蛋。
“咱爹不就是武馆出来的吗？我也打算去武馆看看，进山打点猎物卖了进武馆，绝对比打猎有出息。”
“束脩呢？我们家可没有银子了。”林宝衣把脸贴在胸膛。
“我还有一些，进山打点猎物就够了。”
“好，只要你还记得我们这个家，我就会一直支持你。”
“谢谢。”
“唔唔。”
林洪是在傍晚时候回来的，手里提着四只肥兔先去了一趟八宝酒楼，卖了八钱银子。
回村时，他在村口看见了一个浑身乌黑，散发恶臭的女人。
她头发凌乱，从发丝到赤足浑身粘着污泥，像是刚从泥塘里爬出来，她脚步蹒跚，准备回村。
林洪看了好一阵，才认出了对方:“王婶？”
听到这个声音，女人失去焦距的目光瞬间看过去，下一刻，她捂着脸，一瘸一拐走远了。
林洪继续回了家，后来从林宝衣口中得知，王婶的丈夫死在了外城。
次日，天蒙蒙亮。
林洪带上全身家当，刚出门就听见了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和哭喊声。
前方不远处围了一大群人。
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正站在空地上，手里拿着鞭子。
是青龙帮的人。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被按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他的女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两个青龙帮的汉子拖着往外走，哭得撕心裂肺。
“拖走，带去青楼!”
“爹，救我，爹！”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无力。
“求求你们，别带走我女儿，我给你们签死契，给你们一辈子当牛做马。”中年男人挣扎着爬过去，却被一脚踹在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为首的那个汉子，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冷声道：“不交平安银，就是这个下场，我丑话说在前头，来年谁要是敢不交，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林洪没多看，转身朝外城走去，他尚且不能顾好自己，又怎么能自找麻烦？
进了县城，径直往城东高粱街走去。
他打听过了，清风武馆就在那里。
前身其实一直想进武馆学武，只是父亲一直反对，到后来父亲死后连饭都吃不上，根本交不起束脩，只能断了这个念想。
武馆大门外围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
两个年轻弟子守在门口，其中一人扬声道：“此次招新，束脩五两，学武两个月，没带够银子的，就请回吧。”
话音落下，人群里一片叹气声。
五两银子，够普通一家三口安安稳稳过很久一段日子了，谁舍得拿来学武？
那弟子环顾一圈，又问：“有带够银子的吗？”
一只手举了起来，在沉默人群中极为突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落在一身粗布布衣的林洪身上。
这人谁啊，穿得这么破，哪来那么多银子。
林洪面无表情，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上前。
那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多问，只道：“跟我来吧。”
林洪跟着他走进武馆，一路来到后院的槐树下，见到了清风武馆的馆主许立。
许立五十多岁，身穿宽松的白袍，白发白须，眉眼间带着一股常年习武的凌厉。
“师傅，来拜师的。”
许立转过身，看向他身上的粗布**，又看了眼他的脸，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指了指：“伸出手我看看。”
林洪照做，伸出了手。
许立瞥了眼他手掌厚厚的老茧:“你爹是不是教过你抱山桩？”
见到他点头，许立感慨道:“林季的儿子，你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沉吟几秒，缓缓道：“几年前，你父亲带你过来，我就已经捏过你的根骨了，中等根骨，后来你爹把你带回家里，他不让你来武馆习武，不是害你，不要怪你爹。”
林洪抱拳：“弟子明白。”
“当年师父没劝住他，现在我也劝不住你。”
许立叹了口气，没有多说，看向旁边的弟子：“秦正，带他去熟悉一下武馆。”
林洪走后不久，一名俊俏男子走了过来，他摇了摇画扇，像是画里走出的翩翩公子，走到了许立身旁。
“师父，那就是林季师叔的儿子？”
许立望着林洪离开的方向，没有回头，过了片刻，才开口:“徐友，这两天你到演武台传武。”
徐友收起画扇，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