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紧急大婚------------------------------------------，宫里来了人。，带着太后的口谕。“太子殿下，太后让老奴传话。”老太监弯着腰，“边关危急，殿下即将出征。但出征前，有件大事必须办。”。“太后说，太子出征，关乎社稷安稳。殿下二十五岁了，尚未大婚，于礼不合，于国不吉。”老太监声音平平板板，“太后已为殿下选定正妃与侧妃，三日内完婚，以安社稷。”：“谁？正妃，卫慕瑶，国相的侄女。”老太监说，“侧妃，野利青，野利遇乞将军的妹妹。”。，又说：“太后说了，这是为殿下好。成了家，定了心，才能安心为国征战。三日内？”李元昊问。“三日内。”老太监点头，“太后已命礼部着手准备，一切从简，但规制不能少。”：“知道了。”，退了出去。，脸色很难看。“殿下。”野利遇乞咬着牙，“太后这是……这是为了让您妥协，推出我妹妹。”
李元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妹叫野利青？”
“是。”野利遇乞说，“今年十七。”
“你去见她。”李元昊说，“告诉她，嫁过来，先忍着。”
野利遇乞抬头。
“正妃之位，现在给她，她坐不稳。”李元昊声音很平，“卫慕家会盯着，太后会盯着。但你告诉她，日后，我必以正妃之礼待她。”
“殿下这话，当真？”野利遇乞声音有些抖。
“当真。”
野利遇乞深吸一口气，跪下了。
“野利家族，誓死追随殿下。”
李元昊把他扶起来。
“去准备吧。”他说，“三日后大婚，五日后出征。”
野利遇乞走了。
李元昊叫来管家。
“去库房，挑一套规制内的首饰。”他说，“送到卫慕山喜府上，给那位卫慕瑶小姐。”
管家问：“殿下可要附什么话？”
“不用。”李元昊说，“送过去就行。”
管家应了声，去了。
卫慕山喜府上。
卫慕瑶坐在闺房里，手里捏着帕子。
她今年十八岁，长得清秀，性子温顺。
丫鬟跑进来，气喘吁吁。
“小姐！小姐！宫里来消息了！太后指婚，您……您要嫁给太子殿下！三日后就大婚！”
卫慕瑶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
“三……三日后？”
“对！”丫鬟喜滋滋的，“您是正妃呢！以后就是太子妃了！”
卫慕瑶没说话。
她听说过太子。
二十五岁，灭了回鹘，提着可汗的头回城。都说他**不眨眼，性子冷得像块冰。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管家带着人进来了，捧着一个锦盒。
“瑶小姐，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管家把锦盒放在桌上，“一套首饰，规制内的。”
卫慕瑶站起来，走过去。
她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套金头面，做工精致，但也就是规制内的东西，不差，但也不出挑。
没有信，没有话。
管家俯首道：“殿下说了，三日后大婚，让小姐准备着。”
卫慕瑶点点头。
管家走了。
丫鬟凑过来看首饰，有点失望。
“就……就这样啊？连句贴心话都没有。”
卫慕瑶把锦盒盖上。
“够了。”她轻声说，“本来也就是……够了。”
野利府。
野利青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正在擦。
她长得不像哥哥野利遇乞那么粗犷，眉眼清亮，手指细长，但擦刀的动作很稳。
野利遇乞从外面进来。
“青儿。”
野利青抬头：“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在太子那儿当值吗？”
野利遇乞在她旁边坐下。
“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太后指婚，把你指给太子殿下。”野利遇乞看着她，“侧妃。”
野利青擦刀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擦。
“正妃是谁？”
“卫慕瑶，卫慕山喜的侄女。”
野利青笑了笑，那笑有点冷。
“所以，我们野利家，还是比不上卫慕家。”
“青儿。”野利遇乞按住她的手，“太子让我带句话给你。”
野利青抬头。
“太子说，让你先忍着。”野利遇乞一字一句地说，“正妃之位，现在给你，你坐不稳。但日后，他必以正妃之礼待你。”
野利青看着哥哥。
“他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野利遇乞点头，“我信他。”
野利青把刀插回鞘里。
“好。”她说，“我嫁。”
三日后，大婚。
场面很隆重。
虽然时间紧，但太后发了话，礼部不敢怠慢。红绸从东宫挂到王宫门口，鼓乐吹打了一天。
李元昊穿着吉服，站在大殿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卫慕瑶穿着正妃礼服，盖着盖头，被丫鬟扶着进来。
野利青穿着侧妃礼服，跟在后面，也没盖盖头，就那么走进来。
拜堂。
礼成。
李元昊转身就走。
他没扶卫慕瑶，也没等野利青，自己大步出了殿。
卫慕瑶还盖着盖头，站在原地，有点无措。
丫鬟赶紧扶住她。
野利青看了一眼李元昊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卫慕瑶，嘴角勾了勾，自己跟了上去。
