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市认识女相扑------------------------------------------，，灯火如昼。，四周人声鼎沸，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冰雪冷元子——一盏三文！酥油鲍螺——新出炉的酥油鲍螺！”，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不夜之城。她自幼在乌墩镇长大，虽也见**市，却从未见过这般热闹景象——摊贩的灯笼连成一片，映得汴河水面浮光跃金，远处画舫上传来悠扬的琵琶声，歌女婉转的嗓音随风飘荡。“妹妹可要尝尝这个？滴酥水晶脍”的摊子，晶莹剔透的肉冻盛在琉璃盏里，煞是好看。“姐姐，哪里有女相扑比试呀？”。这等在江南见不着的热闹，她怎肯错过。。。，从人缝里瞧见个穿着褐色短打的女子正与个彪形大汉角力。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矫健如猿，发髻用粗布条胡乱扎着，脸上还沾着些尘土。"这就是孙细女？"。她想象中的女相应该是锦衣华服，哪知这般朴素。
苏依依捏着帕子掩鼻："不过是市井卖艺的，也值得妹妹这般上心？"
场中忽传来一阵喝彩。只见孙细女一个巧劲，竟将那高她一头的汉子摔了个四脚朝天。她咧嘴一笑，露出颗俏皮的虎牙，抱拳环场一周。夏溪注意到她右手腕上缠着的布条已经渗出血迹，不免心生怜悯。
比试散场，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夏溪鬼使神差地留在最后，看见孙细女独自蹲在棚后水沟边洗手。血水混着泥浆流进沟里，她疼得直吸气，却咬着唇不吭声。
"用这个吧。"
孙细女猛地抬头，见是个戴着帷帽的小娘子递来块素帕。她警惕地后退半步："小娘子认错人了。"
"方才的背摔好生厉害。"
夏溪索性摘下帷帽，"我叫夏溪，从江南来。"
孙细女怔了怔，突然噗嗤一笑："小娘子倒是胆大。不过，我是粗人，用不着"
她没接帕子，只是定眼看着夏溪的耳垂。
“夏姑娘，有事请到莲花棚找我。”
夏溪心头一跳。她耳朵上戴着祖母给的旧物坠子，据说是老祖宗们留下的。
"别怕。"孙细女压低声音，"我师父说过，见到戴这样坠子的人都要帮她。"
她突然噤声，警惕地望向夏溪身后。
苏依依提着裙角匆匆赶来："妹妹怎么在这儿？这地方..."她嫌恶地看了眼满是泥泞的地面。
孙细女立刻变了副面孔，点头哈腰道："小娘子们慢走。"
说着用水再次洗把脸便转身就要离开。
夏溪急忙唤住她："你的伤..."
"皮糙肉厚的，不打紧。"
孙细女摆摆手。
回府路上，苏依依絮絮叨叨说着女相扑有伤风化。夏溪却感慨着百姓不易，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着实见不得这种**。
当夜，夏溪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总浮现出孙细女的画面。
管它，反正，这样也算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