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冠军奖杯的裂痕------------------------------------------。林骁站在中央，手捧金灿灿的冠军奖杯，西装领口别着苍穹战队的旧徽章——那是江烬设计的，现在成了他的勋章。：新战术、新领袖、新**。解说词铿锵有力：“林骁以超前思维重构团队节奏，终结保守**时代。”没人提江烬的名字。连一张旧图都没放。，一个穿黑风衣的人戴着口罩，手机架在膝盖上，屏幕亮着。直播标题是：“锈链-47号服务器，模拟林骁今晚的三步走。”。“这人疯了吧？他怎么知道林骁第17分钟要换双C阵型？他连祁砚的呼吸延迟都算进去了？！他用的是什么算法？这根本不是AI，是读心术！”。他没看屏幕，但余光扫到前排几个赞助商低头刷手机，脸色变了。他端起香槟，想笑，却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响。“查直播源。”他压低声音，对身后助理说，“立刻切断，封IP。”，快步离开。林骁转身，把奖杯搁在侍者托盘上，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那道裂痕，是刚才捏出来的，细如发丝，藏在金纹底下。。。，他还在青训营的模拟舱里，确认过战术路径。他用了祁砚的神经同步协议，加了三层干扰码——连星穹联盟的监控都绕开了。可那个直播画面，连他下意识摸耳钉的动作都复刻了。0.3秒延迟，精准得像照镜子。，目光扫过全场。。风衣下摆沾着泥，鞋尖磨得发白。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眶上，是青的。
林骁的胃抽了一下。
他想起三年前，江烬在训练室里，盯着全息沙盘，一言不发地改了第七次阵型。他说：“你们在打比赛，他在**性。”
那时没人信。
现在，全网都在看。
直播**，IP地址在跳动。
星穹联盟·核心数据中转站·*7区。
苏芮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没动。
她刚调完江烬服务器的底层日志，发现了一段脑波数据——七岁，晨光，医院走廊，她攥着母亲的手，AI在耳边轻声说：“情绪波动超标，建议强制镇静。”
那是她第一次被星穹选中。
她调出比对文件，那组数据，和江烬服务器里嵌入的“情感推演原型机”样本，完全吻合。
她没删。
她复制了。
屏幕右下角，一条新消息弹出，没有发件人，没有时间戳：
“你不是第一个被算法读取的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才轻轻关掉终端。
与此同时，锈链地窖里，铁七的轮椅右轮卡在一块碎砖上，没动。
他盯着屏幕，三台服务器的指示灯蓝得发冷。江烬没说话，只是把耳机摘了，左耳的血痂又渗了一点红，染在耳廓上。
“你真要让全网看见？”铁七问。
江烬没答。他伸手，把服务器机箱上那张褪色的胶带撕了下来。胶带下，是用钢笔写的字，已经模糊：“苍穹-47，江烬的命。”
他把胶带塞进风衣口袋。
直播画面突然黑了。
弹幕炸出最后一句：“他关了？他怕了？”
可就在黑屏前的0.1秒，画面角落，闪过一行极小的代码，像心跳，像呼吸：
“你救不了他们，你只能让他们记得自己是谁。”
铁七笑了，笑得像哭。
他从轮椅暗格里摸出一把旧钥匙，铜绿斑驳，刻着“苍穹-47”。
“通知‘旧神军团’，”他说，“明天，锈链开赛。”
地窖外，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动墙角一盆枯死的绿萝。叶子掉了一片，落在地上，没人捡。
庆功宴上，林骁重新拿起奖杯，想笑，却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那杯酒，是祁砚送的。”
他手一抖，奖杯倾斜，金液洒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低头看。
酒渍形状，像一道裂痕。
他没擦。
他转身，走向洗手间，脚步比来时慢了半拍。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车轮压过地毯，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没抬头。
药车上，贴着一张标签：祁曜，神经同步训练，第87次。
标签下，手写备注：今日脑**动，与2021.11.17完全一致。
护士推车拐进转角，灯光忽明忽暗。
她没看见，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她，镜头里，倒映着她后颈——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电路。
和江烬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