洞房设在东宫两个不同的院子。
正妃的院子大些，侧妃的院子小些。
李元昊走到正妃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他对守在那里的亲兵说：“守住这个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亲兵应声：“是！”
李元昊转身，去了野利青的院子。
野利青已经坐在房里了。
她没盖盖头，看见李元昊进来，站起来行了个礼。
“殿下。”
李元昊点点头，在桌子旁边坐下。
“坐。”
野利青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酒菜。
李元昊倒了两杯茶，推给她一杯。
“我不喝酒。”他说，“以茶代酒。”
野利青端起茶杯：“妾身也不喝。”
两人碰了一下杯，喝了口茶。
“你哥哥跟我说，你刀法很好。”李元昊说。
野利青笑了笑：“小时候跟着哥哥学的，防身。”
“以后不用防身了。”李元昊说，“在东宫，没人能动你。”
野利青看着他：“那正妃那边……”
“她？”李元昊喝了口茶，“是个摆设。”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茶，说话。
说河西的风沙，说回鹘的战马，说野利遇乞小时候的糗事。
说到后半夜，茶喝完了。
李元昊站起来。
“你睡吧。”他说，“我在这儿坐会儿。”
野利青愣了一下：“殿下不……”
“不。”李元昊说，“现在不是时候。”
野利青懂了。
她行了个礼，自己去里间睡了。
李元昊坐在外间，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了。
消息一大早就传遍了东宫。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昨晚在正妃那儿待了不到一刻钟，就去侧妃那儿了！在侧妃房里待了一整夜！”
“真的？那正妃岂不是……”
“嘘，小声点！正妃院子里，现在还守着兵呢，不准进出！”
“我的天……”
卫慕山喜早上听到消息，气得摔了筷子。
“混账！混账东西！”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大婚之夜，跑去侧妃房里！他这是打我们卫慕家的脸！”
心腹在旁边劝：“国相息怒，息怒……太子年轻，贪新鲜，也是有的……”
“有个屁！”卫慕山喜吼，“他这是故意的！故意羞辱我们卫慕家！”
他越想越气，换了朝服就进宫了。
朝会上，卫慕山喜站出来。
“太后。”他脸色铁青，“太子昨日大婚，本是喜庆之事。但老臣听闻，太子昨夜竟未在正妃房中**，反而去了侧妃处。这于礼不合，有损王室体统！”
卫慕太后皱眉，看向李元昊：“元昊，可有此事？”
李元昊站出来。
“回母后，确有此事。”
卫慕太后脸色沉下来：“为何？”
“儿臣与野利青说话，忘了时辰。”李元昊说，“至于正妃那边，儿臣让亲兵守着，是怕有人打扰她休息。”
卫慕山喜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李元昊转头看他。
“国相。”他说，“今日出征，您若无事，就请回吧。军国大事，耽误不得。”
卫慕山喜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元昊不再理他，对卫慕太后行了个礼。
“母后，儿臣去校场点兵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不过他没有直接去校场，而是去了延福殿，去与昏迷一载的李德明告别。
李元昊站在李德明的床边，低声道：“父王，等我回来！”
校场上，三千旧部已经列队站好。
甲胄齐全，刀枪明亮。
李元昊登上高台。
他看着底下这些人。
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跟着他灭了回鹘，跟着他藏在兴州城的各个角落，等着他一声令下。
“弟兄们。”李元昊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今天，我们要出征了。”
底下静悄悄的。
“这次出征，**给的粮草，只够十天。”李元昊说，“**给的兵器，都是旧的。”
他顿了顿。
“但我们要打的，是回鹘残部，是河西那些不服管束的部落。”
“打赢了，功劳是**的。”李元昊声音冷下来，“打输了，死的是你们。”
底下还是没声音。
“所以，我今天把话说明白。”李元昊看着他们，“此去，不为**。”
他提高了声音。
“为你们自己！”
“打赢了，战利品，你们分！土地，你们占！女人，你们抢！”
“打输了，我李元昊，跟你们一起死在这河西！”
底下三千人，眼睛都亮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誓死追随太子！”
然后所有人都喊起来。
“誓死追随太子！”
“誓死追随太子！”
声音震得校场的旗子都在抖。
李元昊抬手，底下安静下来。
“上马！”
三千人齐刷刷上马。
李元昊翻身上马，一拉缰绳，马头调转，朝着城门方向。
他率军出城。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城楼上，卫慕太后和卫慕山喜并肩站着，正在看着他。
李元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马鞭一挥。
“驾！”
马冲出去，绝尘而去。