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的修为，我说了算------------------------------------------“咕噜噜——”，数百名陆家族人齐刷刷地盯着高台上的陆震。。，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通玄境三重的修为在这一刻完全派不上用场——因为他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急迫的生理冲动。“陆……陆惊寒！你……”他咬着牙想说出一句狠话，但“噗”的一声闷响从他身后传来。。。。他的袍子后摆出现了一片可疑的深色，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在演武场中央弥漫开来。“噗哈——”人群里不知道谁先没忍住，一声轻笑像引信一样炸开了锅。，但那种拼命憋笑的表情比嘲笑更让人难堪。前排几个小辈直接捂着嘴转过了身，肩膀一耸一耸的。“放肆！”陆震暴怒，可怒归怒，下半身的灾难还在持续。他一跺脚想催动灵力，结果这一震反而加速了某种进程。。。一个白胡子老头用袖子捂着鼻子，另一个干脆站起来往后退了三步。。，恨不得把这个侄子生吞活剥，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在全族数百人面前出了这种丑，比输掉一场生死战还要致命。
“你……用了什么邪术！”
陆惊寒站在台下，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得令人发指。
“二叔，你这个样子，还要主持世子继位大典吗？”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精准地扎在了陆震最痛的地方。
陆震再也顾不上什么家主威仪，捂着肚子转身就往后堂冲去，步伐踉跄，袍角飘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默契地把视线移开了。
跑得太急，他在台阶上绊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整个人趴倒在地。
没有人去扶他。
在场的长老、管事、嫡系旁支，几百双眼睛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动。
这就是陆家的人情冷暖。
强的时候你是家主，弱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是。
陆惊寒看着陆震狼狈离去的背影，收回了视线。
笑话看完了，正事还没办。
他提步上台。
这个台子他太熟悉了。六岁那年他被父亲领上来，当着全族的面册封为世子。十二岁那年，他在这个台上被验出龙骨品级低劣，从此沦为笑柄。
今天，他第三次站在这里。
“世子令在我手中。”他从怀里取出那块令牌，高高举起，“陆子豪以下犯上，谋害本世子，已被废去丹田。世子之位，不存在什么另行安排。”
台下议论声渐起。
有人惊疑不定，有人窃窃私语，更多人在观望。陆家这潭水太深，没人愿意在看清形势之前轻易**。
“陆惊寒！”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演武场东侧传来。
众人纷纷让路。
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拄着紫玉拐杖缓步走来，每踏一步，脚下的石板便微微龟裂。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沉凝厚重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呼吸困难。
三长老，陆伯岩。
陆家辈分最高的在世长老之一，修为通玄境巅峰，半只脚踏入化龙境，是陆震一系最大的靠山。
“你说你废了子豪的丹田？”陆伯岩的声音不带感情，“一个经脉尽碎的废物，怎么做到的？”
陆惊寒看向他。
陆伯岩：通玄境九重（白），****（灰）
有意思，“****”是灰色词条——不是诅咒，只是客观描述。这老头活得太久了，就连世界规则都在嫌他碍事。
“三长老想验证一下？”陆惊寒反问。
“老夫问你话，你最好老实回答。”陆伯岩拐杖顿地，一道灵力裂纹从他脚下蔓延到台上，直逼陆惊寒。
这是威压试探。
通玄境九重的威压，足以让聚气境的修士当场窒息。
陆惊寒感受到了那股压力，沉重，但远没到让他无法承受的程度。龙骨编辑器改造过的身体，韧性远超常理。
他没有硬抗，也没有避让。
他只是在脑海中默默调出了陆伯岩的词条面板。
通玄境九重（白）
改成什么好呢？
陆惊寒想了想。
不急。这老东西不是主要威胁，陆震才是。三长老虽然护着二房，但本质上是个认实力不认人的老古董。
所以他没改修为，而是改了另一个词条。
****（灰）→老当益壮·敬佩后辈（白）
变化是瞬间的，但表现很微妙。
陆伯岩的威压维持了两秒，然后莫名其妙地收了回去。
老头子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困惑——他本来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点教训，可不知为什么，心底忽然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小子……胆子不小，站在老夫的威压下纹丝不动，倒是有几分当年陆家先祖的气魄。
陆伯岩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但语气已经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你既然活着回来了，世子令也在手中，按族规，世子之位确实是你的。但陆子豪的事——”
话没说完，演武场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那是陆家后山的方向——大长老闭关的石室所在。
轰鸣声越来越强，天空中隐约浮现出一道龙形虚影，随即消散。
“大长老出关了！”有人惊呼。
脚步声从后山方向传来，沉稳而有力。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进演武场，灰色长袍，面容刚毅，须发半白。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但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本能地弯下了腰。
大长老，陆沧澜。
他扫了一眼演武场上的混乱局面——碎成粉末的大门、当众出丑后消失的陆震、站在高台上的陆惊寒——眉头深深皱起。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陆惊寒身上。
他停住了。
陆惊寒的背后，龙骨编辑器在他觉醒后一直处于半激活状态。虽然外人看不到词条面板，但龙骨深处散发的始祖龙气，是无法完全掩饰的。
陆沧澜是化龙境的强者，对龙气的感知极其敏锐。
他感受到了。
那股龙气古老、纯粹、浩瀚，远**这个化龙境修士所拥有的一切。那是来自龙族最深处的气息，传说中只有始祖龙脉才能散发的……
陆沧澜的膝盖弯了下去。
不是被威压打的。
是他自己跪的。
“砰”的一声，双膝撞击石板，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炸响。
全场震骇。
数百名族人瞪大了眼——大长老陆沧澜，陆家最强者，化龙境的存在，正跪在陆惊寒面前。
陆沧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这……这是始祖龙气！你竟然觉醒了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